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跟玉顥聊了很多,從小的時候聊到大的時候,白琪琪的記憶不多,只能有的沒的聊些,僅有的記憶也是琅帝和白之敬的各種疼愛。從白相府聊到皇宮大院,從白之敬聊到儀妃,從睿兒聊到水姨娘,每一點一滴都是她來到這個世上,親人給的點點溫存,一股腦的全部湧進大腦裡,盡數倒給顥王爺。
也許是感覺的顥王爺對林靜萱同樣熾烈的愛,或許是他身上的慈愛與白之敬給她的一樣,所以肆無忌憚,所以對他毫無隱瞞。
很難想象,林靜萱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能叫這麼樣的男子即使離開京城數十年,還對她念念不忘。
顥王爺很有耐心的聽著琪琪簌簌叨叨,看她極力的想要表達美好的回憶,笑著寵溺。
琪琪對顥王爺除了第一眼見到的好感,在無從瞭解,只能從他眼神裡看到孃的影子。因為,一個下午都是琪琪在說個不停,顥王爺一直在品茶。
“爹,顥王爺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爹最敬佩的人。也是,你娘,最,敬佩的人。”
於是,琪琪知道,娘最愛的人是顥王爺。
“娘為什麼沒有跟顥王爺在一起?最後還是選擇了爹?”
“。。。。。。”
“爹,對不起,我——”
“琪琪越來越聰明瞭,是爹對不起你娘,才讓她死不瞑目,到死都還在等他。”白之敬眼裡蓄積淚水,眼裡的痛翻湧而至,卻看不出半分後悔。
“爹,我會將你對孃的愛全部幫娘回報給你。”
*
一個月不見,琪琪終於等到一直未現面的人。
風燭殘火,火光在靜謐的夜裡瘋狂的跳動,明亮的火苗將古色古香的廂房照得通亮透明。白天開啟的窗戶緊閉,房門也在琪琪進來後迅速關上,一陣清風隨著衣袂飄進,帶進陣陣芳香。
靜謐的氣息從桌邊傳來,琪琪震了震,走到桌邊,看向那張妖豔的臉上。一雙狐狸眼再也沒有妖豔魅惑,如寒針射向琪琪,卻絲毫不能影響琪琪的倒茶的動作。
依稀如舊,“誠王夜探閨房,難道就是為了注視?”琪琪笑的依舊花枝招展。
莫玄楓不曾滿面春風,失去曾經的笑語繾綣,聲音如朝堂上般冷漠:“我還是希望你喊我瘋子。”
琪琪對著跳動的燭火,笑的諷刺:“臣女可不敢對誠王直呼瘋子。”
“。。。。。。”
“王爺無事請回,臣女還要休息,讓家父看見對你可不好。”說著不想再跟他說話,起身就要離開。
胳膊倏地被抓住,身子被迫迴轉,看向拽住自己的人,今晚第一次認真的看向來人。
衝力之間琪琪掙扎不下,一個腳拌不住,雙手不得不抓住他的衣服,沒想到被她直接推到床邊,後背撞上床梁,磕的後背一陣疼。
剛才的冷漠離去,莫玄楓又換上笑臉,眼裡的妖豔迴歸,明媚的眼眸如蠱毒一般,吞噬著眼前緊皺眉頭的人。
“不敢?難道琪琪不喜歡瘋子了?瘋子想你想的好緊,琪琪可不能喜新厭舊,這讓我情何以堪?”魅惑的聲音疏導軟骨。
蒼白的臉上不自覺的飄上幾多紅暈,懊惱的收緊腰腹,想要撇開箍在腰間的手掌,沒想到手掌跟著她收縮我的更緊,整個身子已經僵硬不敢動彈。
“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話。”琪琪極力厲聲說道,說出來的話有氣無力。
莫玄楓非但沒有放手,整個身子倒貼上去,琪琪完全在囚在他和床梁之間。“不放,難道琪琪不想瘋子?瘋子睡覺都想著抱著琪琪不放呢。”說話間有意無意的嘴脣擦過琪琪的耳墜,頓時引來懷中人一陣顫慄,滿意的又咬上一口。
心中警鈴大作,琪琪別開頭,自從知道他就是誠王。心中忍不住的顫抖,曾經她不怕。如果一個人一無所有,或許某一天就會突然消失,玩玩就玩玩,想怎麼樣也奉陪到底。但是玩的目的都是不純,還是不要玩得好。
“琪琪,你答應過,等我回來就跟我走,我回來了。走,我帶你走,好不好,從此以後,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如蠱惑般,如嬰兒術語般,親暱的說著魅惑的話。
琪琪放棄掙扎,直視面前的眼睛:“好啊,我們去浪跡天涯,遠離沙場,遠離塵囂,去一個安靜的世外桃源,過著不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你說,好不好?”
