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紫姍和歐陽靖談完話出來後,臉色就沒好看過,那模樣像是要吃人,小云看著很是害怕,只好在旁邊跟著,也不敢多問。
她們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著……
終於,小云忍不住開口了:“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經小云這麼一問,紫姍這才想起,她們趕了一夜的路,都沒睡過覺。現在想起來了,就馬上泛起困來了。
正準備說話時。
“咕咕咕……”
二人的肚子又唱起了歌。
小云嘟著小嘴一臉委屈的看著紫姍。
紫姍這才發覺,折騰了半天,還沒吃東西呢,剛被歐陽靖給氣糊塗了,所以就忘了這事。
“對不起喔!小云,我剛被氣糊塗了,忘了都還沒吃東西,你肯定餓壞了吧!”紫姍很是內疚的說道。
見路旁有賣饅頭的,紫姍上前買了四個饅頭,遞給小云兩個,說道:“來,先湊合著吃吧,等下再去找家旅館,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小云接過饅頭,急不可耐的咬了一大口。
二人就這樣邊走邊吃,繼續往前走著。
很快,兩人找到一家名為“鑫運客棧”的旅館,開了一間上房,讓小二端了熱水上去,兩人隨便洗了洗,閂好了門,便倒頭呼呼大睡。
話說,白府派人找了一天一夜,仍舊沒有白紫姍的蹤影,眼看著,成親的吉日迫在眉睫,白逸海急的在書房內來回走動,正愁著該怎樣跟歐陽家交代這件事。
“老爺!歐陽老爺求見!”管家走進書房對白逸海說道。
白逸海心裡一驚,“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難道他已經知道紫姍出走的事了?如果真是這樣,這可如何是好?”
眼下歐陽楠來了,白逸海更是焦急萬分,來回的踱著步子,嘆了口氣後,對管家說道:“先請他到客廳伺候著,我一會兒就到!”
“是!”
等白逸海來到大廳,歐陽楠正坐在椅子上,但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一看見白逸海,便趕緊起身走到他跟前,吞吞吐吐的說道:“白老弟啊,我真是對不住您吶!哎!”
“怎麼了?”白逸海一頭霧水,疑惑的問道。
“靖兒昨晚留書出走了,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辦,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
“啊?這可怎麼辦才好哇,眼看著婚期將近……這……”白逸海正愁著不知道怎麼將紫姍出走的事告訴歐陽楠,沒想到,又來這麼一出,正好幫他解了圍,心裡一陣暗喜,但還是裝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老弟啊,這事兒是我歐陽家對不住您,要不這樣……婚事暫且擱置,等靖兒回來再說,您看行嗎?”
“難道是靖兒不滿意這門親事才出走的?”
“不不不!絕對不是,我看得出靖兒是真的很喜歡令嬡的,這次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他才著急著走的!”
“哦……這樣啊!那好吧!現在看來,也只能如此了!”白逸海故作為難的說道。
“好好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了,這次是我歐陽家對不住您啊!”
“這是哪裡話,我們這麼多年好友,您的為人,我還不清楚嗎?這事只是趕巧了,我能理解!”聽歐陽楠那番話,白逸海自己反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嗯!謝謝你能理解,真不枉我們多年的友誼,我歐陽楠這輩子能交上你這個朋友算是值了!”歐陽楠感動的雙手緊緊捂住白逸海的手。
“歐陽兄,言重了!”
之後,二人寒暄了幾句,歐陽楠便告辭離開了白府。
深夜,鑫運客棧內,一縷白煙從門縫裡飄入客房,接著從門縫中塞進一把匕首將門閂一點點移開,門開啟後,從屋外迅速閃進一個矮小的人影,在兩人的包袱裡翻了一陣後,便轉身關上門離開。
次日正午。
“篤篤篤……”
陣陣敲門聲將還在**熟睡的兩人吵醒。
“誰呀?”小云揉了揉睡眼懵忪的眼睛喊道。
“客官,該起了!小的端了熱水來,給您梳洗!”一男聲隔著門說道。
“喔!等一下!”小云穿好衣衫,便去打開了門,從小二手中接下了水壺,說了句,“謝謝!”小二便轉身離去了。
小云接過熱水後,隨手將門關上。走到床前細聲喊道:“小姐?小姐?該起了!”
“嗯……”紫姍呢喃了幾句,在**翻了個身後,才極不情願的坐了起來,最後,才慢慢睜開眼睛,胡亂看了眼後,又閉上。
“幾點了?
