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暗歎一聲,“傳李玉娘和小莉!”不一會兒,李玉娘和小莉便給代入堂中跪下,“小女子參見知縣大人!”
“李玉娘,你且將案發當日的情況如實稟來!”知縣說道。
“是!”李玉娘便開始陳述,“案發當晚,我將楊大人帶入紫靈的房裡後,便叫上房裡小莉一起出去了,可是,沒多大一會兒,就看見紫靈這丫頭從房裡跑了出來,然後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我回去紫靈房裡,就看見楊大人躺在地上,沒氣兒了。”
知縣:“小莉,本官問你,李玉娘方才所說,可否屬實?”
小莉:“回大人,確實如此。”
“那也就是說,當時只有白紫靈和楊大人在房間裡,沒有第三個人在場,當你再次進房檢視時,楊大人就已經被白紫靈殺害了,是不是這樣?”知縣只想早早結案,他怕如果被發現此事真有冤情,一旦坐實,娘娘怪罪下來,恐怕他烏紗帽不保。
“是是是!”李玉娘也想早早結案,這樣,她便可以繼續做生意,不必再擔心這件命案會牽連到她自己了。
“如此,案情已經真相大白,殺害太守楊大人的,正是白紫靈,來人!讓她簽字畫押……”話音剛落,只聽一聲女子的怒喝聲,“且慢!”紫姍緩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楊箕和李安護住左右。
知縣見狀,趕緊從堂上起身對紫姍行禮,“娘娘!”
堂下眾人一聽知縣喚紫姍為娘娘,趕緊紛紛跪地而拜,“參見娘娘!”
“平身吧!”紫姍語氣緩和地說。
得到紫姍的允許後,堂下眾人方才紛紛站起身。
紫姍鳳目一掃,望著知縣,“知縣斷案豈能如此草率?本宮見此案還有諸多疑點,既然知縣不知如何審案,那便由本宮親自來審!”
“這……”知縣被紫姍一瞪,慌忙從堂上退下,道,“娘娘請上座!”
紫姍緩緩坐在方才知縣坐的位置上,楊箕和李安同樣站在兩邊護著,而知縣只好乖乖地站在堂下。
“李玉娘,本宮問你,方才你所說,可有半句隱瞞?你要知道,若是欺瞞本宮,你可知道後果!”紫姍充分發揮著她娘娘的架子,看著甚是威嚴。
李玉娘嚇得聲音有些顫抖,“不敢欺瞞娘娘,小女子方才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隱瞞。”
紫姍:“好,那本宮再問你,你當日指認白紫靈殺了楊大人,可是你親眼所見?”
李玉娘:“回娘娘,不是……”
紫姍:“既然不是你親眼所見,你如何肯定人是白紫靈殺的?”
李玉娘:“這……”
紫姍:“那也就是說,你說白紫靈殺死了楊大人,這只是你的猜測?”
李玉娘:“是……”
紫姍:“本宮再問你,在你發現楊大人死了時,可有其他人在場?”
李玉娘:“回娘娘,沒有,當時,就我一個人在裡面,不過,請娘娘相信,我進去時,楊大人就已經死了。”
紫姍:“既然沒有人證在場,
本宮是否也可以猜想,楊大人是你所殺?”
李玉娘:“這……娘娘,我進入房裡時,楊大人便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是我殺的?”
紫姍:“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又沒有人親眼所見,本宮怎能斷定,人不是你殺的?你方才不也是在沒有第三人親眼所見的情形下,指證白紫靈為殺人凶手嗎?那麼,本宮也可以說人是你殺的……”
李玉娘有些慌了,“娘娘,小女子冤枉,楊大人絕不是我殺的。”
紫姍淺笑一聲,道,“本宮這般說,就是要告訴你,不要胡亂冤枉人,你若真是被冤枉的,那本宮想,你現在也已經很清楚被人冤枉的感受了吧?”
“回娘娘,小女子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李玉娘跪著,連連求饒。
紫姍又道,“案發現場可還在?可有遭到破壞?”
“回娘娘,除了楊大人的屍首已經抬出,其他都沒敢動……”李玉娘說道。
“好!既然如此,本宮問你,你是在何處發現楊大人的屍首的?且帶我前去……”話音剛落,便被楊箕阻攔,“娘娘鳳體,怎可進入那等汙穢之地?還請娘娘三思!”
“我這是為了查案,你們休要阻攔!”紫姍怒喝一聲,楊箕二人卻怎麼也不肯讓路,“娘娘若執意要去,請先殺了屬下!”紫姍急了,“你們……”長嘆一聲,只好作罷,然後,對楊箕說,“那你代本宮去!”
