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解脫
而秦水離也不甘示弱，忙將手中的劍對向了歐陽雲歸，連連發起強勢的進攻，歐陽雲歸招架不及，很快，手臂也被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紅的**即滾落了下來。
“求你們了，停下來！”唐海心閉著眼睛不敢去看這一片刀光劍影，撕心裂肺地喊著。
但是倆個人此刻誰也聽不進什麼了，現在在彼此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他！
看著他們兩個都已經負了傷，並且傷勢都不輕的樣子，唐海心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七殺清冷的眸子微微瞥向了她，將她不知所措的樣子淨收眼底，微微有些不忍卻又不好開口說什麼。
因為他知道，現在在前方的那倆個人，滿臉的殺氣，動作招招對準人的要害，目的就是都想殺了對方，讓對方一招致命。
“啊！不要！”忽的，秦水離敗退了下來，一個躲閃不及，歐陽雲歸的劍便已直指他的胸口了！唐海心嚇得血液都凝結了！
不，停下來！這樣下去的話，水離會死掉的！
她絕對，絕對不要這樣！不要這樣的結果！
“不要！”唐海心急了，大腦已迅速做出了反應，忙奔身上前，一把擋在了秦水離的前面。
“不要！”
而與此同時，跟著慕容翊一同趕到的林九心櫻在看見這一幕後，已是先嚇得面色發白了。
歐陽雲歸一望見林九心櫻，頓時慌了，想收回劍，但是卻來不及了，手裡的劍已經快穿過唐海心的身體了！
“海心！”林九心櫻嚇得魂都飛了。
但唐海心卻是抱著某種無法言喻的堅定眼神，直直地站在秦水離的前面。
秦水離望著站在自己跟前，再一次毫不猶豫的想要為自己擋劍的女子，本是冰冷的眸子驀地柔和了下來，就像是寒冰遇到暖陽般，融化出一絲絲的柔和。
唐海心本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卻猛地有一股力道將自己往旁邊一扯，她一陣趔趄不穩，跌倒在地，等到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那把鋒利的長刃早已刺穿了站在她面前的男子的身體。
她驀地睜大了眸子，滿臉的奔潰性。“水離！”
歐陽雲歸似乎被秦水離的這一舉動愣住了，一會兒才回過了神。
“歐陽雲歸，或許只有死在你的手下，我才能算真正的解脫。”秦水離的脣角已開始溢位了一絲絲鮮紅的**，他望著滿臉震驚的歐陽雲歸，手猛地把他手中的利刃再往自己胸前刺入一寸，鮮紅的**開始大滴大滴的灑落了。
“水離！”唐海心急得不知所措。
對上秦水離解脫般的笑容，歐陽雲歸吃驚之餘，猛地抽回了刺穿他胸膛的利刃。
鮮紅的**噴灑而出，唐海心驚住了。
林九心櫻亦也是愣住了，不止林九心櫻，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刻，那個像流星般逐漸隕落的身體，真的是那個機關算盡的秦水離嗎？
“不！”唐海心滿臉的不相信，狼狽著奔到了他的身邊，“水離，你怎麼樣？怎麼辦？好多血啊！你挺住，我現在就請莫大夫！”
“不用了，”秦水離卻是猛地抓住了她意欲轉身而去的手，勉強地笑著：“來不及了，海心。”
“不！”唐海心頓時淚如雨下，一把摟緊了他，“你說過要給我幸福的，所以你不能死！我決不允許你死！你如果死了，我就是下地獄了，也不會原諒你的！”
“海心……”林九心櫻滿臉麻木地走近了，望著唐海心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動了動嘴脣，卻終究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那一股不知名的悲傷，此刻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十分的難受。
唐海心抬起含淚的雙眸，淚眼模糊地望著站在她跟前的死黨，微微一愣後，繼而滿臉的不相信，“太好了，夢櫻，你沒事……”
“海心……”林九心櫻此刻心裡五味雜陳，各種酸楚難以言盡。
只能呆呆地望著她死摟著正奄奄一息的秦水離，滿臉的不知所措。
秦水離，什麼時候也在海心的心裡，佔據瞭如此重要的位置了？
“海心，對不起……”秦水離面如死灰，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唐海心此刻淚眼模糊的雙眼，微微感到有點心疼地伸出了手，為她輕輕拂去了兩旁的淚珠。
“水離，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不要聽！”唐海心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
