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沒有如果
他猛地頓住了腳步，壓低聲音道：“只是沒有如果，若我沒有遇上夢櫻。我也不可能愛上你的，當初娶你完全是被逼無奈，如果一切回到以前，我依舊會選擇遇上林九心櫻的。”
“為什麼你要讓自己這麼痛苦？讓我也痛苦？明明你可以忘記她的，你有了我，她有了雲歸，明明都可以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的！為什麼你卻一定要緊咬著她不放呢？”
他聞言身子一怔，望向了躲進雲層後的圓月，“這不是緊咬著不放啊，湘芸，而是因為想忘也忘不了。”
“想忘也忘不了？”她笑了，卻笑出了最致命的眼淚，她淚眼模糊地望著那抹欣長的身影漸行漸遠，微微咬緊了下脣，“林九心櫻，為什麼你要出現？如果你死了，那該多好啊！你為什麼不去死？你應該死掉才對啊！我恨你，恨你！”
寂靜的夜幕下，只剩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凌霄，還在擔心紫竹？”路上，上官晨星瞄了一眼跟前一直將林九心櫻緊緊摟在懷中，神色有些許焦慮的雲歸，心裡冷哼了聲便把視線收回來了。
凌霄苦笑了一下。
笑話，他現在可是擔心得要命好嗎？說不擔心是假的！
“要不你們先走吧！我去看一下！”她眨了眨眸子，心裡實在不想再看見眼前那麼恩愛的一幕了，於是當下忙調轉馬頭。
“哎？”凌霄愕然。
“放心，我一定將紫竹分毫無損的送到你的跟前的！”她笑著，一揮鞭子，馬嘶鳴了一聲，即揚蹄而去了。
“小心點。”身後傳來了凌霄的聲音，而云歸也在此時回頭，望著那抹消失在月色下的身影，面具後的眸子漆黑無比。
“晨星的話是沒問題的，凌霄，我們先走吧。”
“是。”凌霄很是疑惑自己寨主對上官晨星這麼自信的原因是從哪來的，但竟然寨主都這麼說了，那就一定是錯不了的。
“你是紫竹，小武的妹妹，對嗎？
一個人毫無防備的出現在了紫竹的面前，轉身，一臉訕笑。
“秦水離，是你！”紫竹眯起了危險的眸子，“你還敢出現！就不怕我殺了你嗎？”說著，她已拉緊了手中的弓弦。
“哈哈哈……”秦水離大笑了幾聲，“好大的口氣啊！殺了我嗎？你當真以為，就以你這幾支箭，就能殺掉我？我可是擅長近身攻擊，近身攻擊就是要快準狠，想必到時候你的箭還未射出，就已先被我一刀刺中身亡了吧？還是說，你想比試一下，是你的箭快，還是我的近身攻擊快呢？”
她聞言驀地咬緊了貝齒，“我會先射穿你的腿，讓你無法靠速度來到我的身邊，然後我會再射穿你的眼！”
“哦？”他挑了挑眉，這女子對他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恨啊？竟然這麼想他死！“可是，殺了我的話，那小武怎麼辦呢？”
“什麼意思？你把我哥哥怎麼了？”
“我現在還沒有對他做什麼，可如果哪一天我不高興了，說不定就真的會對他做出什麼了……”他嘴角的笑弧越來越大。
“你敢！”
“怎麼不敢？不要忘了，你哥哥的命可是我救的，我要他死，他敢不從嗎？”
紫竹慌了，“不，秦水離，你若是敢傷害他，我定要跟你一起同歸於盡！”
“你若想要他相安無事也可以，不如我們來一個交易吧？”他高深莫測地笑了。
“交易？”紫竹滿臉防備，“什麼交易？”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也答應你，事成之後，我就放你哥哥自由，讓你們兄妹得以好好團聚，如何？”他覺得，這個誘餌對她來說的話，是一定能起奏效的。
“你知道小武是我哥哥？”她挑了挑眉。
“小武對我忠心耿耿，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他笑得極為燦爛。
“說吧，你的交易內容是什麼。”只要能放哥哥自由，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她也在所不惜！
只要哥哥能早點離開這個惡魔就好……
他詭異一笑，緩緩靠近了她。
“你要幹什麼？”她警惕地伸出了手。
秦水離一把抓住了她，“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跟你的交易就是……”他附在她的耳邊，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什麼？”紫竹大驚，“不可能！我是不可能做出那種事的！秦水離，你這惡魔！我是不可能聽你的！”
