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依舊抄小路回城,路過濛裡村的時候,玉離又帶她進去喝了口淳樸的稻香粥,告別濛裡村村民,走的是靠邊的小樹林。
偶爾看到一隻野兔跑過,玉離用功捻起一片樹葉側眼問琪琪,要不要打來給你當寵物?琪琪還他一道鄙夷的眼神,離王,你有沒有愛心?動物你都不愛護,你還怎麼愛護人類?
路過一片野石榴,長得小巧卻紅彤彤的引人犯罪,玉離一拍琪琪的頭頂,看到能吃的就想吃,你怎麼就不閒胖,以後我還怎麼抱你?
琪琪摸了摸一點都不疼的頭頂,狐疑地說,戰騎將軍?你不會連濛裡村的小胖妞都抱不動吧,人家可是親口跟我說,離哥哥一個手就將她抱起來了,她長得都有一百二十來斤吧。
兩人一路悠閒,終於在申時末趕到風滿樓,琪琪已經全身散架腰痠背疼,下馬的時候腳板一陣抽筋,身子直直的倒向玉離的懷裡,玉離輕輕抱著她。
半響,琪琪退出來:“好了。”玉離嗯了聲領著她一起走進去。還是上次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店小二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樂呵呵的引進玉離,看到她時一愣,愣得琪琪一陣樂呵。
前幾次白琪琪在風滿樓的轟動那可是響亮整個京城的,上次她轉身離去估計這小二以為她以後都不帶再來這裡了。暗暗地舒了舒筋骨,隨著玉離上樓,進了同樂園。
玉離在前,一眼就看到齊天一那張欠扁的臉,一雙眼促邪的看著他。齊菲還是面目如初,清冷的臉上波瀾不驚,淡淡的品著手裡的茶,看到他,將頭轉向他的身後。
琪琪進門看見一對清俊的少男少女坐在桌子旁,四隻眼睛齊齊的看向她,眼裡有濃濃的興趣,探究,懷疑,不可置信。
尤其那位女子的眼睛,眼神冷漠,平淡的臉上一雙眼睛清冷無比,卻叫人難以忘記,這樣的女子不需要傾國傾城的臉蛋,一雙眼就能讓人著迷。
奇怪,怎麼看著有點熟悉的味道?不是白琪琪前世認識的吧!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玉離,平日對她溫暖如水,對他人冷漠殘酷的眼神,此時言猶未盡的看著佳人,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翹,像是看到多年不見的知己,急於問候。
心無故下沉,一絲惆悵滑過眼底,又覺得可笑,她們在一起才幾天,她就為他對別人的一個眼神吃醋泛酸,以後該怎麼辦?況且他們現在也還沒怎麼滴。
齊天一見到琪琪是眼前一亮,以前沒見過麒麟郡主,但是民間傳聞聽得也差不多了,版式眾多,卻沒有一種是眼前這樣的。
清美素顏,流雲髻輕輕挽起隨意放在背後,一支玉簪村的面板嫩白柔如玉,沉靜的眼底流露著失落,顯得嬌人惆悵似水。
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瞭然一笑,心底不得不嘆息,滑過一絲失望,卿本佳人,奈何也有一顆嫉妒的心。
有嫉妒,就有記恨,難免會有些心術不正。
玉離先收回眼光,坐在了齊菲身旁,琪琪靠玉離坐下。
四人坐下,琪琪沉悶不語,玉離介紹:“琪琪,這是齊劍山莊的少莊主齊天一,這位是他的姐姐齊菲,齊菲,這就是我提的右相之女白琪琪。”齊菲對琪琪點頭表示幸會,琪琪抿了抿嘴,回禮。
接著就有小二進來上菜,齊天一興致勃勃,不停的找琪琪說話,琪琪心情不好,
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思緒有一點混亂,心不在焉的又覺得不禮貌,不得不打起精神關注著四人之間的互動,先把其他的都拋開吧。
齊天一突然說道:“聽說郡主半年前一病不起,臥床很久,醒來卻性情大變。”
琪琪咯噔一跳,沒想到時隔這麼久還有人提起此事,心下更是不悅,淡語:“確有此事,我身體本就不好,難免會生些大病小病,只是這次重了點,多謝齊公子關心。”
聽她冷下來的聲音,玉離不自覺的皺眉,不清楚她為什麼興致淡淡,在他的朋友面前她不應該開心嗎?
齊天一像是沒感覺到琪琪冷下來的態度,自顧的說道:“常常無辜生病嗎?我聽玉離說那天還見到你了,玉離也真是的,一點不懂憐香惜玉,你說他那天要是親自送你回去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你們兩也不會到現在才遇到一起。”
琪琪心裡憋著氣,他那次見過她的事之後還跟他朋友說了?這有什麼好說的,他們那時還不熟,被當成笑柄的滋味可真不好。
齊天一心裡已樂翻了天,這白琪琪倒比玉離其他的女人有趣得多,一見不若如此,深談才知是一塊上好的玉,等你去雕琢。
玉離一道凌厲的眼神向齊天一打過去,待要發話,齊菲對琪琪說道:“郡主身子不好,自是要好好調理,齊菲多年跟隨師父在外,倒懂了些養身之道,不如為郡主看看。”
琪琪一愣,沒想到從她和玉離進門一直未說話的齊菲說的第一句話是對她講的,她還以為她看到她跟玉離在一起不高興便也一直未找她說話。
見她眼底是一片真誠,看不出對玉離的傾慕和對她的嫉妒,禁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次小人,以為是個女人都會看上玉離。
玉離在下面捏了捏琪琪的手,拉回琪琪的神遊,琪琪展顏一笑,婉言謝絕:“謝謝你的好意,但是御醫已經給我看過了,我自己也懂些養身之法。”
玉離又握緊了她的手,這下捏的她一疼,心也跟著一疼,他也希望齊菲照顧他的身體麼?他沒看出來她不喜歡這個清冷女子?他又怎麼能逼她做她想要回絕的事呢?
