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打死他
“他在哪啊啊啊啊啊啊啊！”
吃飯的人看到凌寒發瘋，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
“凌老爺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掌櫃眉頭皺起。
“他在哪！！！我要殺了他！！！！”凌寒像癲狂了般，一直怒吼。
掌櫃怕他影響客人，直接喚了兩個小廝把他丟了出去。
凌寒看著行人的嘲笑，想著自己被騙身無分文，只覺得腦海天地都在旋轉。
氣的臉通紅，臉上青筋暴起，身體不停的顫抖，想到那個小傻子的嘴臉，想到她他跟他的侍衛一唱一和把他的家產騙光了，就感覺到自己蠢得連豬都不如。
前所未有的絕望憤怒籠罩著他，再也忍受不住那滔天怒火，一口老血噴出，跌坐在地上面若死灰。
行人們看著狼狽的凌寒，指指點點的看著他，臉上帶著諷刺。
“老爺，您怎麼了！？您趕緊如看看吧，賭坊出大事了！”凌寒府邸小廝跑過來焦急道。
這句話把凌寒從絕望中拉了出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眸子裡浮現那可憐的希望。
對！賭坊是他最後的倚仗，它不能出事。
在小廝的攙扶下，凌寒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賭坊走去。
賭坊門口此時人山人海，人們臉上帶著同情，看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身著一身補丁衣服，中年模樣，正跪在地上哭訴著賭坊的人把她的女兒害死了。
“你們這群人渣！還我女兒！”
賭坊幾個身形高大的漢子，一臉不耐的看著女人，“什麼女兒，不知道，你趕緊走！莫要影響了我們的生意！”
“你們禽獸，分明是你們的老闆看上了我的女兒，就把她拐了去，我女兒不從你們就把她殺了！她才十三啊！你們怎麼可以那樣子！”女人聲嘶力竭的哭喊著，一雙眼睛哭的通紅，模樣悲痛至極。
引得路人們同情心氾濫，惱怒的看著賭坊的人。
賭坊的人見事情越發大，抓著女人想趕她走。
此時路人們紛紛上前，扯著壯漢，保護著女人。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殺了人家的女兒！還想殺人家不成！”
“就是！這可是皇上的地方，你們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裡了！”
“我已經抱了官！會讓這些人得到懲罰！”
“你們是畜牲！畜牲都不如！”
“…………”
大漢們抵不過眾怒，被抓的衣服破碎不堪，身上有幾處被抓破了流了血。
“你們這群畜牲，竟幹些傷天害理的事！怎麼不去死！！”
“就是，去死去死！”
“………”
“………”
大漢們無助任由路人撕扯，等看到人群中的凌寒時，眸子一亮立馬大喊：“凌寒！凌寒是我們的老闆，你們去找他！”
路人們看向凌寒聽著這話吃了一驚，沒想到凌相的兒子會開賭坊！
“凌寒！你跟那個男人狼狽為奸！害我女兒！你還我女兒！”女人看到凌寒憎恨的看著他。
一路大喊著走到凌寒面前，去撕扯他的衣服。
“你還我女兒！嗚嗚嗚…要不是你，我女兒怎會被那個畜牲害死，她才十三歲啊！嗚嗚嗚嗚…”女人哭著喊著，不停的撕扯著凌寒的衣服。
凌寒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眼前的女人，不耐煩的推開她，女人摔倒在地。
這一幕刺激到了本來就恨凌寒的百姓，眸子裡冒著火，上前毆打著他。
“凌寒原來是你！你這個畜牲！”
“打死他！打死他！”
“打死這個卑鄙無恥的男人！”
“……”
被幾十個百姓們圍毆，凌寒不一會就頭破血流。不停怒吼：“我是凌相兒子，你們這群刁民竟然敢打我！”
“放開我！！你們這群刁民！”
奈何凌寒的話讓百姓怒上加怒，拳頭更加用力朝凌寒招呼。
場面一度達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怎麼回事！先放開他！”人群中傳出一聲大喊，只見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擺著一張臉走到凌寒面前。
來人是順天府三品大臣孫正，主管京都百姓治安，此人以鐵面無私著稱。
女人一看來人，立馬跪了下來，“青天大老爺！我知道您鐵面無私，只求您為民婦做主！凌寒夥同其他人開設賭坊，殺我十三歲女兒，求您為民婦做主。”
女人哭著用力的磕著頭。
孫正連忙扶起了女人，“你放心，我會查辦！絕不會放跑一個罪人！”
女人聽到這話又跪了下來，“大人！您可以問問其他百姓，凌寒這賭坊做了多少骯髒的事！”
有幾個被賭坊禍害過的人，跟著跪了下來，“大人，這位夫人說的是對的，我的兒子被騙去賭坊，騙了幾千兩銀子，沒錢還他們，他們就把我兒子的手砍掉了。”
“大人，我的女兒被他們侵害過！”
“嗚嗚嗚…大人凌寒是丞相的兒子，他威脅我們，如若說出去就殺我們全家，大人我們是敢怒不敢言啊！
“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孫正聽完虎目浮現怒氣，沒想到堂堂凌相之子，竟然做出這些骯髒的事！