“海心……”林九心櫻望著滿臉痛苦的唐海心，頓時心如刀絞般，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歐陽雲歸望著自己手中還在淌血的長劍，驀地一怔，心猛地一顫。
“夢櫻，求你，幫我請一下大夫好嗎？求你，救救水離，我不能失去他！”唐海心急了，忙聲淚俱下地抓住了林九心櫻的衣裳。
“海心，你不要哭，我現在就去請大夫，你不要哭……”此刻林九心櫻心亂如麻，滿腦子只想著讓海心的情緒穩定下來，不要那麼的傷心。於是忙連連點頭答應。
“我去請吧！”慕容翊卻在這個時候往前一站，說著，只是眼神似乎在徵詢歐陽雲歸的意見，一直往他那瞧。
見他滿臉沉重地點了點頭，慕容翊這才滿臉放心的轉身去請大夫了。
“水離，你堅持一下，大夫來了就沒事了。”唐海心手忙腳亂。忙撕開自己的裙裾為他止血，但是傷口太深，鮮紅的**直往外滲，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海心，別白忙了，我是活不了的，但是這樣的結果，未必就是最糟糕的，起碼，我死了，就能得到真正的解脫了。”秦水離微微地笑著。只是無神的眸子望向了陰沉的天空，望著鉛色的雲朵在自己的頭上方緩緩飄過，驀地一愣。
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麼般，幽幽地笑了。
“水離，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唐海心慌了。
“海心，我好像看到了。”秦水離的眸子閃著某種無法言喻的色彩。
“看到什麼？”唐海心跟著他的視線望向了陰沉壓抑的天空，除了一片黑壓壓的雲朵，還有天邊逐漸翻滾而來的悶雷，便什麼也沒有了。
知道秦水離是活不了多久了，林九心櫻別過了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想去見他們此刻即將陰陽兩相隔的痛苦。
“我的爹爹，還有孃親，他們在召喚我呢。”秦水離傻傻地笑了，“我秦水離今天所做的一切，並不後悔，因為我復仇的目的很簡單，我不過也是想跟其他人一樣，想要自己的爹爹和孃親陪在自己的身邊而已，但是，如果不是歐陽平光的話，或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吧？”
“水離，別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唐海心早已泣不成聲了。
歐陽雲歸亦也是滿臉的痛苦，在望見唐海心哭得撕心裂肺後，他不禁在心裡暗自問道：自己今天所做的，這個結果，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歐陽雲歸……”秦水離虛弱的眸子望向了在一旁滿臉沉思的歐陽雲歸，本是殺意重重的眸子微微一眯，繼而變成了滿臉的淡然，“與其讓我秦水離苟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就讓我死在你的刀下，這樣，我也算死的有價值一點。”
歐陽雲歸微微一愣。望著秦水離的眸子已開始有了某種變化。
雖然秦水離是個陰險狡詐之人，但是不可否認的卻是，他同時也是一個有骨氣的男人！
“不，水離，你不會死的！不會的！我不允許你死，你聽到了沒有？”唐海心滿臉的激動。
“海心，只要我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不是嗎？”秦水離勉強地裝出了笑臉，即使他現在的心裡有多麼的放心不下海心，有多麼的想要與她一起攜手到老，但是，他知道，他現在的生命就像是指間沙漏，正在一點一滴的流逝。
“秦水離，為什麼你明明都知道，就算是殺了歐陽府所有的人，你的爹孃也不會再回來的，為什麼你卻還堅持要走這一條路？”林九心櫻忍著窒息般的疼痛，問。
她真的不理解，明明不復仇的話，他可以活得很幸福的，卻為什麼偏偏要選復仇這一條路呢？
“我從小的願望便是跟自己的家人永遠在一起，這個願望雖然卑微卻很美好，但是歐陽平光卻扼殺了這一切，我一夜之間失去了雙親，生不如死，而歐陽平光呢？卻是沒有一點羞恥感的享受著那本該也屬於我爹爹的榮華富貴，而歐陽雲歸呢？從小便擁有了全部，我不甘心，所以我恨！”秦水離咬牙切齒，卻是猛地胸口一悶，瞬間便咳出了一大口血。
“水離，別說了，好嗎？”唐海心忙掏出手帕為他擦掉嘴角的血絲，但是無論她怎麼擦，那鮮紅的**還是會再次順著他的脣角滑下，觸目驚心。
“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林九心櫻啞然失笑，卻差點笑出了最致命的眼淚。
該說是歐陽平光的錯嗎？還是說秦水離？還是，一開始就都錯了？
歐陽雲歸此刻亦也是滿臉的痛苦。
“大夫來了。”慕容翊帶著一郎中急忙忙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