玉離直接將琪琪抱回皇家馬場臨時休息的地方。
因為九鳴公主這次也來了皇家馬場觀賞,所以隨行的還有三個御醫。發現琪琪出事之後,很快就有人去請了御醫。
“怎麼樣?有沒有事?”玉離詢問急忙趕來的御醫,齊菲上次離開之後一直沒有,就只能讓御醫來給琪琪看病。
御醫給琪琪切了邁,下跪,說:“郡主內傷並無大礙,只是擔驚受怕受了驚訝,下官稍後開些安神的藥睡一覺也就沒事,至於外傷,郡主身上多處都是擦痕,幸好沒有傷到筋骨,敷上幾次藥就會沒事的。”
御醫寫完藥方離去,玉離命人去抓藥。
揮退欲要上前的丫鬟,蹲下身子單膝跪在地上,輕輕的撩起輕輕的裙褲,纖長的手指彎曲用指腹扣了些藥,溫柔的抹上擦傷的傷口。
“嘶——”突來的觸碰讓琪琪脫口而出的驚痛,腿不自覺的退縮欲要收回,卻被玉離很快的握住腳踝固定住。
“別動,忍著點,很快就好。”不理她委屈的眼睛,玉離又抹了些要塗上。動作顯然又輕柔許多,表情溫柔。
“現在不要抹,我想清理一下,”看著被碎石擦破的衣裳,上面還蒙上了灰塵,實在不敢想象剛才在馬場經歷過什麼樣的凶險,但是,確實——“好髒。”
素來知道她有輕微的潔癖,玉離自古仍舊抹藥擦傷口:“抹完了藥再洗,放心不會碰到傷口。”
還沒明白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就被他握住手掌。心知他要幹什麼,忍不住收回手,不想讓他看到慘不忍睹。
卻還是犟不過他,任由他撩開衣袖。
一圈圈觸目猩紅的痕跡猶如惡毒的斑點蛇纏繞過緊緊地勒緊,白皙的手臂賽霜若雪,如今卻叫人忍不住疼惜。
扣了許多的藥輕輕地抹上去,手上的傷顯然是身上的外傷最嚴重的一處。先是被粽子拖在地上跑了好遠,最後又透過手上纏繞的韁繩抱住了生命,如果不是她完整的已經活下來,真要懷疑這隻手是不是要被生生得勒斷。
嘶——,再疼琪琪也不敢在發出聲音,只得咬著嘴脣任由玉離抹上藥。因為玉離此時的眼神可以殺得死人,寒冬臘月的冰凍三尺,如果有神功,眼神可以化作冰劍,她已經被射成冰雕無數次了。
終於抹完了手腕,不管三七二十一,玉離就開始扒琪琪的衣服,賽霜若雪,柔若凝脂的香肩瞬間暴露在空氣裡,流露在玉離的視野裡。但是似乎並沒有引起玉離的憐香惜玉的反應。
琪琪受到驚訝般,用受傷的雙手緊緊的箍住胸前的衣裳:“你,你要幹什麼?”
玉離扒完衣裳,又是機械性的給傷口抹藥,琪琪這才知道大腿和前面肚子上也被擦傷了,顯然是粽子拖著跑的時候擦傷的。
幸好琪琪細想不是那麼保守,傷口也不是什麼私~密的地方,更何況玉離的表情和眼神也讓人看不到一點異樣。
很快傷口都處理了,又將丫鬟剛拿來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琪琪心
下一寬,尷尬的局面終於完了。
起身站起,豈止玉離突然發火,石膏瓶被砸到地上粉身碎骨,雙手撐在桌子上,將琪琪控制在中間。圓目雙瞪,隱忍的暴風雨千層雲湧,還有無可奈何:“琪琪,你就不知道保護自己嗎?就這麼不懂得保護?”
琪琪知他生氣:“知道啊,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保護。”
玉離微頓,呼吸一窒。
琪琪裝作沒看到,繼續說:“你不是說以後都有你保護我嗎?你看,我每次都在等你來保護呢。就算知道有危險,我也不害怕,相信你一定會來救我的。算算,你已經救過我幾次了?第二次在花船見面你幫我包紮傷口一次,鳳華宮你即使出現也是幫了我一次。”
琪琪說得很慢,一字一頓的,很仔細的樣子,也是很疼惜的樣子,看著玉離的眼神也是悽悽的樣子:“還有那次——也是。再加上今天,明知道那樣很危險,但是——”
忽然被摟進了寬厚的懷抱,琪琪嘴巴頓住。
一股怒氣終於在琪琪幽怨的眼神裡化為烏有,緊緊的抱住她的身子。
“怎麼了?恩?琪琪,發生什麼事了?”玉離不安的詢問。
琪琪抱住他的腰身,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說道:“我不知道,就是很擔心,有點害怕。”
瘋子一句話,你能不能嫁給他都還是不定數,使她不得不害怕,幸福來的太簡單,總覺得還有事會發生。
“害怕什麼?”