卻又被楊箕拒絕,“楊箕出宮時,皇上再三交代,不可離開娘娘半步,還望娘娘恕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案子還怎麼查呀?”紫姍急得來回踱著步子。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娘娘怎麼把我忘了?”方燁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方才,因為要看清堂中局勢,才沒有和紫姍一起站在屏風後。
紫姍剛一看見方燁的身影,便忙上前歡喜道,“對呀,我怎麼把你忘了……”
可是,方燁剛走至堂中,便對紫姍行禮,“參見娘娘!”
“你這是……”紫姍從沒見過方燁對她行這樣大的禮,有些愕然,便要上前扶起他,卻被方燁使了使眼神暗示,紫姍這才明白,方燁的用意。
原來,方燁是擔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二人平日般不分主次的言行,會落人話柄。
紫姍只好正了正嗓子,淡淡道,“平身吧!”
“謝娘娘!”方燁這才站起身。
“那你就代本宮去好好查查!”紫姍淡淡說道。
“是!”方燁應了一聲,又道,“草民需要幾個幫手!”
“向你借用幾個捕快,你沒意見吧?”紫姍對知縣說道。
“下官不敢!”知縣緊接著對左邊那六個捕快道,“你們跟著這位公子一起去!”
“是!”那六名捕快異口同聲,押著李玉娘跟隨著方燁一同離開縣衙公堂。
“娘娘,他們最少也需要半日才能回來,先隨下官到後堂歇息歇息吧!”知縣對紫姍說道。
“嗯!也好!”語畢,便隨著知縣到
後堂,而知縣在身後對眾人說道,“將犯人先押入大牢!擇日再審!退堂!”
方燁去了逸翠園後,果然到天黑了,才回到府衙。
第二日,方燁站在府衙堂下,紫姍依舊端坐在公堂上,“方燁,你且將昨日查到的線索如實稟來!”
“是!昨日草民去查過案發現場,發現,房裡似是有打鬥的痕跡,地上有一攤血跡……”方燁陳述著在房裡檢視到的一切。
紫姍思索了片刻,“將楊大人的屍首抬上來,還有仵作也一併帶來。”
“是!”
不稍片刻,兩名捕快將楊大人的屍首用擔架抬了上來,屍首用一塊白布從頭到腳蓋得嚴嚴實實。
這時仵作也被帶到,“草民參見娘娘!”仵作跪在堂下高呼。
“平身!你就是仵作?”紫姍問道。
“回娘娘,草民正是!”
“那你再仔細檢查一遍死者的傷勢!”
“是!”仵作應了一聲後,便將那死者身上的白布掀開,仔細查看了一番後,走到堂中,對紫姍道,“娘娘,草民已經仔細檢視過,死者身上有多處傷痕,死者生前應該與人打鬥過,頭上有一處致命的傷痕,似是被重器所傷!”
“那你可否斷出是何種重器所傷?”紫姍急忙問道。
“這個……”仵作思索了片刻,道,“草民看那傷口,似是被銳器所傷,然後導致失血過多死亡!”
聞言,方燁細想了下案發現場,忙道,“娘娘,草民昨日在案發現場,發現桌上的邊角有血漬……會不會是死者的頭部撞到桌上的邊角,然後導致血流不止……”
“哦!對對對!有道理,一定是那白紫靈將楊大人推到,致使楊大人的頭撞上桌角,然後楊大人就死了……”知縣等到機會,趕緊將罪名推給白紫靈。
這可如何是好,紫靈如今變得痴痴傻傻,根本無法陳述案發當日的實情,現在種種疑點都指向紫靈,她該如何是好?怎樣才能幫紫靈脫罪?
“知縣大人,你怎就如此肯定是白紫靈將楊大人推倒在桌角的?你親眼所見?”紫姍言語中有著濃濃地怒意。
“下官……”知縣支支吾吾卻說不清楚。
“今日本宮有些乏了,先將犯人收監,擇日再審!退堂!”說完,紫姍將驚堂木猛敲案桌。
明日過後,紫靈便要被處斬,時間已經不夠,紫姍思前想後,自己必須親自去一趟逸翠園。
是以,紫姍剛下堂,便想辦法擺脫了楊箕和李安二人,喬裝打扮成丫鬟,讓方燁偷偷帶著她來到逸翠園。
來到逸翠園,紫姍仔仔細細地檢視著房裡的一切,然後,她來到床邊,翻開床單,發現床底下躺著一個紅色吊穗的玉墜兒,上面綁著一塊兒玉環,紫姍拿著那塊玉墜兒,遞給方燁,“方大哥,你看看這是什麼?”
方燁接過手中,仔細看了看,道,“這是女子佩戴的玉墜兒,看這成色,似不是什麼名貴之物,只是,奇怪,怎會掉在這裡,難道是這裡的姑娘留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