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苑雖然是冷宮,但是卻很大。這裡畢竟是皇宮啊,所以打掃起來蠻累人的。白如和水湘足足忙了一上午的時間,才基本上把安心苑打掃完畢,滿頭大汗的兩人喘著粗氣倒在**休息。
“如姐姐。我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水湘摸了摸掛在額頭上的汗珠,將手帕遞給了白如。
“還和以前一樣過啊。”相比綿如宮,白如還是喜歡這裡,雖然顯得很,可是沒有了那些滿身胭脂水粉,帶有刺鼻香味的女人煩她,更沒有令人惶恐的勾心鬥角,對於這裡的一切,白如覺得很舒心。
“可是……我還是覺得我們是在太委屈了。”水湘則不這麼想,想想以前,她和如姐姐在綿如宮的時候,雖然每天少不了煩心事兒,可是一屋子人其樂融融的,不管做什麼都很有活力,可現在……唉,曾經的歡笑都已經成了過眼雲煙了。
“水湘,人生是不能事事如意的,我相信皇上一定能還我一個清白。到時候我們就能徹底的擺脫現在的困境了。”白如不想離開這裡,但為了讓水湘少些傷感,她還是這麼說了“水湘,開心點,怎麼說這一次我們也算逃過一劫啊。”
“嗯!”水湘坐起來“如姐姐永遠都是這麼樂觀,水湘會一直陪在姐姐身邊的。”
“好妹妹。”白如微笑著摸了摸水湘的頭“我們一起努力吧!”
“好!”也罷,只要能夠跟在如姐姐的身邊,吃再多的苦又有什麼關係呢,水湘看著滿臉笑意的白如,她的如姐姐就是不同凡響,無論遇到多大的挫折,總能以笑容面對,可是她心裡的苦……卻總是埋藏在心底,這些,誰想不是不知道。
如妃被打入冷宮的訊息傳遍了玉氏宮的上上下下,滿朝的大臣們甚是不瞞。按照玉氏國的國法規定,欺君犯上、通國奸細這一類的人應該凌遲處死並且要誅滅九族。很顯然仇烈寒的判罰實在是太輕了,為此,大臣們紛紛上奏要求仇烈寒處死白如。仇烈寒實在是為難得很,一方面關係到國家社稷的重大利益,一方面則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他到底該如何取捨呢?
白如靜靜的躺在**發呆,那個神祕的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會是誰?他到底和仇烈寒有什麼深仇大恨?而自己又該怎樣幫仇烈寒?怎樣脫困呢!唉……
“皇上駕到!”正在愣神的白如聽到了王公公的通傳,仇烈寒來了?
“臣妾參見皇上。”
“平身。”
“謝皇上。”
仇烈寒看著眼前的愛人,她又瘦了。依然是那身白色的素紗衣,面容上的憔悴和疲憊無一不顯示著她在這裡生活的並不好。他知道自己有愧於她,但是他也是不得已的。大臣們的催促讓他頭痛不已,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則在這裡受著她本不應該受的苦,這讓他情何以堪呢“如如,你在這裡過得……還好嗎?”
“回皇上的話,臣妾一切安好。”幾個月沒見,仇烈寒沒有看到預期的笑容,還記得以前她曾經親切的叫他“烈寒”可是現在白如冰冷的語氣,讓仇烈寒的心中惴惴不安,是因為她太累了還是這段日子已經磨滅了她心中對他的愛意,又或者,她從來就沒有愛過自己?
仇烈寒打量
著這間偌大的宮殿,除了用冷清二字來形容之外,他想不出別的詞。傢俱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被褥破舊不已。而且整座宮殿時不時的有一股寒氣逼近。現在的季節已經是深秋了,等到了冬天這裡一定會更加寒冷,雖然旁邊有爐子,可是他知道這並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這裡的陳設實在是太簡陋了。”仇烈寒慢慢地走著,凝視著冷宮裡的一切“改天朕就吩咐下人給你換新的傢俱和被褥,再給你安排幾個侍婢過來“如如,你看看還缺什麼跟朕說,朕一定幫你辦到。”
“不用了皇上,這樣就滿好的。”仇烈寒望著白如眼中的冷淡,較好的心情一落千丈。
“如如……朕知道對不起你,你放心,過不了多久,朕就會把你從這裡接出去。”
“不必了。臣妾的罪還沒有洗清,所以皇上不必再為臣妾費心了。”
“如如,你告訴朕,這一切是不是真的?”仇烈寒用期待而又帶著一絲絲傷痛的表情看著白如“朕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皇上為什麼會認為臣妾是奸細呢?”
“朕也不想相信,可是……”
“證據確鑿?”白如見仇烈寒不語,就已經猜出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致命的證據“是什麼證據?”
