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疲憊
由於林九心要等著酒樓的老闆，所以兩人就一直等著，本來王素文說要換到雅間去，林九心覺得大廳挺好的，而且在視窗的位置沒什麼關係，於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反正能想到什麼事情就聊什麼事情，林九心覺得王素文沒有和她過不去的時候其實也蠻好的。
“店家，就是這位公子想見你。”一個激靈的小男孩領著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的婦女走來指著王素文，林九心拿眼不住打量那名婦女，她禮貌的朝王素文點頭，“這位公子找奴家何事？”
林九心皺眉，心中一陣低落，奴家兩字一出口就暴露了興致，而且看她過於暴露的穿著打扮看來不像是穿越而來的，“是我想找你。”她直接先與王素文出口。
王素文點了點頭，“是我這位朋友有事想要請教老闆。”
“噢？”她轉眼瞧過林九心，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不知如何稱呼？”林九心很有禮貌掩飾住心中淡淡失落，不過她注意到領婦女進來的那個夥計，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正滴溜溜的不停轉動著，好似要探測這兒每一個人的心意。
“稱呼奴家林老闆便可。”婦女盈盈一笑。
“打擾林老闆一些時間，請坐！”林九心看向一旁站著的的夥計，“小朋友，你也做啊。”
林老闆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即刻站了起來。
林九心皺眉，怎麼感覺這麼夥計更像是老闆，莫非說夥計一職只是掩人耳目？
“無妨！”似在隱忍著什麼，夥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經十六歲了。”
“十六歲還未成年，未成年就還算是小朋友！”林九心狡辯著。
夥計微微有些驚訝，眸中閃了閃光亮，看向林老闆示意她坐下，林九心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這個林老闆可能只是個幌子，真正的老闆應該另有其人，這個夥計的權利一定比林老闆的權利大。
林九心盯著夥計鬥氣的臉問，“你不坐麼？”
“不坐！”撇過臉不去看她。
林老闆淡笑著開口，“姑娘找奴家有何事？”
王素文一直看著林九心，皺眉不語。
“我想問一下老闆，這個小朋友是哪裡請來的？”她一把拉過隔著一些距離的夥計到林老闆眼前。
林老闆吃了一驚，臉色微紅有些尷尬。
夥計一陣鬱悶，這會兒臉徹底青了下來，“我不是小朋友！”
“噢，可是你還未成年！”她下了個定義。
“你，無理的女人！”
王素文眸色暗了暗，手中的茶杯握緊，臉色陰沉一片，始終沒有說話。
驚訝於他的嗆聲林九心微愣了下又笑開，“不如你跟著我如何？”要弄清事情的真相看來要從這個夥計身上下手，這麼可愛的一個人，看起來細皮嫩肉的怎麼著就是覺得不可能是店裡的夥計來著。
林老闆倒抽了口冷氣，有些擔心的瞧了林九心一眼。
王素文手中的茶杯又緊了緊，估計他再用力一點一會兒就碎了。
“怎麼了？”林九心看他氣得臉色由青轉黑，拳頭都握起來了，還冒著青筋，情不自禁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他也該有他這般大了吧？
“跟著你有什麼好處？”出人意料的他平靜了下來。
林九心有些為難，她原本以為他肯定不會答應的，因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有骨氣的人來著。
“你想要什麼？”自己開出的條件他或許不會滿意，倒不如直接問他要什麼。
“你確定？”
林九心覺得自己有些被嚇了套的感覺點頭，“嗯，我確定！”
“你很有錢？”終不過是個小孩子，提到的是錢。
林九心原本還以為他會提出什麼奇怪的要求來，畢竟看起來古靈精怪的，笑了笑搖頭，“沒有！”
連著王素文的臉都垮了下來，沒有錢還敢問人家要不要跟著她，“九心，別鬧了，你不是有事要問？”
“你要問什麼？”夥計疑惑的看著她，眼裡閃過精光，似乎對林九心想問的事情很感興趣似的。
林九心挑眉，“你想知道？”
“嗯！”好奇心誰沒有。
“我憑什麼告訴你？”用很有誠意的笑容拒絕他。
夥計差一點兒跳腳，“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不說就不說！”
“好吧，你知道一個叫中國的地方嗎？”趴在他耳邊輕問，即刻又退開。
果然夥計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終於輕輕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
林九心含笑點頭。
“哇，女人，你…太神奇了！”一把抓住林九心的手有些激動。
啪的一聲，茶杯落地應聲而碎，一屋子的人都望向聲音發出來的方向，林九心微微皺眉，卻見王素文陰沉到極致的臉，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哪條神經又斷了，一時又沒管住自己的嘴，“王素文，你哪根神經又不對勁了？”
夥計暗笑抽回握著林九心的手，微墊腳尖在她耳邊輕語，“女人，人家可是在在意著你呢！”
林九心一愣臉紅到脖子上，“你胡說什麼！”
看在王素文眼中尤為刺眼。
“不信？”夥計的手一把搭在林九心肩上，果然桌上的筷子騰空飛起一隻直直朝夥計的手射去，還好，他也是有底子的，不著痕跡的避開。林九心瞪了王素文一眼，他聳聳肩，“手滑！”
“什麼爛理由，你為何不直接說手抖！”林九心氣爆了。
“也行！”
“你…”
夥計立身在中間擋住了兩人互瞪的視線，“女人，你叫什麼？”
林九心一掌拍了下去，“什麼女人女人的亂叫，叫姐姐！”
“切！”拽死了，迫於眼前身後同時射來的兩道目光他收斂了些，“我叫張歲明。”
“噢，我叫林九心。”
“九心？”
“嗯，怎麼了？”
“不錯的名兒！”張歲明笑著，這才想起老闆在他這個做夥計的明顯太囂張了，所幸他才是真正的老闆，只是外人面前還是要做做樣子，對林九心露出個笑臉，“老鄉，我可是要幹活的，你慢吃！”
“噢！”林九心點點頭，反正知道了他在這兒也不急於一時，何況一旁還有個大黑臉在。
心情甚好就假裝沒看見他的黑臉好了，討好似的湊過臉去，“王素文，我們去酒樓喝酒怎樣？”
猛的抬頭嚇了林九心一跳。
“哇，嚇死我了！”撫著胸口抱怨，真的是不能對他好的人，怎麼這個樣子。
“你會喝酒？”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奮力點頭，她以前酒量可好了，大學時期還時常和宿舍的那群姐妹拼酒，這會兒突然很想喝酒呢。
“好！”醉了可就更好了，不是？某人腹黑的想著，可惜林九心不知道。
王素文皺眉，看著眼前有些簡陋的屋子，不可置信，“就是這兒？”
她號稱一個絕對安靜絕對好的地方，就是這兒？實在是太破了，而且確實夠安靜的，方圓之外都沒什麼人。其實林九心也不想啊，可是去酒樓怕會遇見林文輝他們，還是遠一點兒比較好，只是她略估了危險性，萬一王素文把她一人扔在這兒那就慘了。
林九心醉眼朦朧，說是高興呢，其實心裡頭淡淡的落寞著，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出奇的紅，連著脣色都染上一層妖豔的血紅。王素文愣愣的盯著她，她醉酒的樣子竟也這般可愛，許是嘴脣乾著，她不由伸舌舔了舔脣又衝著愣愣的王素文傻傻一笑，繼而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