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春節定在正月初一。而去年的十二月三十一號叫做守歲,很多人家一般都是徹夜不眠等待新的一年。
十二月二十日,是皇上固定的宴請大臣和大臣家眷的日子。
這天,穆清月辰時就被綠鶯喚醒了。
“綠鶯,讓我再睡一會麼!反正宴會是晚上,我這麼早起來也沒什麼用啊~”穆清月抱著被子對綠鶯撒嬌道。
“不行,”綠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小姐,你得起來洗漱,沐浴,挑晚上需要穿的衣服!”
“這麼點兒事午膳後也來得及,讓我再睡會兒麼~”穆清月賴著被子蹭了又蹭。
“小姐,真的不行,快起來吧,算我求您了。”
“好嘛好嘛,起來就起來……”穆清月拗不過綠鶯的決心,慢慢吞吞的從**爬起來了。
“王爺怎麼不用準備?”悶悶不樂的穆清月打算將解景之也拖下水。
“王爺是男人,哪需要像女子一般梳妝打扮。而且王爺早早的就起來去教小少爺唸書了。”穆清月從綠鶯的眼神中明顯看出了鄙視之情!(陳川瑜:木有辦法,偶是現代人,要我一大早起來,傷不起……)
穆清月無力的由著綠鶯帶著她更衣,洗漱。因為一會兒還要沐浴,穆清月現在身上的只是平時的衣服,正裝要到下午才換上。
整個上午,穆清月也不知道幹了什麼。反正等她清醒過來,她整個人已經趴在浴池裡了,而且,這池裡還撒上了紅色的花瓣……
花了平時一倍的沐浴時間,起身後,穆清月抬起手臂聞了聞,嘿,還真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隨後,穆清月接過綠鶯在屏風後遞來的肚兜穿上,套上自己設計的貼身內褲。然後綠鶯進來幫著她一起著衣裡裡外外的套了七、八層,忽略不計披風……
穆清月透過小小的銅鏡看了又看,奈何看的不是很清楚。
“綠鶯,真的不會顯得臃腫嗎?”
“放心吧小姐,這件衣服很稱小姐的氣質。”
穆清月可從來不覺得她與氣質一詞沾邊……
“好吧好吧,反正行動還算方便,而且也挺暖和的。這樣就行了吧?”穆清月眨巴眨巴著眼睛,就盼著綠鶯一句‘行了’她就解放了!
但是現實總是殘酷的,只見綠鶯忽視了穆清月期盼的眼神,將她帶到梳妝鏡前坐了下來。
綠鶯悄悄的在心裡說道,小姐你可不能怨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從妝容到髮型再到飾品,穆清月都不知道自己被折騰了多久,只知道能一切都弄好時,她又睡了一覺。
“好了?”穆清月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連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都沒理。
“小姐,注意儀態!”
這時將近申時(大概現代的4點左右),解景之來到屋門口,“夫人,準備好否?”
穆清月聽到解景之的聲音,邁著輕快的步子去開門。
門應聲而開的那瞬間,解景之一下愣住了。
只見迎面而來的女子——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毛邊棉外套,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眉間點著一朵四瓣花朵,櫻桃小嘴似啟未啟。
解景之第一次被一名女子的美貌所吸引震撼,那一刻,他的心跳快了兩拍。
“王爺?王爺?您沒事吧?”穆清月看著有些發怔的解景之,不由擔憂的喚道。
“我,我沒事。”解景之撇開了視線,臉上微微的發紅,只可惜某人的膚色小麥偏黑,穆清月也就沒發現他居然臉紅了。
“你準備好了?”
“恩,我準備好了。”穆清月覺得今天王爺對她說話似乎格外的溫柔?不會是她的錯覺吧……
解景之走在穆清月的身旁,綠鶯跟在穆清月的身後側,一起來到門口。解冬青已經呆在那了,還有馬匹和兩頂轎子。
解景之上前拉開轎簾看著她,穆清月一時沒反應過來,片刻之後,才伸手搭在解景之手上進了轎子。轎簾合上的那瞬間,遮住了穆清月疑惑的神色。今天解景之真的有點不對頭啊……
穆清月進去後,解景之拉開轎簾,冬青自己進了轎子。然後解景之上了自己的坐騎,前往皇宮。
半個時辰後。
穆清月的疑惑很快的就被要見到古代版皇宮的欣喜掩埋了。
皇上設宴的地點在外花園。解景之一行三人到的時候,不少人已經到場了。
園內,那玲瓏精緻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還有大假山、古戲臺、玉玲瓏等古代園林的傑作,在b市看的時候不覺的有什麼特別的,可是這真是版的真真叫人驚喜。特別是那饒著圍牆屋脊建造的雕龍,鱗爪張舞,雙須飛動,好像要騰空而去似的,更令人感動不已。穆清月儘量將自己的欣喜之情掩藏在心底,只是那亮晶晶的眼眸,解景之不知為何一看就明白了穆清月此時所想。
“喜歡?”因為兩人靠的挺近的,幾乎是耳貼著耳說道。
“恩。”穆清月小聲的應道,但是,內心的激動導致她忽視耳邊那一點怪異的感覺。
“冬青冬青。”
“翎煊。“來人是年歲與冬青一樣的十二皇子戰翎煊。
“解叔叔,我能和冬青一起去玩嗎?”
