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說這話可見對兒子的失望。
“或許真有可能,太后要不要來個滴血驗親?”
軒轅嚳臉上盡是嘲諷,一個做母親的懷疑兒子不是親生的,還有比這更讓做兒子傷心的嗎?
他只不過是有兩天沒上朝,除了後宮女人多點,出生低微點,他自認自己算是個好皇上。
皇后的事,他也不認為自己有錯,本來就是被逼著娶的,換做任何男人都會有氣的,他那麼做,也算對得起太后了。
皇后那雖然是他撞殘了她,但是當初他也做了經濟上的補償,更何況那件事,皇后也有一部分的責任,如果她不衝出來,根本就不會發生。
“皇上,太后,太醫已經來了。”
太后看著軒轅嚳氣得直抖,若不是聽得太醫來了,只怕她真的很動手打這個兒子。
“皇上,哀家一直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今天,哀家就為皇上上人生的第一節課,女人的話千萬別信。”
太后站起身,走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慧妃,不能怪她這個做太后的殘忍。
這是皇家要的是血統,不是平民百姓府中,她的下場也是她自找的。
太醫們按照太后與皇上的旨意,一一為慧妃把脈。
只有太后清楚根本沒有把脈的必要,但是為了教訓皇上,她今天要讓皇上失了面子。
在她這個做孃的面前丟臉,總比在文武大臣,在百姓面前盡失顏面要好。
“太醫,愛妃可是有喜?”
每個太醫診斷過,軒轅嚳都急急的問。
但是太醫沒人敢先開頭,待十個太醫都診斷後,太后開口問,太醫們再敢說話。
“各位卿家,有或沒有直說無妨,哀家與皇上都不會怪罪你們的。”
太后和藹的朝眾太醫溫和道。
“回太后,皇上,臣並沒有把到任何喜脈。”
一個太醫開口,其他的皆點首。
“你們是不是把的不夠仔細,再重新把脈。”
軒轅嚳有片刻的驚愕,隨即不甘心道。
皇上有旨,眾臣繼續把脈,只不過這次他們沒人敢開口,即使太后問,也只是用搖頭點頭來回答。
“皇上,不要將臣妾送回怡紅院,臣妾不要再回去……”
慧妃臉如死灰,用雙膝走至軒轅嚳身前,抱著腿他的腿哭道。
“將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召來。”
軒轅嚳掃過眾太醫,向沈弘文再次下令道。
“皇上,你要將太醫院的太醫都召來,哀家沒有意見,但是這些太醫,可都是經過嚴格的挑選與考核才入太醫院的,皇上現在質疑他們的醫術,不覺得太傷人了嗎?”
太后看著皇上,並沒有說出絕育藥的事,她知道這個時候一說,皇上沒準說不認她這個娘了。
“太后,求求您了,救你放了臣妾吧,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慧妃見皇上做不了主,又用雙膝走至太后面前,不停的磕首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是你咎由自取。”
太后看都沒看慧妃,徑自走出了紫薇宮。
“沈侍衛,太后請沈侍衛前往仁壽宮。”
太后離開不久,小花生奉太后旨意回來傳沈弘文。
“皇上……”
“你去吧,眾位太醫也退下吧,朕想靜靜。”
軒轅嚳像是鬥敗的公雞,無力的向眾人揮手。
“皇
上,臣妾呢?”
跪在嚶嚶哭泣的慧妃,見皇上也不理她了,哭著道。
軒轅嚳沒有回首,走回外殿,坐在龍椅上,雙手撐在龍案上,深深的長嘆。
他回想著做太子與太后母子之間的親暱,從兒時到幾年前,認真的回憶了遍。
太后一直都很寵愛他這個兒子的,甚至他將這些煙花女子帶進宮,她也沒有多言,只有皇后這件事。
自從太后讓他娶皇后開始,他們母子關係就開始僵化,本來在他答應了迎娶皇后的時候,有所改善的,但是隨著他對皇后厭惡,他們母子關係也隨之進一步惡化,到今天,母子之間像是已經隔著一條大河。
正在鍼灸的玉媚見太后一臉笑意的回宮,很是好奇,從沒見太后這樣高興過。
“太后,沈大人答應了?”
玉媚額上依舊是豆大的汗,經過這些日子的煎熬,她的痛覺神經好像越來越第三,現在每一次鍼灸,每一次藥泡都讓她感覺在地獄裡煎熬。
“露兒,哀家今天特別的高興,終於趕走一隻野雞了。”
太后激動道。
“露兒愚鈍,請太后明示。”
太后將紫薇宮發生的事眉飛色舞的向玉媚說起,尤其說到把脈的時候,太后抵制不住的笑出聲了。
“太后,露兒一點都笑不起來,皇上畢竟是您的兒子,您這樣只會使你們母子關係更惡化。”
玉媚苦笑,看來之前的計劃得取消了,這件事,只怕不僅僅是讓軒轅嚳顏面大失,更傷了他的心。
“皇后,此話怎講?”
太后大驚,疑惑的看著玉媚。
“就露兒所知,太后與皇上關係惡化應該是因為露兒吧?”
