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賀清兒的聲音,她這是…得了,還是去看看,雖說已不是我的院子了,但她這也太目中無人了吧!好嘛,這詞用在自己身上了。我走出屋子,還好了,雖說飄雪,但是並不冷,這也應了那句“下雪不冷,融雪冷”的俗語。
院子當中有三個人,韓靜言、蕭婉容和賀清兒,剛才那嗓高音來自賀清兒,我抬腳走近,在她們身後停下,剛要說話,就見林展和從月門走進來,自入皇宮以來,我就再沒見過他,不知道現在的林展和還是不是以前的那一個。
林展和只看了我一眼,就將視線對著她們,“各位夫人,不知道在商討什麼事情,不知在下是否能幫上忙?”
“林管家,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想不到韓靜言竟會先出頭。
“的確,在下身份卑微,只是,如此場面,若是讓他人看到,似乎有些不妥,也有失身份。”
“林管家,我姑且問你一句,讓我和婉容姐姐出門,到底是誰的決定?是王爺?還是她?”賀清兒面向林展和,手卻指著韓靜言,出門?這是什麼?
“當然是我!你只不過長得像我罷了,如今我這正主進門,何需再讓你們來作陪?”
“你!”賀清兒氣得走近韓靜言,我以為她要動手,豈料她只走了一步便停下來,是有所忌諱吧。
“韓靜言!你真是欺人太甚!我到要看看王爺會寵你到何時!王爺若是…”
“不勞你們費心。”一邊的蕭婉容終於也忍不住,怒視著韓靜言。
“姐姐!難道你就這麼看著她如此囂張?若不是你有那郡主封號,你也會像我們一樣,被休出王府的。”休出王府?
“婉容妹妹的話我有些不懂,什麼叫‘被休出王府’?”
“你和她說什麼?你以為她還是郡主王妃啊!對於王爺來講,她從來就什麼都不是,你還當她是香餑餑呢!若不是她家有那塊祖傳的玉,你以為王爺會娶她啊!她還…”
“清兒妹妹,這話不可亂說。”蕭婉容拉住賀清兒,制止她繼續說下去,然而賀清兒卻如破釜沉舟般,推開蕭婉容。
“有什麼不能說的,如今你我都被休出王府,還怕什麼?沈隱月,當初你處處算計我們,想不到會有今天的下場吧,我們雖說被休出王府,但王爺沒有虧待我們,給了我們出府後的保障,而你呢?縱然你能留於府中,那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在這牢籠中,能撐到何時?”
“原來你們,是被休了啊!”賀清兒剛剛說的話,字字如針,刺得我渾身上下直疼。
“你,你笑什麼?”蕭婉容被我這突如其來的笑,嚇得退了幾步。
“羨慕你們啊!清兒妹妹,還記得我當初和你說的話麼?至少,你們能走出王府,這是多麼幸福的事啊!”我走到韓靜言面前,與她對視,妖孽的至愛就是如此的女人麼?
“韓靜言,若是你現在不趕盡殺絕我,可能有一天,會後悔哦!”
“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不勞費心,映荷!”
“夫人。”
“收拾完了麼?”
“是!”
“我們走吧。”
“是。”
“啊,我突然想起來,婉容,清兒兩位妹妹,可否知道前些日子,說在靖王府外看到兩位的屍身之事?”
“那些是王爺為了保護我們而想出的計策。”
“原來婉容妹妹如此認為的。”
“王爺一直對我們都很好的。”
“想不到,連清兒妹妹也是如此認為的,可是有一件事不知你們是否…”
“大夫人!”林展和打斷了我,這個男人,我還以為他要一直看熱鬧呢!
“什麼事?”賀清兒追問。
“其實是我想殺了你們…”
“大夫人,請不要再說了。”林展和的臉變了,變得讓人有些害怕,有些像那天與妖孽斷髮的時候一樣。
沒有去理會林展和,我繼續說下去,“只是出了一些事情,讓你們僥倖逃脫罷了。”
“你說什麼!!”蕭婉容和賀清兒異口同聲,臉色比剛才還要差。
“韓靜言,王爺之所以留我到現在,自是有原因的,王爺一直再和我談一些互利條件,只是我的條件,王爺一直沒有答應,可是如今,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新的條件,你猜,會是什麼?你猜,王爺是否會答應?”
“沈隱月,你以為你如此說,我韓靜言會怕你不成?”
“你的心思,我豈會知道。”我走向林展和,看著眼前這張怒氣的臉,想要捏碎我的臉,“林管家,你一直都知道的,是嗎!那天晚上,在客棧裡,你就知道,是嗎!”
“大夫人,你可知道,你說了什麼嗎!”
“映荷,我們走。”
“你站住!”
“清兒妹妹還有什麼事?”
“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正如你聽到的。”
“想不到你是如此狠毒心腸的人。”
“我知道,映荷,我們走。”
“你這個毒蠍女人,我要殺了你,我要…你放手,放手…我到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何時,總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蕭婉容緊抓著賀清兒,而賀清兒此刻面目猙獰,歇斯底里。我沒有與她再作爭辯,與映荷離開,直到走到一個陌生的環境。
“映荷,你帶路吧。”
“夫人,你沒事吧!”
“映荷,知道這樣的我,你還會陪著我麼?”
“夫人這是說的什麼話,映荷眼中的夫人永遠是最善良最親切的那一個。”
“映荷,還好有你。”我一把抱住映荷,抬手擦掉眼角要流下的淚水,“走吧。”
“是,夫人,這邊走。”
跟著映荷走著,是我沒來過的路,走近一條不太寬的長廊,很荒涼,加上下著雪,縱然我身披著棉斗篷,也抵不過這種陰冷,映荷停了腳步,我抬頭,是一扇很舊的紅門,而門上那塊牌匾卻很新,很刺眼,“思月樓”!還真的掛了上來。
我推開門,跨過殘破的門檻,院子裡一片荒涼,而眼前這間屋子很破舊,搖搖欲墜的,屋門上方有一長條的顏色與旁邊有出入,想必是放牌匾的地方,或許就是那塊寫著“思罪樓”的牌匾,如今已被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