莫玄楓眼睛瞬間的凍結,片刻,魅惑依舊,“好,但是你要再等等,再過兩個月,我就帶你去個誰也沒有的地方。你爹也一起去。”
猝不及防的推開,莫玄楓不自覺的退開幾步,放開對琪琪的束縛。
琪琪笑開:“還是算了,我現在已經與玉離訂婚了,就只能等著他來娶我,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愛他?”說的時候自己都不自覺的顫抖,帶著一絲的僥倖。
“恩。我愛他——”琪琪笑的開心,大方地承認,有何不可?
“琪琪,”眼裡的魅惑再也堅持不下去,只知道自己已經被嫉妒燒暈了頭腦,“在你沒有愛上我之前,誰准許你愛上別人的?”
“琪琪,你忘了,你看過我的身體,難道還想嫁給別人?”從未見過瘋子如此冷漠,眼裡的冷酷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去,丟失自己心愛的玩具,想著辦法拿回屬於自己的。
琪琪呆愣,看,看過他的身體?“你,你,我沒有——”
“真的?你好好想想,晚上,我從窗戶裡進來,你撕開我的衣服,然後——”循序漸進,收回急躁的心情,莫玄楓慢慢的說。
額,似乎是有這回事,琪琪嘆氣地說:“瘋子,我那時在給你上藥。”從未想過瘋子會真的對她用情,曾經的誓言也只是年少的笑語,哪裡做得了數。
世上沒有後悔藥,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所以,我從不曾後悔。
當初我們心知肚明,你有意接近,我無意拆穿。
如今一切明瞭,你為的不過是玉離的動向,對他的瞭如指掌所以牽出來我。
某種猜想似乎瞬間
串進腦門,琪琪小心的說:“瘋子,不管曾經如何,我都將你當做朋友,你,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嗎?”
莫玄楓看著琪琪瑟瑟的眼神,你,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嗎?
回想起琪琪曾經的溫柔,記憶猶在,彷彿還在昨天,這間屋子裡還有她輕言輕語的聲音,還殘留她對他的嬌柔輕斥。溫馨瞬間被打破,“你在怕什麼?怕我利用你威脅玉離嗎?”
琪琪輕顫,心中的猜測被他直接說出來,有種羞愧爬上心尖:“我——”我是怕你利用我傷害玉離,我更怕你將我曾經對你一點點美好的記憶都摧毀。
“你放心,就算我跟他勢不兩立,也不會利用你。這是我的保證,曾經是,現在是,今後也是。”看著琪琪悄悄地鬆了口氣,莫玄楓一股怒氣蹭的湧進腦門,伸手用力一帶,瞬間將琪琪攬在懷裡,自己坐在曾經做過的繡**。
琪琪一個不注意坐在了她的大腿上,身子被禁錮的不可動彈,微微惱怒:“瘋子,你放手。”
“不放。”箍住她亂動的雙手,靠在身後,“他真的這麼重要?”
琪琪憤怒的看向他,惱怒他利用男子力氣上的優勢,就會對她動手動腳。片刻被他眼裡的憤怒和隱忍痛苦暈昏了頭腦,低下頭,話還是要說清楚的:“恩,我很愛他。”
許久,胳膊幾乎麻木,試著收回背後的手臂,莫玄楓放開束縛的手,重新將她抱在懷裡,頭埋進她的秀髮裡,無奈的嘆息:“好吧,我會等,不是還沒有成親嗎?能不能嫁給他都還是不定數。我有的是時間,你一定會跟我在一起的,最後。”
莫名的心慌,尤其這種話還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琪琪一股怒氣串上,用手毫不猶豫的抵著他的臉,強逼著他將頭抬起來,在他錯愕的瞬間跳下來,“我一定會嫁給他的。”說給他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莫玄楓輕輕笑了笑,走到琪琪面前,留下嘴角蜻蜓點水的一吻,從窗臺跳出離去。
莫玄楓走後,琪琪心裡一陣心慌,躺上床久久不能入睡,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來的似乎太簡單了,幸福來得太快,有點虛幻的不真實。尤其是許久沒見到玉離了,在菲儀宮禁閉的日子裡玉離一次也未出現過,現在又過了兩個月,她就像個籠子裡的金絲雀,在哪都是井底之蛙,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這樣想著,越想越為瘋子的話擔心。
終於睡著了,琪琪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跟玉離的婚禮上,血紅大片,天上地下,繡著鳳凰的地毯盡數被血染紅,眼前看不清楚一切,只知道玉離一身火紅的新郎裝與莫玄楓染滿鮮血的紫紅色衣服在空中飛舞。
她孤獨無措的站在大堂門口,對他們嘶吼,害怕的想要他們住手,他們枉致未聞,全力拼殺,刀光劍影間,她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在絕望中倒下,只能無助地看著血光裡的兩人仍在拼殺。
在失去意識前,一抹白影飄過,伸手接住自己墜落的身體,“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