“你好好想一下吧，小武的妹妹，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哥哥的話，那麼你就必須按我說的去做，否則，我會讓你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他！我秦水離說到做到！若你乖乖將這件事辦好，那麼我保證，一定放你哥哥走，從此不再束縛他！”
“不！不！”她情緒激動地伸出了手，“秦水離，若我真的按你說的做，那我紫竹豈不成了忘恩負義之人了？我是不會聽你擺佈的！我現在就殺了你！”
說著，她早已和秦水離對打了起來。
可是，她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沒有幾下，她便已被打倒在地了！
“沒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省點力氣吧！那麼，期待你的好訊息了。”說完，他揚長而去了。
看來，這一棋。自己是下對了！
想著，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了。
而此時，躲在一旁的上官晨星挑了挑眉，望著眼前滿臉不甘心的紫竹，不由地托住了下巴。
這秦水離在跟紫竹說什麼？交易的內容是什麼？
紫竹的哥哥是誰？跟秦水離又是什麼關係？
回到**寨，紫竹便一聲不吭地來到了後山，望著山腳下那一條清澈的小河發起了呆。
河面波光粼粼，一輪皓月倒映在水中朦朧不清。
她望向了滿目星辰的夜空，微風吹起了她的髮絲。
她該怎麼辦？
聽秦水離的嗎？不，這絕不可能！但是如果不這樣的話，哥哥就會死的吧？
想著，她垂下了眸子，咬緊了脣。
不，她再也不想體會那種失去至親至愛的痛苦了！她再也不想失去哥哥了……
一抹身影悄悄地走近，一雙手在背後將她緊緊地環住了。
“啊！”紫竹驚呼了一聲，一轉頭，便對上了一張燦爛的笑臉。
“紫竹，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凌霄的臉靠著她的肩膀，問。
“沒什麼。”一見是他，她這才放鬆了下來，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你怎麼也出來了？”
“你沒回去，我哪睡得著呢？”他滿臉壞笑地說。
聞言，她的臉微微泛起了一抹誘人的紅暈。
他望著她這抹誘人的酡紅，張嘴正想說什麼，卻不料在見到山下那一束束火光後，頓時滿臉的震驚。
“怎麼了？”紫竹忙也往下一看，頓時也是臉色一白。
“紫竹，快點回寨子！要出大事了！”凌霄急忙起身，拉著她便跑。
紫竹點了點頭，同樣也臉色凝重了。
香居堂，一屋子的人都急切地望著凌羽。
替林九心櫻止血療傷後，凌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忙為她把起了脈，半晌後，除了震驚之餘，頓時滿臉的凝重。
“怎麼樣？凌羽。”雲歸見他神色凝重，忙不安地問，“可是那一劍刺得很深？”
一旁的唐海心亦也是滿臉焦慮地等待他的下文，看他這表情，好像夢櫻傷的很深？
“哎呀，凌羽，你是要急死我們是不？美人姐姐究竟怎麼樣了！你快說啊！”殷白守在林九心櫻的旁邊，努著嘴說著。
“寨主……”凌羽皺了皺眉，望向了**臉色蒼白的女子，猶豫了一下，沉重道：“剛才我替夫人把了脈，發現夫人身體氣息孱弱，恐怕……”
“恐怕什麼？”雲歸急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凌羽，你快說吧！”唐海心急道：“夫人的身體究竟怎麼樣了？”
“恐怕，會熬不過這個月了。”他別過了臉，說出了殘忍的事實。
“什麼？”滿屋子的人頓時都如遭霹靂。
唐海心聞言臉色一白。
雲歸亦也是一驚。
“什麼“熬不過這一個月”？“他一把揪住了凌羽，“凌羽，你是我們寨子裡最出色的醫者！你應該有辦法救她的！”
“是啊，凌羽，你不要嚇我，美人姐姐這陣子還好好的啊……”殷白已經被嚇哭了。
“凌羽，這怎麼可能？芷藍夫人前陣子還好好的，並沒有聽到有什麼不適啊！你再替她把脈看看。”殷蘭也是滿臉的不相信。
怎麼前陣子還好好的人，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我也不知道，”凌羽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芷藍夫人的身體脈象很奇怪，並沒有得什麼不治之症，但就是氣息特別的孱弱，隨時都會停止心跳！不過，也許是之前所經歷的一切讓她的身體早已超出了所能負擔的了吧，所以才會在此時都相互衰竭……”
“凌羽，你是大夫，你一定有辦法救美人姐姐的，對嗎？”殷白扯著他的手，哽咽道，“美人姐姐還這麼年輕，怎麼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