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楚琳氣得胸脯一起一伏的，低吼出來，“一百萬是你自願給的，我裝陳倩文你媽媽不是一直都很滿意嗎？她不是從來都沒有看穿嗎？至於到公司上班，也是考慮到不要被你媽媽看穿，而所謂的男人，不也是你安排的嗎？”
她的一番話說得浩天啞口無言。他氣得捏緊了拳頭，“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羅？”
楚琳偏過臉，也不看他，那意思分明就是肯定。
浩天氣得連在辦公室裡踱了數圈，一副氣得不行的樣子。楚琳也不說話，乾乾地站在那裡，垂了雙手，抬頭挺胸。
“好吧，好吧。”將拳頭置於脣下，浩天挫敗地道，“我們不再談這些事情，現在，我們談談我媽的病。”
楚琳這才鬆懈下身子，坐下來靜靜地聽著他的話。
“我媽的胃癌已經到了晚期，她的命……不長了。”
說到這裡，浩天的語氣沉重起來。
楚琳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浩天，眼底裡泛起了水霧。
“你……說什麼？”她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會不長命了？她有些難以接受，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她已經把王珍當成了自己親生母親一樣，猛聽到這個訊息，好難接受。
浩天看到她的表情，總算心理平平衡了一些，淡然地道：“醫生今天打電話過來了，母親的癌細胞還在擴散，可能，很快，她的身體就會被癌細胞吞噬！”
“那……怎麼辦？”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求助般看著浩天。浩天無力地搖頭，輕嘆著。
楚琳已經哭了出來，眼淚掛在頰角，楚楚可憐。“她……還剩下多久時間？”
“沒有個準確的時間，如果擴散得快，有可能活不過一個月，如果運氣好，還能撐過半年。”
一個月，半年，這樣短暫的時間，王珍就要離開自己了嗎？
楚琳嘩嘩地流著眼淚，想著王珍就要離開，心裡難過得要命。
浩天看著她這副表情，各種滋味湧上來，剛剛想到的對
她的指責已全然沒有，換上的是另一種語氣。“所以，這些天，好好照顧她。”
楚琳抹著眼淚，卻怎麼也抹不乾淨，用力地點了點頭。
趕早到家，楚琳陪著王珍在客廳裡玩，但見她望著那架白色的鋼琴發呆。“媽，您怎麼了？”
楚琳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王珍回過頭來，龐溺地撫著她的發。“倩文你還記得嗎？以前你喜歡彈鋼琴，總纏著媽媽給你買架鋼琴，可買回來了，你又不肯彈，只能留在這裡擺著。後來，你哥哥看到了這架鋼琴，就練了起來，沒想到你的琴沒學好，你哥卻學得一手好琴了。”
她的笑意纏綿，極盡柔情，用眼神撫慰著楚琳。楚琳覺得不似自己在安慰照顧王珍，而是她一直在照顧自己。
“媽，我一定要用心學琴，讓你聽到我最優美的琴聲。”
她道，王珍淡淡地笑著，也不答。
“我保證！”
她用力地道。
晚上，浩天和子美在外面吃飯，為了照顧王珍，楚琳將廚房的清掃工作交給了玉嫂，直陪到王珍累了，睡著了，她才偷偷地從王珍房裡出來。
路過浩天的房間，裡面還亮著燈。他回來了，還沒有睡。這是楚琳的第一感覺。
她敲敲門，裡面傳來了懶懶的聲音：“進來吧。”
楚琳推門進去，浩天只圍了一條浴巾正坐在電腦前翻看著什麼，頭髮溼溼的，極盡性感之能。
楚琳本能地想退出去，浩天已經回了頭，看到她，眼裡劃過一抹驚訝。楚琳知道，他等的一定不是自己。
“有事嗎？”他眼皮抬起，輕淡地道。
楚琳這才想起自己到來的目的，著急地道：“你可不可以教我彈琴？”
浩天沒有回答，那挑起的眉頭和眼底裡的疑惑分明是在無聲地問她。
咽咽口水，她輕輕地道：“今晚，你媽媽和我談到了彈琴的事，我想學好琴，給她彈一首最難忘的曲子。”咬咬脣，她努力地支撐著自己，不要在浩天的目光裡倒下，“要不，你
就教我那一首吧，《燭光裡的媽媽》。”
浩天還是沒有說話，深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那些複雜的情感是她所不理解的。
“我知道，我的底子弱，但我以前也彈過電子琴的，只要你肯教，我一定努力地去學。我已經向你媽媽保證了，讓她聽到我彈奏的曲子。”
她急起來，生怕浩天拒絕。
浩天垂下了眼皮，有些觸動。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
“謝謝。”楚琳感激地點頭，若不是他這副穿著，她一定會衝上去給他一個擁抱的。
“那我走了。”她轉身，身體猛然一頓，停在了門口。那未關的門前，站著的是身姿優雅的林小美，她穿著一件睡衣，披散著發，微微笑著歪著腦袋看著她。
“小美……姐！”楚琳嚥著口水，不知道林小美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
林小美依舊微微笑著，臉上看不出半點知道什麼的表情。“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呀，倩文？”
“哦，馬上。”楚琳側過身子從她身邊走過，腳步匆忙地離去。
林小美好笑地看著楚琳狼狽的身影，咯咯輕笑起來。“你這妹妹可真奇怪，跟自己的哥哥見個面倒像幹了什麼壞事似的，跑得這麼快。”
浩天輕淡地笑著，抬眼看她。“來了多久了？”
“哦，才來呢。”林小美的眼光最後一次掃過楚琳的背影，主動走上前，伸臂勾起了浩天的脖子。
楚琳真的很用心，她將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鋼琴上，就連吃飯，上下班途中，她都在練指法。
楊子河抿嘴笑起來。“倩文，你最近怎麼了？”
楚琳這才意識到自己陷入曲譜太深，完全忘了身邊有人，笑著道：“我答應我媽要給她彈一首最好的曲子，最近不是在練嗎？”
“你可真是有心。”楊子河的臉上掛上了讚賞。
楚琳不自然地紅起了臉，要是他知道所謂的陳倩文其實就是一個用錢買來的冒牌貨，不知道要怎麼看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