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父子密談
“什麼？山海樓！”李梅不解的看著姜海晟，山海樓那可是有錢人去的地方，就他們家現在這種情況只怕去一次得吃一個月的素。
姜海晟卻抬起頭來，對李梅說道：“對，咳咳，就是山海樓，小羽今天測試透過法徒的考核了，咳咳。”
李梅看向姜羽的眼神瞬間變的柔和了許多，臉色也泛起了笑意，贊同道：“好，咱們就去山海樓。”
姜羽聽到父母的對話覺得很是無奈，好像他今天才是正主，怎麼就沒人問問他的意見？他拍著姜海晟的背，說道：“爸，媽，去山海樓就算了，那做的飯菜其實味道也就是那樣，去了不是白花錢嘛。”
“不行。”姜海晟直接拒絕道：“爸沒想到你法修資質也這麼好，要是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早早把你送去法修，這都是我的錯。”
“老海，當初他們帶走小羽我也同意了，這不全怪你。”李梅說著看向姜羽的眼神裡充滿了愧疚。
姜羽卻知道父母當初也是出自好心，因為他們總覺得在國家的教育之下自己會走得更遠，他們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這結局，也是這次的打擊讓姜海晟和李梅對國家產生了厭惡的心理和麵對姜羽深深的自責。
姜海晟又咳嗽了一通，藉著姜羽手臂的力量站了起來，看著他道：“小羽，你長大了，當初確實是我們的錯，我們現在也沒法彌補，但是今後，爸爸不希望讓你再受一分委屈，現在你法修資質也這麼好，咱們一家忍一定要去山海樓慶祝一番，讓他們知道你是法徒姜羽，不是其他的什麼身份。”
聽著父親姜海晟的話，姜羽也完全明白了姜海晟的用心，姜海晟是想要定襄城的所有人知道自己達到了法徒級別，也就是想要在定襄城宣揚自己的名氣，但是姜羽能透過法徒的考核，他自己心裡明白他靠的是什麼，伸手拍了拍姜海晟的肩膀，姜羽道：“爸，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你剛才都說我長大了，這次吃飯的事情能不能讓我做主？”
姜海晟聞言盯著姜羽看了一會，忽然道：“好，是爸老了，以後你的事情你做主，我和你媽一定會全力支援你的。”
“那好。”姜羽笑著對李梅道：“媽，你隨便買些菜回來慶祝一下就好，我有些事想和我爸說。”
看著姜羽認真的態度，李梅“哎”了一聲就出門了，姜羽看著李梅反手關上門這才扶著姜海晟往屋裡走去。
父子兩人相對而坐，姜羽正經道：“爸，其實這件事我原本不想讓你知道的..”
姜海晟卻打斷姜羽的話，說道：“你把你媽支開，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告訴我，說吧，不論什麼事情爸都不會告訴第三個人知道的。”
聽姜海晟把話到這份上，姜羽也就不再墨跡，直接問道姜海晟：“爸，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當年前往國家前線達到武師級別了吧？”
姜海晟點頭道：“剛剛突破武師級別，你問這個幹什麼？”
姜羽不答反問道：“那個時候你是二十七還是二十八？”
姜海晟道：“二十七歲，還記得那個時候你也才不過三歲。”提起當年的往事，姜海晟臉色露出了微笑。
“看來老爸你這武修體質也不低啊，難怪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山南郡武修公會的副會長。”姜羽不由感嘆道。
姜海晟卻自嘲的笑道：“那也比不上你的天賦，再說現在提這些也沒有用了。”
姜羽估摸了一下姜海晟的天賦算不上逆天，也算人上人了，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姜海晟：“爸，你的傷全都傷在內臟只是不能勞累和激動，應該不影響武氣在經脈間的執行吧？”
姜海晟不明白姜羽怎麼問起了這個，但是看姜羽問的小心，他也放低了聲音答道：“執行倒是沒問題，不過卻不能長時間修煉。”
姜羽聞言說道：“這麼說，老爸你這十幾年也有修煉嘍？”
姜海晟苦笑道：“那當然，不過一直無法突破王級的門檻。”
姜羽點了點頭，他知道姜海晟內臟傷勢嚴重，這麼多年只能靠溫和性的藥物維持，而師級突破王級時武氣一瞬間對身體的強化卻是姜海晟所不能承受的，如果姜海晟的身體能承受住突破王級時武氣對身體的衝擊，那麼姜海晟體內的傷勢就會隨著姜海晟修為的提升而恢復，這也就造成了姜海晟無法突破和治癒的死結。
看著姜海晟，姜羽忽然輕聲道：“爸，如果說你的傷治好之後你想幹什麼？”
