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啞然失笑,何從見過她這樣的表情,第一次正式見面也不見她緊張的樣子,這次僅僅是走個路,怎麼顯得扭捏了起來。兩個人倒是都選擇了沉默。
“你——”琪琪忽然抬起頭,準備說點什麼。
“你——”玉離側頭有話詢問。
“你先說——”琪琪連忙說道,謙讓。
“你先說——”玉離想聽聽她說什麼。
片刻沉默之後,兩人不由失笑出聲。
“來者是客,還是讓你先說。”琪琪歪著頭,露出釋然的神情,調皮的說道。
“呵呵,你弟弟怎麼樣,有沒有危險?”挑了個最簡單輕鬆的話題開頭。
“沒事,太醫說只是感染風寒了,等吃過了藥就沒事。”琪琪簡單的回答,並不想告訴他神醫給的藥。
玉離看著她一臉輕鬆的表情,心知一個下午她擔心的要命,忙碌地到處尋藥,閃過一絲心疼,未經大腦思考的關心脫口而出:“沒事就好,你也不要太擔心,有事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琪琪一絲驚訝閃過,見他一臉的認真,毫無戲謔,是了,他這人怎麼會戲謔,隨口就只好答應:“好的,我先謝過了。”
見琪琪答應,玉離頓時心情大好。
不知怎的,聽到門衛跑來稟報麒麟郡主前來求藥,他的心就突地一跳。
數日前她沉靜如水的臉龐還在腦海裡流轉,竟是著急起來,那張美麗精緻的小臉會是如何的糾結皺起,惹人心憐的疼惜。管不了許多,便親自為她送來。
剛看見她的時候,便知今日一趟來對了。現在終於見她眉頭解開,一切事情進展順利,不由喜上眉梢。
琪琪則是從未感覺自家的院子如此之大,感覺走了快半個時辰還沒走完。離王今日行為說不出的奇怪啊,雖然是她先去的王府,但是她不是沒找到嘛。
終於看到白府青灰色木質門板,琪琪說道:“今日還是再要謝謝你,親自送來藥,恩,現在——”下面的話該怎麼說?你可以走了?從未有過這一刻的狼狽,琪琪攤了攤手,沒接得住話茬。
玉離了然笑了笑,只覺得她從未如此可愛過。“怎麼,你不會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琪琪一窒,他竟也會有沒有如狼視虎眼神的時刻,看起來整個人的氣息又是不一樣。少了生人勿進,與人隔世的疏離,也沒有震懾人的魄力,多了份親和,陽光的和煦。說話的語氣如十八歲的少年,遇到委屈,極力的叫囂辯解要個明確的結果。
想啊,對啊,她又沒犯什麼錯,要說對不起,對不起的也應該另有其人,在他面前害個什麼羞。
想清楚了,便覺得理直氣壯了些,頭也昂起來了,“呵呵,我哪會做什麼對不起王爺的事,王爺不要誤會才好。”說得這麼曖昧。
玉離心口的那瀕臨堵塞的最後一口氣終於下去
,這樣才像初識的她。“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直到玉離上馬馳騁而去,琪琪看著那身黑袍消失在空無一人的黑夜裡,眼睛裡閃過深思。
為什麼剛剛知道風滿樓裡的那個人不是他,心的最裡面有一絲鬆口氣的爽快?!
算了,不該想的就不要想!!!
白之敬知道傍晚才聽聞小琪睿生病,立刻向皇上告假回家。踏進香凝園的時候睿兒已經吃過藥了,正躺在琪琪的臂彎裡睡覺。
白之敬皺了皺眉頭,“玉華,睿兒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發燒?太醫怎麼說?”玉華便是水夫人的閨名。
水夫人剛哭停下了,見老爺回來眼淚又不自主的滑下來,輕輕的衣衫拭了拭眼睛。
“回老爺的話,昨晚妾生很晚才睡,睡得沉,早晨起來才發現窗戶是開著的。睿兒定是那個時候受了風寒,老爺,是妾生的錯,嗚嗚,沒照顧好睿兒。”水夫人說完哭得更厲害了。
琪琪怕吵著睿兒,輕輕的道:“四娘,這也不怪你,小孩子到了五六個月,難免會生些病,你也別太自責了。爹,我想今天四娘也很累了,不如讓睿兒跟我睡吧,睿兒向來喜歡粘著我,我照顧才放心的下。”
“不行,你也累了一天,該回去休息,再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晚上帶著個孩子,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晚上就交給錦兒照顧吧。”態度堅決。
如夫人如錦兒忙應聲答應。無奈睿兒離不開琪琪,琪琪一放手他就醒了,再哭。如夫人心疼睿兒,還是讓琪琪帶回了琪萱居。
“小姐,還是交給老奴吧,你這晚上抱著怎麼睡覺啊。”
嬤嬤在一旁欲伸手,被琪琪繞過,“沒事,你們去睡吧,我晚上帶他睡就可以了。”琪琪仍抱著睿兒溫言溫語的哄著,在屋子裡來回走動。
小傢伙靜靜的睡著從嘴巴里打著鼾聲,仔細聽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是發燒未好,痰哽在喉發出的聲音。琪琪既心疼又憐愛。
第二天一早,水夫人就過來看睿兒,睿兒燒已經退了,正坐在琪琪的懷裡諾諾的喝粥。
心裡一陣疙瘩,這大小姐哄著睿兒,看著更像是睿兒的親生母親,自己這個母親都沒這麼貼心。
被自己的想法駭的一跳,連忙走進院子裡。輕聲道,“琪琪,睿兒昨晚沒有鬧你吧?他現在怎麼樣了?”