虎目蹬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凌寒，大手一揮，發出雷霆般的聲音：“來人！把這家賭坊給我抄了！凌寒一干人等，押去牢房後審！”
“是！”
衙役進了賭坊，壓著一個胖子出來，這是賭坊另一個老闆。
隨後把賭坊門貼上封條，一眾官兵壓著凌寒，還有賭坊看守，去了順天府。
百姓們振臂歡呼喝彩，終於除去了這一心頭大患！
紛紛前去順天府看熱鬧。
陌靈跟帝天絕倆人混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場鬧劇。
跟那位女人對視了一眼，朝一所衚衕裡走去，女人爬了起來跟在身後。
到了衚衕女人撲通一下跪地，“謝謝兩位公子！要不是兩位我不可能為女兒報仇！”
陌靈連忙扶起了她，安慰道：“不用謝我，我還要謝謝你，找到你的時候你敢出面指正凌寒！”
女人擦了擦眼淚，眼裡閃著感激，這兩天兩位公子找到了她，說只要去賭坊門前把他們的罪行揭露，自會有人去收拾他們。
剛開始她不信，雖然凌寒現在遭京都百姓聲討，可他畢竟是凌相之子，她不敢去揭露。
可最後小公子一直勸說她，她才有了勇氣，幸好她來了。
想到可憐的女兒，女子淚流滿臉無聲哭泣著。
陌靈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哭是沒用的，如若你女兒泉下有知她會心疼的。你現在還年輕，可以在生一個，說不定再次懷上了會是你女兒的轉世。”
“真的麼…”女人希冀的看著陌靈。
陌靈重重的點了點頭。
女人眸子裡劃過希望，雖然知道這位小公子是在安慰她，可足夠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感激的看著陌靈又想跪下，陌靈連忙拉起了她，心裡有些無語，這古代人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跪的…
從懷裡掏出一千兩銀票，一張紙遞給女人，“拿著好好過日子吧，如若有什麼需要的，就來紙上這個地方找我。”
女人不接不停的擺著手，“小公子為我女兒報了仇，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我不能收。”
陌靈把銀票塞到女人手裡，“拿著吧，給姐姐修個好看的墳。”
說完後轉身走出了衚衕，留女人一臉的感激在原地。
“怎麼了，心情不好？”看著陰著臉的陌靈，帝天絕問道。
“那位夫人的女兒，也就是前不久遇的害，我在想如若不是之前我心慈手軟，早點收拾凌寒，她會不會就不會死了…”
陌靈看著帝天絕，眸子裡有些落寞。
帝天絕摸了摸陌靈的頭，柔聲道：“不是你的錯，世事無常，誰也不敢肯定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你收拾了凌寒，讓他不能在作惡，無形之間拯救了無數條性命，你很棒！”
聽著帝天絕的安慰，陌靈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謝謝你說了這番話…”
帝天絕笑了笑，丫頭喜歡鑽牛角尖，如若不安慰她，她恐怕會出不來吧…
寵溺一笑，到底是個心軟的丫頭。
“現在大戲結束了，去哪裡？”
“去我姥爺那裡…”
帝天絕點了點頭，跟在陌靈身後。
見帝天絕一直跟著她進了丞相府，陌靈問道：“你也進去？”
“你去哪我去哪。”
陌靈會心一笑，揭下面具，問了小廝姥爺的去處，往正廳趕去。
正廳凌雨柔陌玉鋒，舅舅凌風舅母周燕，四舅凌繁，還有凌菲妍凌非然接到訊息全都趕了過來。
陌靈進了正廳，朝幾人問了聲好。
帝天絕上前朝凌相抱拳：“凌相。”
凌相起身扯出一抹笑，“絕公子到來，有失遠迎！”
“凌相客氣。”
“快請坐。”
凌相笑了笑，隨後臉上恢復嚴肅，一張臉陰沉沉的。
陌靈跟帝天絕倆人走到凌雨柔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一屋子臉色不怎麼好的人，靜靜的等待著，等著時機。
凌風率先發話：“爹，凌寒做出那事！真是丟盡了我們的臉！”
“爹爹！您怎麼這麼固執，為何不與他斷了關係！”凌雨柔皺眉道。
“好了，他無論做出什麼事，無論他是好是壞，總是我的孩子…”凌相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落寞。
凌雨柔有些生氣，揹著爹爹開賭坊，禍害了那麼多人，丟盡了的爹爹的臉，他怎麼就那麼冥頑不靈！
“爹爹，您知不知道外面都怎麼說您的！女兒聽到了為爹爹不值得！女兒心疼你！”凌雨柔眸中浮現水汽。
這話聽得幾個女人眸中也浮起水霧，爹他為人正派是個好官，為國家為百姓操勞著，可是那些人那麼編排爹，她們真的為他不值得。
“隨那些人怎麼說！老夫我行的端做的正！”凌相臉上嚴肅正氣。
“爹，我覺得柔兒說得對，現在唯有與凌寒斷了關係，才是明智之舉。”陌玉鋒不由出聲。
“玉鋒你別摻和，靈兒說什麼你就聽什麼，能不能有點主意！”
聽完凌相的話，陌玉鋒摸了摸鼻子，他爹瞎說什麼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