姜海晟自嘲說道：“治好？當初皇級強者都沒把握治好我，又哪有可能治好。”
看到父親姜海晟這副消極的態度，姜羽心裡暗自搖頭，不說當時炎黃古國有沒有認真救治父親姜海晟，單就皇級強者沒把握治好父親姜海晟這話，姜羽就不信，就算父親姜海晟內臟受傷嚴重，但是皇級強者全力施救怎麼可能治不好，還不是因為救治父親姜海晟需要耗費皇級強者太多的精力，而且姜家沒後臺沒背景的原因國家才會這麼說的，姜羽估摸姜海晟也清楚這些，只是他不願意提起。
“爸，我是問如果治好了，你想幹什麼？”姜羽再次問道姜海晟。
姜海晟見姜羽這麼執著這個問題，嘆了口氣道：“如果我的傷真好了，我只想和你還有你媽一起享受生活，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
“如果國家需要你呢？”姜羽死死的盯著姜海晟的表情。
哪知道姜海晟忽然冷笑了一聲，看著姜羽道：“國家是不會需要一個廢人的，姜海晟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是個廢人了，現在是，以後也是。”
聽到姜海晟這麼說，姜羽忽然咧開嘴笑著小聲道：“爸，一會你見到什麼，我都希望你不要驚訝。”
姜海晟皺著眉凝重的點了點頭。
看著姜海晟，姜羽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只見姜羽的右手緩緩湧出了一層透明的氣體能量，湧現出的透明氣體能量並沒有消散在空氣，而是緊緊的裹在了姜羽的手上，姜海晟看到這一幕不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張大嘴巴瞪大眼睛伸出一隻手顫抖的指著姜羽，眼裡透漏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武，武氣，你怎麼可能．．．”姜海晟不敢相信的說著。
姜羽將右手一握收了回來，對姜海晟笑著道：“爸，你答應我不會驚訝的。”
“這，這...”姜海晟還是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姜羽無奈只好走過去將姜海晟扶著坐了下來，對他道：“爸，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總有一天你我父子還會站在武修之路上的。”
“好，好！哈哈哈哈，咳咳...”姜海晟看著姜羽一邊笑一邊咳嗽著，笑著咳著眼裡忽然流下了淚水，猛的一把將姜羽摟在了懷裡，一手緊緊的摟著姜羽，另一隻手用力的揉著姜羽的頭髮，哽咽道：“好孩子...”
姜羽感受著現在姜海晟的情緒，眼裡也不由溼潤，他一直都知道父親姜海晟承受著這個家的壓力，卻沒想到姜海晟心中的壓力會如此深，如此重。
姜海晟宣洩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才漸漸止住了情緒，鬆開摟著的姜羽，看到姜羽的頭髮已經被他揉成了鳥窩，姜海晟帶著歉意道：“小羽，是爸太激動了...”
姜羽卻打斷姜海晟道：“爸，你承受的太多了，以後咱們父子倆一起來承擔好嗎？”
姜海晟欣慰道：“好！”
這時外面響起了推門聲，姜海晟忽然一把推開姜羽趕緊收拾起了他臉上的狼狽，搞的姜羽是哭笑不得的，他知道姜海晟是不想讓母親李梅看到他的囧樣，便對姜海晟道：“我和我媽去做飯了。”
姜海晟對他擺手道：“咳咳，可別讓你媽進來。”
姜羽會心一笑，道：“知道了。”
看著姜羽出了房門，姜海晟轉頭看著房門的方向，忽然將雙手用力握緊成拳頭，就像是姜海晟無聲的一種宣洩，在宣洩著他的情緒。
姜羽一出門看到李梅竟然買了一堆菜不說，還買了一隻雞和半扇豬肉，就知道這可得兩人忙活一會了，也不用擔心母親李梅會進去看到父親姜海晟的囧樣了。
母子兩人足足弄了兩個來小時，這才把這頓飯做好，叫上姜海晟一家三口正式為姜羽晉升法徒慶祝，吃飯間李梅就發現姜海晟今天的心情和胃口特別好，不僅臉上一直掛著笑，就連飯都比平常要吃的多，就問道姜海晟：“老海，是不是還有什麼喜事，怎麼見你一直在笑？”
姜海晟卻看著李梅道：“你肯定是看錯了。”說完還給李梅夾了一筷子菜。
“哎呀！”李梅卻被姜海晟的舉動嚇了一跳，轉頭對姜羽道：“小羽，你爸竟然給我夾菜了，你不覺得你爸今天有點不正常嗎？”
姜羽笑著也給李梅夾了一筷子菜，道：“媽，我看我爸挺正常的，是你有點不正常吧？”
聽姜羽也這麼說，李梅也有些疑惑，吃了口菜嘀咕著：“我怎麼就不正常了？”
父子兩人這時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