玉離裝作沒看到她眼裡的倔強,對她輕柔道:“琪琪,不要任性,菲兒的醫術很高明,比宮裡的御醫還好,讓她照顧你我會比較放心些。”
琪琪左手垂在身側緊緊地握成拳,指甲狠狠的扎進手心竟不覺得疼,吞了吞口水,淡淡對他一笑,輕輕的道:“好。”玉離放心一笑。
吃完了飯,琪琪起身對他們說道:“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爹就該擔心了。”
玉離牽了牽袍子欲站起來,琪琪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展顏一笑,“你不用送我,我騎粽子回去,沒事的,你陪他們吧,齊小姐,下次歡迎你來白府做客,到時再商討我的身體。”說完定在那等玉離反應。
玉離放下她的手,站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頂秀髮:“好,路上注意安全。”
琪琪努力地肯定一笑,轉身離去,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流下,穩步走向門口。
開門,走出,關門,走出風滿樓,拉上韁繩,一躍上馬,揮鞭而下,消失在暮色中。
遠離了風滿樓,現下以至亥時初,靜悄悄的路上只餘琪琪馳馬的聲音,馬蹄聲捲起秋風在夜裡呼嘯,竟比白天湖泊樹林
裡還駭人。
琪琪一手拉住韁繩,一手揮鞭,眼淚滴在馬背上,埋沒在夜裡。
白府門口的燈光越來越清晰,明亮的火光泛著家的溫暖,在轉角處,琪琪停下馬,把眼淚擦乾,估計眼睛不紅的時候才又上了馬背馳向白府門口。
仁伯聽到馬蹄聲,立刻提著燈籠出來,琪琪笑著打招呼,隨他一起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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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滿樓。
“你為什麼這麼做?你沒看出來她一臉失落的樣子?居然還忍心順著她的話說下去。”齊天一好奇的打趣。
玉離盯著桌上的玉盞燈,冷漠的說:“本王這麼做就是讓她認清一下自己,別以為本王花心思在她身上就不把本王放在眼裡。她還沒瞧清自己是什麼角色。”
齊天一驚訝的臉上轉為戲謔:“不會吧,你到現在還沒把她拿下?你不會是搞錯了吧,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也是含情脈脈欲語還休的樣子。”
玉離淡淡睨了他一眼,後又對齊菲說:“我給你一年的時間,一年之後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會下手。”
齊天一一口香茶噴出,一年?是不是太長了?他不會真是動情了吧,眉頭微皺。
齊菲看了他一眼,說了個字:“好。”
玉離馳馬回府的時候,一火紅的身影奔過來,“皇兄,皇兄,你可算是回來了,笛兒都等你一整天了,你都跑到哪去了?你府上的人一個也不知道,都搞什麼的。”
玉離寵溺一笑,下了馬,說道:“怎麼?這麼晚了不在宮裡,跑到我這裡做什麼?”
玉笛兒眉毛豎立,菲紅著臉瞪了一眼他,這人就會裝,“你還說,從昨天在宮裡我就想找你,你就沒給我機會,昨晚居然不聲不響的就走了,今天好不容易求得父皇恩准我出宮,我要是再不等到你,下一次就沒機會了。”
玉離會心一笑,跟她並肩入府,取笑道:“你放心吧,天一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玉笛兒放開雙手握緊垂在兩邊的長髮,抓住玉離的胳膊,臉上欣喜無比,像個戀愛的小姑娘.
不斷詢問:“真的?皇兄你不騙我?上次也是,明明都說不讓他去的,他居然還給我逃了。”說著悔恨的跺了跺腳,“就不該那麼輕易的放過他,下次再見他我一定要跟他比試比試。”
玉離對玉笛兒小女兒的心思笑而不語,她那點演技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就讓她自個兒樂樂吧。
“今晚就睡在東廂房吧,我命人去跟母后說一聲。”玉笛兒連忙揮手:“不用了,我早就打發人回去給母后送信了,現在我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明天一早就回宮裡去,說好了,皇兄,你不可以再讓他走了,我還要找他玩呢。”
得到玉離再三確認才樂呵呵的朝東廂房走去。
琪琪繞過亭臺,仁伯打著照紅桌布的燈籠,在前面引她前往琪萱居,琪琪突然頓住,有點疲憊的說道:“去爹那吧。”
仁伯答應,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剛到雅思閣門口,門從裡面開啟,白之敬信步走出來,看到琪琪站住腳步,看琪琪似有話說,進了書房:“進來吧。”
仁伯看了眼琪琪,轉身離去。琪琪進了書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