”紫姍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問道。
“現在大概是正午了。”小云回道。
自從上次紫姍被挾持後,一直都奇奇怪怪的,總說些叫人聽不懂的話,小云早已見怪不怪了,時間久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哦!”紫姍不慌不忙的從**爬起,穿好衣衫。
不多久,紫姍她們揹著包裹從樓上下來,來到櫃檯前,對掌櫃說道:“掌櫃的,我們今晚還在這兒住,還是那間房,記得打掃一下!”
“好的,客官,不過要把今天的租金先付一下”掌櫃說道。
紫姍將肩上的包裹往櫃檯上一甩,若無其事的伸手往包裹裡摸索著,準備拿些銀兩出來付租金,可是摸索了半天,卻一無所獲,紫姍的臉色瞬間一變,又胡亂在包裹裡重新摸索了一陣,還是一無所獲,最後,乾脆將包裹開啟翻了個遍,可是,除了衣物之外,帶出來的銀兩全都不翼而飛。
紫姍大驚失色,忙轉頭問小云:“我這包裹裡沒有銀子,首飾也不見了,你看看是不是在你的包裹裡?”
“怎麼可能呢?小姐?昨天我們一到客棧就睡著了,包裹我們都沒動呢!”小云不敢置信的說著,但還是將自己的包裹開啟,從裡到外翻了一遍。
“哎呀!小姐,我包裹裡的銀子也不見了!”小云驚得大喊出聲。
“我們不會是遭小偷了吧?”小云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掌櫃的,我們的銀子被偷了,說,是不是你乾的?”紫姍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很是生氣。
“哎呀!客官,您這話是從何說起?我這店在這裡可是開了有十幾年了,誰都知道,我可是做正經生意的,怎麼可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呢?你這樣冤枉我,以後誰還敢住我的店啊?”掌櫃慌忙解釋道,神色甚是慌張。
“不是你?會是誰?我的銀子是在你這店裡丟的!”紫姍著急道。
“在我這店裡丟的,就一定是我偷的嗎?何況,說不定,你根本就沒帶銀子,只是想栽贓給我!”
“你……你說什麼呢?”
“不是掌櫃的偷的!”
紫姍還要找掌櫃的理論,這時,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從空中傳出。
眾人紛紛往聲音的源頭望去,只見,一位一身青衣打扮的英俊男子坐在桌旁,悠閒的喝著手中的酒,桌子的右邊放著一把長劍,他眼眸輕嗑,看不出一絲表情。
“剛才……是你在說話?”紫姍不知何時走到青衣男子身前,試探的問道。
“嗯!”青衣男子頭也不抬,又接著呡了一口酒。
“這人怎麼這麼不懂禮貌,別人跟他說話,他連頭都不抬一下!”紫姍心裡想道。但卻並未說出口。
“你憑什麼說不是掌櫃偷的?”紫姍語帶挑釁的盯著那青衣男子。
“你又憑什麼說是掌櫃呢?”青衣男子依然頭也不抬的喝著杯中酒。
“這……”
青衣男子這一句反問,紫姍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見她眼珠子滴溜一轉,胡亂吱唔了一陣後,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說:“你甭管……你先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證據?”青衣男子垂下眼眸,將左手正在把玩的空酒杯至於眼前,幽幽的冒出一句:“我就是證據!”
話音剛落,青衣男子驟然抬起頭,冷冽深邃的眼眸剛好與紫姍四目相對,有那麼一剎那,紫姍的心好似跳漏了半拍:有種奇特的感覺在血液裡流串。
他帥氣的臉龐,劍眉微微向上揚起,本來深邃的眼眸在接觸到紫姍的黑眸後,有一瞬間的驚愕,但隨後很快又變回了之前冷冽的目光,讓人很難察覺。
“長得倒還不錯,可惜了啊……哎……”紫姍小聲嘟啷著,還故作惋惜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紫姍剛一抬頭,正好發現,青衣男子正看著自己,心裡一驚:“難道他聽到我說什麼了?”忙開口轉移話題:“你說你就是證據?此話怎講?”
青衣男子左手拿起桌上的長劍,若無其事的起身走至紫姍跟前,看著整整比紫姍高出一個頭,男子低頭從紫姍臉龐掃過,說:“這便要從昨日說起了,其實昨日你們在雲來酒館時,就被那賊給盯上了,之後便一直尾隨你們來到這家客棧,直到夜晚才潛入你們的房中行竊。”
“嗬!說的就跟真的似的,既然如此,那你倒說說,那賊現在何處?”紫姍有些不信,但忽然停頓住,好像想到了什麼:“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們去過雲來酒館?哦……你一直跟著我們?”