玉媚看著太后,雖然這只是猜測,但是透過她這些日子的觀察,必定是**不離十。
“皇后,你千萬別內疚,這只是哀家沒生出好兒子。”
玉媚搖首,伸手招過秋月與冬月,這個時候鍼灸的晨課已經完成接下來是泡藥,但是玉媚覺得她有必要去一趟紫薇殿。
“太后,這件事誰都沒錯,只是用錯了方法,如果太后相信露兒,這件事就交給露兒來處理吧。”
玉媚著好裝後,在婢女的攙扶下重新坐回了輪椅。
手扶著輪子,自從開始接受治療開始,就再也沒用過了,再次坐上,心情竟然平靜了很多。
“你要去紫薇宮?”
太后失神的看著玉媚,不敢置信的問。
“是,露兒不希望自己成為傷害太后與皇上母子感情的罪魁禍手,那樣露兒會不安的。”
玉媚輕點首,緩緩道。
“臣沈弘文見過太后,皇后娘娘。”
玉媚剛至仁壽宮院中,沈弘文即奉命來到
“沈大人。”
玉媚看到沈弘文一如初次般陽光的站在面前,心裡那份愧疚終於慢慢消失。
“露兒,是哀家請沈侍衛來的,你昨天說的,我們是不是還要繼續?”
太后猶豫的看著玉媚,雖然她希望與兒子能像以往一樣親暱,但是如果能讓兒子成為一個好君王,即使他不認她這個娘也沒關係的。
“太后,待露兒自紫薇殿回來後再決定可好?”
玉媚看著沈弘文也有些遲疑,這裡雖然是太后宮中,但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皇上的為人,皇上的品行,相信只有沈弘文最清楚,如果能與他多聊些,相信更能
幫助她瞭解軒轅嚳。
“那好吧,露兒,你不妨先與沈侍衛說說看。”
太后卻不放棄,似乎對這個方法很認可。
“是,沈大人,麻煩你推我到偏殿。”
玉媚看著沈弘文,決定花點時間先說幾句。
沈弘文點首,推著玉媚到了東側的偏殿,這是玉媚休息治療的地方。
“皇后娘娘,臣深感愧疚。”
進到東側的偏殿後,沈弘文低首向玉媚道歉。
原來兩個人都是同樣的想法,玉媚一直覺得軒轅嚳是因為她而遷怒沈弘文,而沈弘文則認為皇后是受他牽連。
“大人言重,在仁壽宮比在銀月宮要自在。”
太媚搖首微笑的迴應沈弘文。
“那皇后娘娘現在為何要去紫薇宮?”
“剛才聽太后說他與皇上玩起了賭局,我只是覺得這有傷太后皇上母子感情,希望能做些什麼。”
“原來如此,恕微臣直言,皇后娘娘此去只怕不但緩和不了太后與皇上的母子感情,反而會讓皇上更加怨恨於你。”
沈弘文擔憂的看著玉媚,雖然說不上任何感情,但是他欣賞這個堅強的女人。
玉媚眼裡有了笑意,如果能起到那樣的效果也不錯,不管是好是壞,都是她想要的。
“沈大人,聽太后說你自小便在皇上身邊,不知皇上在沈大人眼中是個什麼樣的人?”
玉媚並沒有掩飾眼中的笑意,雖然這只是第二次見面,但是她覺得沈弘文是個可以相信的朋友。
“皇后娘娘說的哪方面?”
沈弘文很謹慎,正因為與皇上在一起的時間太多,皇上的事他知道的太多了。
“沈大人就說皇上在處理朝廷事務上的態度吧,從歷史的角度與大人的身份看,他能算是個好皇上嗎?”
玉媚看著沈弘文,並沒有問軒轅嚳私下的事,而是問對江山社稷的表現與處理方法。
“回皇后,皇上登基時間不算長,從表像看,皇上是一個慵懶,無所作為的皇上,在臣子的眼中,他更是一個嗜女色的無能皇上,但是微臣可以肯定的是,這並不是真正的皇上,而是皇上刻意要表現出來的一面。”
沈弘文稍加思索道。
“哦,聽沈大人的意思好像是皇上刻意要偽裝出一副昏庸無能的樣子了。”
玉媚疑惑的笑道,一個使其登基時間不長的年輕天子,不是應該都表現出積極的一面嗎?為何軒轅嚳卻要表現出頹廢,墮落的一面呢?
難道她看人也失準了嗎?
“這只是臣的一種感覺,但是皇上繼位後的種種表現,確實讓人失望,也有可能這才是真正的皇上,在皇室之中,大位未定之前,太子與各位王子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力,都要表現出積極向上的一面,但是一旦繼位便沒了這樣的顧慮,所以微臣覺得很是失敗,越來越不瞭解皇上,越來越看不透皇上。”
沈弘文很是慚愧道。
“沈大人很細心,也很冷靜,我想我會慢慢去了解的,現在能麻煩沈大人送我到紫薇宮嗎?”
玉媚沒再多問,雖然沈弘文說得不多,但是有這兩點就夠了,不管他是什麼樣的皇上,他對她總是有虧欠的。
“皇后娘娘一定要去嗎?”
沈弘文很擔憂道。
“非去不可。”
玉媚堅定道,這一趟紫薇宮之行是必須的,她得看看他如何處理慧妃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