琪琪正在一口一口逗小琪睿吃早餐,聽到水夫人聲音,笑了笑,“四娘多慮了,睿兒昨晚睡得很好,今天早上燒便退了,剛才喝了藥,現在再喝點粥,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痊癒的,您也別太擔心。”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水夫人滿眼疼惜的眼神。
心下一笑,眼角忽漂到門外有個小人在縮頭縮尾,認出來是琪穎。
“穎兒,怎麼了?怎麼不進來?”琪穎躡手躡腳的走過來,揪著衣角瑟瑟的站在那,眼睛直盯著小琪睿。琪琪心想道,她
到不像她母親,對著弟弟還念有幾分親情。
“穎兒,來,過來看看小弟弟。”琪穎眼睛一亮,諾諾的走過去,學著琪琪握著琪睿的小手。
小琪睿被陌生人一握,轉過頭來看著琪穎。如夫人也進來靜靜坐在一邊。
“姐姐,睿兒在向我吐舌頭。”琪穎欣喜叫道,純真一笑,眼睛閃亮閃亮,琪琪近距離發現,她長得小臉精緻,眉如細絲,一雙杏花眼,櫻桃小嘴脣紅齒白,長大肯定也是美人一個,如果不是那懦弱的性子——
“穎兒喜歡睿兒嗎?”琪穎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小心的問:“我可以喜歡小弟弟嗎?可是——我娘不准我跟他玩。”
琪琪有點奇怪,琪穎一直都挺膽小,為她母親是從,但是容夫人也不至於不讓他們姐弟兩相處啊。
如夫人在一旁多了個心眼,拿了個葡萄,去了葡萄皮兒遞給琪穎,試問:“穎兒,雖然你娘不喜歡睿兒,但是你來跟睿兒玩你娘不會責怪你的,以前睿兒剛出世的時候你不是經常去逗他玩嗎?”
穎兒抬頭憤怒不平,對姐姐的誤會急於為母親辯解,“誰說的,我娘可喜歡弟弟了,前天晚上我還看到我娘偷偷地去看弟弟了。”
一語震得幾人一驚,容夫人去過睿兒房間?
水夫人憤怒的水眼目瞪,撐的站起來,一句話不說的就要往外走。“站住,”琪琪快速喊住她,聲音冷漠,“你要去哪?”還未等水夫人答話,琪琪就對琪穎溫言道:“穎兒,你以後要是想要陪睿兒玩,就來姐姐這,恩?”
“嗯好。”琪琪喊來玉兒帶著睿兒和琪穎離開。
這才道:“四娘,你要去做什麼?去跟爹說二孃半夜三更去睿兒房間把窗戶開啟?去說是二孃想要謀害睿兒?”
水夫人一震,琪琪不待她反駁,繼續道,“先不說你沒有證據,就憑穎兒一句話你就能斷定是容夫人乾的?說去我爹也不會信的。”
水夫人憤怒非常,“難道就任由她這麼欺負我兒子嗎?小孩子身子弱,禁不住夜風吹,她倒好,半夜三更的去我兒房裡,不是謀害我兒是做什麼?”
琪琪放下杯子,目光如炬,“四娘說的什麼話,睿兒怎麼說也是我的弟弟,任誰也不準傷害他。”
頓了頓,“四娘若是相信琪琪,把睿兒放在琪萱居吧,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睿兒的,還沒有誰敢在琪萱居造次。這次就當給二孃一個警告。”前世沒有親情,這世誰也不可以傷害她的親人。
水夫人有些支支吾吾,要睿兒這麼小就離開自己怎麼捨得!
雖然睿兒在琪琪這兒確實要比凝香園要安全多,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他才剛出世不久啊。
琪琪見水夫人半天不說話,細語,“四娘不用擔心見不著睿兒,睿兒就在琪萱居,四娘可以天天來看他。”琪琪已經說到這個份子上,再不答應倒有點不識抬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