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兒,你怎麼在這裡?”琪琪一覺睡醒,驚訝的看著推門進來的居然不是金澤,而是齊菲,失聲道。
齊菲放下手中的洗盆,邊擠幹手中的毛巾便說道:“我想通了,既然你不想跟我走,我就跟隨你,你在哪我就在哪,軒轅玄楓也答應了讓我留下來。”聲音清脆,不復清冷,包含了輕鬆的語調是琪琪從來沒見過的。將毛巾遞給琪琪:“要我幫你嗎?”
琪琪尷尬的結果毛巾,沉默了一會,說道:“金澤呢?我以前的丫鬟,我跟瘋子說一聲,要不,還是讓你走吧——”
“我不是做丫鬟。”聲音照樣清脆,卻是說得太快,搶了琪琪的話,有些倉促辯解。
琪琪一愣:“啊——”
齊菲嘆口氣:“我不是做你的丫鬟,只是東宮不收閒雜人等,我是掙點飯錢。你不會是想讓我露宿街頭吧,東宮的賞銀豐富,外面的人搶都搶不過來,有這個機會,你還要趕我走?”
這根做我丫鬟有區別嗎?
“小姐,小姐——”金澤猛地推開門,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看見齊菲站在琪琪的身邊,兩個人手中正拿著同一個毛巾,一個勁步上前,奪過兩人手裡的毛巾,在琪琪驚訝的眼光下,大眼瞪著齊菲:“誰讓你搶了我的水盆?害得我找了一個早上,小姐是我照顧,你瞎摻和進來幹什麼?愛幹啥幹啥去,沒事總管會吩咐的,別跟我搶活。”
齊菲清冷的臉上不見怒色,周圍的溫度都不見低,含笑地說:“太子說了,從今以後就是我照顧琪琪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會由我親自檢查,你要是不甘心,大可以去找太子評論去。”
金澤更是怒不可揭,大眼不甘中帶著憤怒,琪琪連忙喊住衝動的金澤:“行了行了,多大的事,這種伺候人的是你們兩個還搶得不可開交,至於嗎?金澤,以後還是你來負責我的生活起居,齊菲——就不要做這些了。”在齊菲冷漠的眼神下,半響才開口,“你負責我的人生安全,保護我,總行了吧。”
金澤滿意的收拾了水盆,過來在齊菲的注視下在梳妝檯給琪琪挽了個漂亮的流雲髻,很快的從箱子裡找到琪琪要穿的裙衣,幫琪琪穿上,這才下去吩咐早膳。
琪琪略顯尷尬,要是以後每天早上起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別人的凝神注視下,那還有什麼人身自由可言?私事都暴露在外了。
“咳咳,菲兒,你也不用這麼看著我,這裡是東宮,哪有那麼多的危險,你——可以去幹點別的事,比如說,先去吃飯?去外面看看東宮的設施?”
“看過了。進了沙丘找你的時候就已經將這裡翻了個遍。”
琪琪縮了縮脖子,“那你去其他的地方也好,你這樣跟著我,我會不自然的。”
“你儘管做你自己的,當我是透明。”
好吧,琪琪終於見識到,原來齊菲也是一遲鈍的人,面癱,沒心沒肺
沒感情。說什麼就是不管用。
*
這幾日琪琪都沒有見到了軒轅玄楓,聽說他很忙,大王突然病重,大皇子入獄,擁護大皇子的一黨還未有清除,朝中所有的重擔全部落到軒轅玄楓一個人的肩膀上,軒轅玄楓忙的已經好幾夜不曾睡覺。
東宮已經是琪琪的一人天下。
琪琪也知道軒轅玄楓剛剛接觸到沙丘國的事宜,很是棘手,所以不曾打擾。但是現在,她就特別納悶了,這才過了半個月,這個應當在書房議政朝事的人居然坐在這裡與她閒聊。
“事情都忙完了?那些大臣這麼輕易就放過你了?”聲音有些清冷,那夜的密談還是藏進了心底。
軒轅玄楓嘴角含笑,笑卻不達眼底,不知道為什麼,琪琪覺得他今天看起來有些悲傷,心中有些不忍,耳邊聽到軒轅玄楓說道:“這天下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太子,養了那麼多的吃飯的,總要幫我分擔一些政務。算了,不管了,這幾天累的我沾上床就睡。”
琪琪見他黑眼圈都出來了,語氣放的柔軟:“那你還不快去睡?”