“害怕成親。”害怕不能成親,害怕有了希望會失望。
玉離失笑,這就是——“婚前恐懼?是不是每個新娘子都會在成親之前有這種情緒?”
琪琪以為他在取笑自己,頓時有些不自在,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失常,確實匪夷所思。
“好了,我說保護你,就會一直保護你的,堅守在你身邊。不要胡思亂想,不會有事。”摟著琪琪在懷裡,聞言細語的安慰。終於將琪琪婚前恐懼壓了下來。
“皇嫂沒事吧?”玉笛兒衝進門詢問,見到兩人如漆似膠的黏在一起,琪琪眼睛還有血紅,頓時驚訝道:“很痛,哎呀,皇兄你多安慰一下皇嫂,皇嫂就不疼了。”
齊天一隨後乾咳的拉了拉玉笛兒的衣裳:“九鳴公主聽說琪琪受傷,說要過來看看。”
玉離輕聲的說:“今日就免了,我先帶琪琪回去休息。你去跟公主說聲。”
琪琪拉住他的衣袖,站了起來:“既然公主都來了,避而不見總不好,就見見吧。”
九鳴公主一席銀色戰甲穿在身上,顯然也是剛剛從賽馬場回來,沒有及時換過衣裳。
“聽說郡主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差點掉下懸崖。所以特來看看。”果然是深宮裡掙扎過來生活的,說話的氣度尊貴無比。
琪琪含笑說的道謝:“謝過公主,都怪我騎術不當,無意從馬上摔了下來。掃了公主的興。”
九鳴公主第一次近距離的打量琪琪,上次一見只覺得遠觀
氣質非凡,與父皇后宮裡的女子皆是不一樣,所以才使玉離棄她而選琪琪。今日一見,不僅氣質典雅,而且清新標誌。
含著笑說:“聽說郡主的騎術是離王殿下親手所教,離王殿下的騎術在賽馬場上就領教過,當真不愧為當世英雄。”
在大殿上琪琪就知道九鳴公主對玉離有好感,現在居然當面誇獎,暗裡橫了眼一邊喝茶的玉離:“是嗎?我怎麼沒聽過?一直以為他是個馴馬高手。”
“噗——”齊天一華麗麗的嗆到,將玉離比作馴馬師,琪琪是第一人。
九鳴公主錯愕後,不免也笑了出來,尷尬地端起杯子喝茶。琪琪不知道她是因為自己忍不住笑出齒牙尷尬還是被她的話尷尬到。不過她很快就掩飾了。
*
所謂的皇家馬場,除了有面積廣闊的疏密綠樹叢林作為賽馬場,還有劃分過來平原草地的騎射場,裡面設立了箭靶。
東面設有觀賞臺,三米高,寬敞明亮,玉石步階層層而上。那裡是琅帝每年涉獵的時候隨身妃嬪坐立的地方,要的是觀賞自己的兒子和丈夫如何靠自己的力量保護他們國家的。
這次琅帝沒有來,琅帝命令誠王和離王還有一眾皇子一起招待九鳴公主,隨從來的人也有付含雪,玉笛兒,齊天一,琪琪,本來應該還有齊菲,但是她不在就沒來了。
付後這樣安排眾人給琅帝的意思是都是年輕人,大家可以一起玩玩,讓九鳴公主高高興,興許就忘了大殿上因為賜婚的事鬧得不愉快。
皇家馬場除了馬場當然也有皇家馬場別院,坐落在南面,雖然不及宮裡的寬敞,但是也還是明亮舒適的地方。
琪琪跨步出了自己居住的西林院,一路觀賞皇家馬場別院,不由驚歎,這哪裡是別院,簡直就是皇上的另一個御花園。
小河流水,清水淙淙,玲瓏作響。春鳥輕鳴,綠枝新芽,翠石翡翠。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踩在腳底上猶如凝指按摩,溫軟舒適。
“皇嫂也在呢?”玉笛兒呼聲道。
琪琪轉身,就見到玉笛兒脫了襪子,光著腳在水裡遊蕩,忽蕩忽蕩的濺起水花四飛。
琪琪不由驚訝,古代女子不是最注重禮儀形象?女子的素腳只能在丈夫面前展示,外人不得直視。
不由感嘆,果然是玉笛兒幹出來的事。蹲下身子,戳了戳她的額頭說:“你也不怕有男人看見。”
玉笛兒嗤笑,索性又劃了幾下水,翹起腳丫子:“不怕,現在這裡的男人可都去了馬場,今日皇兄幾個男人去賽馬,可沒時間來管我。可以你現在腳上抹了藥,不然拉你也下來。馬場後面有個溫泉,這裡的水都是從那裡流出來的,所以水溫不錯。”
琪琪失笑,被她坦蕩的性子無語。
“嗚——怎麼會這樣?白琪琪她到底死了沒?”
忽然的哭聲在靜謐的竹林外面響起,頓時引起兩人的注意。
這聲音?不正是付含雪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