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中午時分,楊子河與陳浩天二人於一餐廳內用餐。
楊子河看出了陳浩天心事重重,故意逗他說:“是不是碰到什麼豔遇,百思不得其解?”
陳浩天呷了口清水,苦笑道:“沒有,哪有,就算有也不及你的多。”
楊子河接著說:“那天上你車的小姑娘倒是挺可愛的,可以說得上是智勇雙全。”
陳浩天一聽,差點沒嗆到,咳嗽還沒完就急忙道:“還說,都是你,弄了個極品給我。”
楊子河聽了這話很奇怪,問他:“什麼極品?”
陳浩天不便回答,說:“算了,不聊她。”
楊子河哪能讓他得逞,連忙追問。
陳浩天只好迴應:“沒,她只是在我家生了場病,不過現在送回去了。”
“唉,早說在你家,就讓我去拜訪嘛。”楊子河繼續逗他。
可陳浩天沒接話,楊子河自討沒趣,二人便轉換了話題。
晚間時分,楚琳已經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又把雪紡裙洗了洗。裙子的裝飾上有些小毛球,怕是棉做的,怎麼洗也洗不乾淨。這裙子恐怕要報廢了,她知道這事覺得怪可惜的。
整理乾淨自己以後,楚琳拿起了手機,給華日夜總會撥了個號。接聽的人是華日有名的媽媽桑,梅姐。
梅姐一看是楚琳來的電話,還沒問候,劈頭就是一句:“丫頭,這次輸了多少錢啊?”
楚琳發現有人比自己更懂曉芬的為人,不由覺得安慰,淡淡地答道:“40萬。”
梅姐一聽,抽著香菸說:“40萬可不是小數目啊,不過這是你們的事,你想什麼時候過來上班?”
楚琳本想說明天,但想想時間緊迫,回了句:“今晚。”
梅姐一聽,覺得時間很急,問她:“急著還嗎?”
楚琳不能讓她知道這事,答道:“沒有。好了梅姐,約定九點鐘在後門等你。”
梅姐答應,二人便掛上了電話。
楚琳坐於房內的梳妝檯前,臺上的鏡子已被灰塵蒙上了一層粉幕,但映照出的人兒
模樣還是精緻動人。
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的劉海,把卷髮梳在手上,紮成條馬尾,又弄成了個小發髻。開啟脂粉盒,楚琳輕輕地往臉蛋塗抹粉底,然後是眼妝,最後是口紅。
不久,她便換上了一套吊帶香檳色連衣裙,外面套上一件卡其色長款風衣,腳踩一對兩寸高跟鞋。
她站在全身鏡前,用紙巾抹了抹上面的灰塵,看著鏡前這個由不得已的女人,眼神中露出了同情之色。
最後,她把臉向上仰起,用面巾紙把眼角的淚水小心沾了沾,拿起手袋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楚琳下了樓,揮了揮手,叫了臺計程車,往華日酒店的方向駛去。
浩天晚上回了家,把手上的公文包放在沙發上,又用手把領帶鬆了鬆,坐在母親的側旁。陳老夫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電視裡的節目,不久又用遙控換了好幾個電視臺,沒看浩天一眼。
這樣的沉默大概持續了十分鐘,浩天也不便向母親開話題,於是起身離開,徑自往二樓的方向走去。陳老夫人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輕輕地嘆了口氣。
浩天來到書房,站在窗前,望向窗外的大樹,臉漸漸地沉了下來。
楚琳到了華日酒店的後門,付完車費下了計程車。她抬頭望向華日酒店這棟建築的背面,樓上依舊是燈火通明。
她進了門,向一樓的辦公室走去。不久,梅姐便從二樓下來。一看到楚琳,她便套近乎似的,一味誇獎她出落得越來越精緻。
楚琳深知她是隻吃人肉的老狐狸,雖然十分的不願意,但仍不忘陪笑。
楚琳問她:“哎,梅姐”她往樓梯口看了看,接著說:“最近有沒有大客戶?”
梅姐答道:“有,有,有。最近的大客戶還多著呢,不過商人不多,多的都是當官的。”
聽到這,楚琳鬆了口氣,心想當官的更好,沒商人精明,更容易對付一些。但當官的往往比做商人的模樣更不討好,想到這,她嘆了口氣。
梅姐領著楚琳上了二樓,在樓梯口就警告式地敦促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切忌犯錯。
楚琳很識趣地答應了。
梅姐選了一間包間,往門口敲了敲,裡面的人迴應了一下。她便開了門,如同一株綻放的花朵,笑容燦爛。她忙著向裡頭的達官貴人點頭示意,又把楚琳抱在身邊一同介紹。那裡面有一位五十多歲的肥胖西裝男人坐於中央,打量了一下楚琳,說了一句:“留下吧”。梅姐見客人同意了,於是便開門離開。
那裡頭總共坐著六位客人,另外還有五位陪酒女郎。她們的姿色雖比楚琳差一點,可性格卻又比她要討好幾分。楚琳本想往沙發的邊上坐下,好伺候那位沒女郎陪伴的客人。怎知那位肥胖的西裝男還沒等楚琳坐下,便揮揮手叫她過去,示意她坐於自己的身邊。側旁的陪酒女郎雖陪著笑臉,識趣地起身讓位,但眼神充滿對楚琳的嫉妒。
楚琳根本就不想坐在那麼顯眼的位置,但那肥胖男怕是今天的東主,得罪不得,只好答應。不久,包間內的氣氛又活躍了起來。那肥胖的男人靠近楚琳的臉,深深地吸了口氣,誇讚她好香。楚琳平常就受不了豬肉男,現在還有一塊白白胖胖,滿面油光,滿身酒氣的坐於身旁,不由得胃部一陣翻騰。
楚琳看他上半場已經醉了五成,想繼續讓他醉下去,於是拿起酒杯就往裡面倒酒,撒嬌似的要那豬肉男喝。哪知那豬肉男聰明,以楚琳遲到為由,罰她一杯。楚琳一開始以為他會喝,把小酒杯倒得滿滿的。那酒可是40度的烈酒,她自己喝不得。可現在騎虎難下,其他人看到也起了哄,要求她喝光。
楚琳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不能逃避只好就地正法。
正當她準備仰頭灌下之時,邊上坐著的那位男人站起了身子,一手把她的酒杯搶了過來,仰面便把杯裡的白酒全部灌於口中。
那男人用衣袖擦擦嘴脣,說道:“這酒女人喝不了,喝了其他男人反而不能盡興。我等一下有事,先走了。”說著,還沒等其他人作出反應,便拉門離開。
因為當時包間的光線昏暗,楚琳藉著燈光努力地眯著眼睛才看清那人的臉。
那男人不是誰,正是那天的楊經理—楊子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