腰上一緊,身子整個的掉進了他的懷抱,反射心底個掙扎,引來更加禁錮的手勁,耳邊傳進來的有些憂傷:“別動,讓我抱抱。”
附在他雙肩的雙手頓住,琪琪眨一下眼,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許久,不見軒轅玄楓答話,琪琪以為他睡著了。
“三日後,沙丘國二十五萬大軍由太子親自帶領,前往邁冬,不滅煦辰國誓不罷休,一個月定要踏平煦辰國京城,血染付家所有的人。”平淡的話語炸在耳邊,琪琪目瞪口呆的僵住了身體。
“你一定要這麼做嗎?煦辰國是生你養你的地方,那裡不僅是你的故鄉,而且還有你的血親,琅帝是你的親舅舅,你的身體裡淌著一半與他們一樣的血,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非要血染江湖才罷休嗎?你心裡也痛不是嗎?你也不想那樣,那就不要做。”
“母妃死了。”
琪琪呼吸一窒,顫聲道:“你說什麼?”
軒轅玄楓悲傷的慘笑,眼裡的痛那麼明顯,竟將丹鳳眼浸染,“母妃死了。母妃早就死了,已經三個月過去了,就是我們離開煦辰國之後,母妃就被他們殺了,舅舅?就是他,為了權勢,為了天下,命人祕不發喪,叫母妃死了都不能平安下葬,我的暗衛到如今才飛鴿說出這個訊息。母妃愛了他一生,跟著他痛苦了一輩子,提心吊膽了十幾年,天下所有的人都道母妃是琅帝最寵愛的妃子。”
“寵愛又如何?還不是守活寡?最後還是不能保住一條小命。”
姨娘死了?琪琪只覺得大腦轟的炸開,也死了?都死了?為什麼眼睛痠疼?發脹?有什麼忍不住從眼睛裡掉了下來。
怎麼會呢,爹死了,姨娘也死了,疼愛她的人都死了。
怎麼會
!
“你騙我,你想要出兵攻打玉離,所以編的謊言騙我是不是?這不是真的,是不是?怎麼可能?皇上那麼寵著姨娘,我從來沒見過皇上對姨娘動過怒,怎麼會殺了姨娘?”
第一次進宮,見到姨娘這個人時,由衷的感嘆,這個姨娘是不僅有著古代大家閨秀的清秀和風範,而且有著現代女性的主見,若不是遇上一個不該愛上的人,她會活的瀟灑一些。
宮裡,是姨娘多次幫助她在皇上面前說好話,姨娘不僅是長輩,更是閨中密友,儘管付後與白家勢不兩立,姨娘還是堅信只有玉離能帶給她幸福,這一生她最愛的男人是琅帝,最疼的女人是她,最擔憂的是軒轅玄楓,到最後,將生命都奉獻給了這三個人。
爹死的時候,是姨娘陪著她,如今,真的走了,都走了,姨娘也走了。一個個愛她的人是不是都要走?她想起了玉石的話,等到時局已定,我便會送你回去。難道他說的是,所有的人都離她而去嗎?
軒轅玄楓發現琪琪的臉色蒼白,目光痴愣,這才醒悟過來,不該將母妃死亡的訊息這麼早的告訴她:“對,是我說假話了,我騙你的。你別聽我瞎扯,母妃還在煦辰國的皇宮裡好好的,琅帝喜歡她,不會殺她的。肯定是我的暗衛訊息錯誤——,我——”情急之下,已經說不清了。
琪琪眼睛裡閃過片刻的欣喜,瞬間熄滅,身子直接軟了下來,眼前的人已經重疊,房屋顛倒,天旋地轉,在軒轅玄楓驚呼聲裡漸漸眼線模糊,暈厥前看見遠處有人急忙向這裡奔過來。
遠遠的見到琪琪軟到在軒轅玄楓的懷裡,齊菲大怒,失去理智的飛身過來:“你把琪琪怎麼了?”
豈止軒轅玄楓現在也是心頭大亂,幾夜的疲勞不但沒有使精神萎靡,更讓警惕性倍增,**的感覺有人過來襲擊,飛速的側身繞過齊菲的飛掌。
這時跑來個身穿侍衛服裝的人,到軒轅玄楓跟前,抱拳下跪:“太子,大事不好,有人劫獄,大皇子——被人劫走了。”
軒轅玄楓眼睛徹寒,丹鳳眼狠狠地瞪著眼前跪著的人:“那你還來這裡幹什麼?還不去追,養你們這群飯桶都是吃白飯的。”飛腳踢過去,直接將那人踢出視線,撞在遠處的大樹上,落在青石板路上,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頓時暈厥過去。
軒轅玄楓不看一眼,抱著琪琪就往裡面走,半路被已經略有些清醒的齊菲攔截:“交給我,你去追人吧。不是要找付後報仇嗎?玉離已經與段恆宇祕密勾結,此時若是再不出兵,等到他們大獲全勝,再想贏了玉離就很難了。”
軒轅玄楓看著齊菲的眼神閃過殷弒,全身憤怒的細胞叫囂著:“別以為偷聽了我跟琪琪的對話,就能對我指手畫腳。走開,本王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琪琪”
齊菲有一刻的動怒,見他已經抱著琪琪進去,連忙跟進去,不再多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