“一封密函,放在你書房的密函。”
“密函?臣妾從來沒有收到過什麼密函啊。”果然!不知道誰從哪裡弄來一封假密函來誣陷她。
糟!肯定是面具男故意栽贓嫁禍自己!白如努力的回想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經歷過的一切,從自己半夜被捕到遇見他,再到收到通緝令……沒錯!一定是他,這一切都是他事先計劃好的。可現在的問題是自己要不要把這些事告訴仇烈寒呢?不!不能告訴他……因為他一定會相信自己,然後去追查,最後很可能會命喪在面具男的手裡。
“你沒收到過?”仇烈寒在白如的眼中看不出一絲的恐懼,反而覺得她為此事憂慮,難道如如知道寫什麼?不肯告訴他?
“嗯!皇上,事有蹊蹺,臣妾肯定是被陷害的。”
“可是朕看過那封密函,確實是你的手筆。”哼!可惡!竟然找人模仿我的筆跡。回頭一想,面具男的身邊竟有假冒高手來助陣,這更加表明了他的身份絕對不一般,說不定和皇親國戚有關係。
“如如……朕要你親口說出來。”仇烈寒上前一步,扳過白如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只要你說你不是奸細,你從來都沒有騙過朕。你說了,朕就相信你。”
“………”白如的眼睛溼潤了,眼前這個男人是這麼的相信她,他不在乎大臣們的奏請,只為了能夠的到自己的肯定,可是……她想要告訴他,他做的這一切是不值得的。
“我不是奸細,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好!我相信你。從明天開始我會仔細的查證這件事,如如……你要答應我乖乖的呆在這裡,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見白如微微的點了點頭,仇烈寒鬆開雙手“起駕!”
“皇上起駕!”
十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如果白如再不按照面具男的要求去做,幾天之後她便會一命嗚呼,即
使是那樣她也不會著急,因為面具男還沒有達到目的,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會殺死她的,她預言,就在這幾日,面具男一定會出現。
“呼啦!”深夜的時候,白如突然聽見臥房的窗戶響了,她知道他來了“你來了。”白如絲毫不畏懼背後傳來的陰森恐怖的氣息,她依然舉止優雅的喝著杯中的茶。
“哼!你還真是愜意啊,絲毫不擔心自己現在的處境。”白麵人揹著雙手來到了白如的面前“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當然。”白如放下手中的茶杯“因為五天後就是七日斷腸丸的最後期限了,如果你再不來,就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可是我看你並不心急啊。”
“因為我知道我現在還死不了。”
“哈哈!你真的很聰明。”
白如委婉的一笑,淡淡道“謝謝誇獎。”
“哼!我的話還沒說完呢!”白麵人猛地轉過身,披在肩上的披風在白如的眼前呼嘯而過“你是聰明,但是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此話怎講?”
“不要以為我不敢殺你,即使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你!你應該有很多機會殺仇烈寒,你為什麼不動手!仇烈寒幾乎每天都會來看你……在這七天裡,仇烈寒一共來了六次,分別是上午、下午、下午、晚上……”
白麵人把這幾天仇烈寒在安心苑所出現的時、所待的時間按一一分列出來,竟然連他什麼時候離開的都知道。天!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看到白如驚訝的表情,白麵人很是滿意。
“怎麼樣?如妃娘娘?”面具男嘴角一勾“我警告你,不要再存在任何僥倖的心理。如果你再不動手的話我就會殺人!”
“不要害怕,我暫時還不想殺你,但是……我會從你身邊的人下手,首先是你那個貼身的侍婢,好像是叫……水湘,是吧?接著就是你的楓哥哥……”
“你……你不要動他們!”
“怎麼?害怕了?既然知道害怕,那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白如的心開始緊繃起來,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等仇烈寒一來,你就想辦法幹掉他,我不管你是來硬的還是來軟的,我會在暗中派人默默地監視著你。”面具男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緊緊地握在掌心,他猛地用力,杯子頓時便成了碎片“五天之內,再不動手,你身邊的人就會想這個杯子一樣,粉身碎骨!”
白如聞言呆愕,她緊緊的咬牙,脣邊生硬的擠出這幾個字“你這個魔鬼!”
“哈哈哈!說得好,我就是魔鬼,你能奈我何?”面具男陰鷙的冷笑在脣角綻放著,他的嗓音冷硬萬分,似一把堅硬的鋼刀狠狠地刺穿了白如的心房。
面具男走後,白如憤憤的將擺在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壺全部摔在了地上,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會淪落到這般境地。不行,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要反擊……反擊!
安心苑一片寂靜,白如在水湘的服侍下梳洗完畢以後準備睡下了,她看著眼前忙忙碌碌的女孩子,心裡一陣痠痛。她不能讓水湘呆在這個充滿危險的宮殿裡,她必須想辦法讓水湘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