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越過陳宅的大門,小貓倒是很有靈性,睜開了一隻眼睛,偷偷看看這個新地方。
楚琳也到過這個家,但這次的心情卻全然不一樣,因此看到的景觀也別樣的不同。
她將自己比作是一個病人護工,她是這麼理解自己工作的性質。
負責看門口的張叔六七十歲的年紀,做事卻是勤快。院裡的樹木和沿著小路的粉紅色薔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順著小路走那麼一分鐘,就能到達大屋,鋪著方塊狀的小路乾淨得連片枯葉也沒有。
浩天走在前頭,這麼大那麼重的行李袋對他來說一點壓力也沒有,楚琳偶爾還要快步才能跟上。
小白貓很聽話,雖然已經醒了,卻沒有從盒子裡跳出來。
上了臺階,準備進大門,浩天卻突然停下了腳步,站在玄關的位置突轉了個身。楚琳當時還在低頭看著小貓,沒有注意到他停下了腳步,又撞了個滿懷。
他皺起眉頭:“怎麼你走路總是不長眼睛?”
“那怎麼你總是站在別人前面被人撞!”
這一撞並不疼,倒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這種脾氣得改一改,”他伸出手接過裝著小貓的巧克力盒,“見了我媽,這種態度肯定不行。還有,”他嘆了口氣,彷彿她就是一個無藥可救的人,“別在屋裡抽菸,或者說,別在我媽和其他人的視線範圍內抽。”
這可是個大要求。
雖然她煙齡不算長,但是煙癮一旦發作,很難忍。況且她自制力在這方面特別差,這些年在社會打拼沾上的陋習。
她嚥下口水,這個要求的確過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做得到。
不過她又想,只要別人看不見就行了吧,那藏在某個角落問題不就解決了。看看這屋子大得能容得下一隻金剛,院子闊得踢足球都行,陳宅之大,總有容她抽菸之處。
所以她沒發作,用沉默代替她的回答。
浩天當然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算盤,所以繼續下律令:“別以為偷偷抽就沒關係,若有發現,薪水一次扣三千。”
“喂,”她踏上臺階,但身高仍然不具優勢,她叉著腰激動地說:“國家都規定公共場所抽菸只罰五十,你憑什麼扣我三千!”
他面不改色:“就憑你欠我錢。”
“好啊,說大點兒聲,我聽不見。”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最好大到這裡所有人都道知我欠你…唔…”錢字未出口,浩天就已經扔下了行李袋,用握著盒子的手扣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堵住她的嘴巴。
“你是不是想死!”聲音很小,但他已經怒得連太陽穴的青筋都快蹦出。
他的手掌很大,不僅把她的嘴巴,就連她鼻子都一併蓋住了。她開始呼吸不了,只好用力去掰他的手腕,“嗚….嗚…嗚”發出求救。
當是小懲罰,他雖然憤怒,但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若不嚇唬嚇唬她,怕她日後更加的得寸進尺。
最後他鬆開了手,因為閉氣太長的時間她整個身體都發軟。她只好依著玄關的牆壁,直喘氣。
“我……要是……”她斷斷續續地說,“以後……得……了哮……喘……病,唯……你……是問。”
吵歸吵,正經事更重要。他也不願在這個時候把兩人的關係鬧僵。理了理歪了的領帶,他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毋庸置疑的口吻:“總之大家互相尊重,合作便愉快。但是,”他頓了一下,“如果有人想耍花樣,那麼我有很多的方法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又是恐嚇,但除了棒子,他手上已經沒有了蘿蔔。
這隻驢子到底會走多遠,只能由她自己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