“注意安全。”
“知道了!”冬青的臉上露出微笑,兩個小孩手牽著手跑了。
“我們……”解景之剛想帶著穆清月找個位置坐下,就被上前來打招呼的其他大臣給圍住了。穆清月默默的站在一邊等著解景之。可是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穆清月不自覺的後退後退,竟慢慢的和解景之離得有些遠了……
“這不是解王妃嗎?”只見四五個濃妝豔抹盛裝打扮的女子結伴而來。
這幾個都是誰啊……而且也不知道她們抹了多少香粉,薰死人了……穆清月心裡想著,臉上卻帶上淡淡的微笑,“不知道這幾位夫人小姐是……”
一旁的綠鶯瞅著似乎臉色不善的幾位夫人小姐,不由的替自家小姐暗自擔心。
“果然,成了王妃就不認得人了。”其中穿著紫裳的梳著髮髻的女子酸酸的說道。
“不過這王妃當的也不容易,洞房花燭沒了且不說,在王府呆不到一個月還落了水,命都差點沒了。”這個穿綠裳的小姐更厲害,穆清月都懷疑她是解景之的愛慕者。不然怎麼連這話都說出口了。
綠鶯聽到這話心裡不樂意了,可是礙於身份低微又不能說什麼,心裡那個急啊……
一旁的幾個個女人似乎都覺得這綠衣女子說的有些過了,其中一人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綠衣女子似乎也發現自己說的有些過了,但是咬著下脣倔強的不肯低頭。
“這位姑娘說的是事實,”穆清月輕描淡寫的說道。不過,下一刻,她面含粉色羞澀而不做作的說道,“不過王爺其實還是很體貼的,當初戰事畢竟是刻不容緩的,現在王爺已儘量的彌補我了。而小少爺只是年少不懂事,何必計較呢。我知道大家都是女人,所以,清月在這裡謝過各位姐姐妹妹們的關心。”
那幾個女子沒想到穆清月居然不羞不惱,而且不僅替王爺和解小少爺辯解還順帶炫耀了一下她現在過得很好,更加意外的是她不僅不生她們幾個的氣還謝謝她們。看她的樣子很是真誠,那些隱含炫耀話語的言辭不知為何她們心底也沒覺的不舒服,這女人真是……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離開還是繼續原本的那點心思……
“夫人。”解景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王爺。”穆清月順著解景之的動作半靠在他懷裡。
“夫人身子還未痊癒,還是隨為夫到那邊坐著休息。”解景之略帶擔憂的說道。
穆清月‘嬌羞’的點了點頭,然後朝著那幾位女子說道,“清月先走了,若有不對的地方,還望各位夫人小姐多多包涵。”
綠鶯連忙行禮跟著王爺小姐離開了,心裡卻偷著樂。我們小姐就是厲害,幾句話說的那幾個女的啞口無言,而且王爺和小姐……看著前面緊緊相依偎的兩人,綠鶯打從心底高興,若是王爺喜歡小姐,那該多好……
解景之不理會那幾個女人,也不管她們還有沒有話要說,扶著穆清月離開了。
穆清月沒有多想解景之為什麼會來找她,但是心底還是感激的。尤其是某個看著很嚴肅沒什麼情商的人居然還會陪她演戲。至於那幾個女人……哼,古代人想和我現代人鬥,儘管本小姐不是很聰明,但是看了那麼多宮斗的小說,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姐還是很了的!
身邊的解景之看著穆清月眼中雀躍著的狡黠的光芒,眼底閃過一抹他沒有察覺的寵溺。剛剛他其實無意中看到那幾個女的圍上來一臉不善的樣子,但是他被人圍著一時也過不去。然後他就看到了穆清月臉上從容的說了什麼,但是她居然一下又變了表情,含羞帶怯的,說的對面的那幾個女的一個個目瞪口呆手足無措。即使相隔一段距離,解景之還是看到了她眼底的不屑和自信。不過,解景之也有點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尋常。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管女人的那檔事,可是今天,他不自覺的就走了過去。還做了……一些他平時不會做的事。解景之的目光深了一點,看著懷裡的穆清月,忍不住又揉緊了一些。懷裡的人是那樣的嬌小動人,或許,他會在她身上明白什麼是愛,找到家的感覺……
給讀者的話:
又破三千,鼓掌~了了交代一下,園內和清月的修飾兩段長長描寫是借鑑的!謝謝小妞和朋友們的支援~耐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