“呵呵……這……你無需多問……我保證能將你們的財物全數找回”青衣
男子傲慢的仰著頭。神情很是得意。
紫姍正要開口說什麼,這時,有個約莫二十來歲,一身書童打扮的男子來到青衣男子跟前,將手中的包裹遞到青衣男子眼前,細聲低語了幾句,只見,青衣男子點了點頭沉聲道:“嗯!把他帶進來。”
那名書童收到指示,便衝著門口大聲喊道:“把他帶進來。”
這時,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門口,接著便看到有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男孩被兩個壯漢五花大綁的押著走至客棧中央,小男孩嚇得渾身直打哆嗦,小腦袋一直低著,壯漢硬將小男孩摁跪在地上,“公子,人已經被我們抓回來了!”
“這人便是昨夜偷你財物的小賊。”青衣男子看著那個小男孩說道,接著又指著書童手中的包裹道:“這便是他昨日偷走的財物,你清點下吧!”
小云一聽,忙從書童手中奪過包裹,開啟數了數,“沒錯,小姐,是我們被偷的銀兩,數目剛好。”
銀子總算找回了,紫姍長吁了一口氣,隨即走到男孩跟前,生氣的指著他說:“我說你小小年紀,怎麼不學好呢?還學會了偷東西,長大了還了得?”
“我也不想當賊,可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爹孃就拋棄了我們,一直是姐姐拉扯我長大,可是現在姐姐被壞人抓走了,說要拿銀子去換,否則,就要將我姐姐賣了,我實在沒辦法,才去偷東西的,姐姐,求你放了我吧!嗚嗚嗚……”男孩帶著哭腔說道。
“啊?居然這麼可惡!哼,別怕,姐姐我會想辦法將你姐姐救出來的。”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能將我姐姐救出來?”男孩突然破涕為笑激動的說道。
“嗯!姐姐不騙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以後絕不再偷東西,你能不能做到?”
“嗯!只要姐姐能將我姐姐救出來,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我以後絕對不再偷。”
“好!”
紫姍說完轉身走到青衣男子跟前,使勁的搓著小手,樣子有些為難,“那個……我看你也是個好人,你看那個小孩多可憐吶!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他姐姐給救出來?”紫姍說完,心情忐忑的等待著答覆。
要知道,個性倔強的紫姍,是從來都不求人的,這次為了救人,她也只好放下身段。
“這不關我事,要救你去救去!”
“喂!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啊?剛看你幫我找回失銀,我還以為你是好人,沒想到……哼!”紫姍第一次這麼求人,結果卻吃了憋,想想氣就不打一處來,這是什麼人吶?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否則……”青衣男子收住笑聲,故意湊近紫姍的臉龐,嗅著紫姍發出的體香,紫姍只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吹在臉上,不由得渾身一顫,本來白皙的臉上瞬間像發燒一樣的變得通紅,青衣男子見狀,滿意的勾起一抹笑意,溫柔的細聲說:“否則,後果自負!”一改之前的傲慢,這聲音聽著低沉渾厚,富有磁性,彷彿有種無形的魔力,將紫姍深深吸引其中,享受著這片刻的悸動,久久不能回神。
青衣男子說完,又換回之前冷冽的冰臉,向身邊的書童低語了幾句,便大步向門外走去,書童向那兩個綁著小男孩的男子甩了甩手,那兩名男子便鬆開小孩,同書童一起舉步離開。
小孩鬆開束縛後,搖搖晃晃的走到紫姍跟前,“姐姐?姐姐?”越喊越大聲。
紫姍這才回過神,不明所以的看著小孩,“誒?你怎麼在這兒?他們呢?”紫姍四處張望,哪還有青衣男子等人的蹤影。
“他們剛才都走了!”小男孩回答道。
“哦……”紫姍隨便應道,突然,驚道:“啊?他們走了?這人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啊,他們走了,誰救你姐姐啊?真是可惡!哼!”
“這可怎麼辦呢?如果再救不出姐姐,姐姐就要被賣了,那到時候,我怎麼辦?嗚嗚嗚……”小男孩委屈的低下頭抽噎著。
“這……沒關係,你放心吧,他們不救,我救,我就不信我救不出你姐姐!”
“真的嗎?太好了!”小男孩聽罷,興奮的笑了。
“小姐,你真的要去救他姐姐?可是……我們只有兩個人,會不會有危險啊?”小云不放心的說道。
“嗯……這個,我們要好好商量下對策!”
“來!我先幫你把繩子解開!”紫姍這才想起男孩還被繩子綁著。男孩配合的轉過身背對著紫姍,待繩子解開後,“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然後,你就帶我們去找你姐姐!”
“嗯!”
之後,紫姍便牽著男孩的小手離開客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