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糾結 5
輕輕的繼續往前走，下一個庭院。\\5、ｃoM
“飄羽軒”三個字，蒼勁有力。
我見過凌羽的字，是那種流暢卻帶著柔美線條的。只是這名字，聽了就覺得應該是凌羽住的地方。
庭院的擺設和其他院子沒什麼太大的不同，還是那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院子。
可是，總覺得這個院子給我的感覺多了些什麼。
是什麼呢？
我撓了撓腦袋，仔細看了看四周。
我明白了，是味道，人的味道。
其他院子都是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可是這裡，在這裡，我能感覺到有人的氣息。
秋葉繽紛飄落在精美的石階上，讓我不經意間想起以前很喜歡的一句話，葉的離開，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葉子還是不願意離開的啊，不管風有沒有追求，不管樹有沒有不挽留，它的心還是不願意離開的啊。
短暫的離開只不過為了償還樹對它的恩情，用它的生命化作泥土來繼續支撐著樹。
它從來不曾離開，因為他們已經溶於彼此，只是換了種形式在一起而已。
細碎的秋聲帶著陣陣寒意，我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輕輕推開房門，心裡默默的祈禱著，凌羽，會在這裡吧。
第一間房間沒有，第二間房間也沒有，第三間，依然空蕩蕩的。
還是不在嗎？
我為什麼一定要找到凌羽呢？只是為了感謝他，還是因為他和我一樣，有著一樣的遭遇，有著一樣的不安，有著一樣的恐懼？
站在最後一間房門門口，我猶豫了，我到底還要不要見他呢？
手碰到門的時候，觸電般的又縮了回來，要不要進去，要不要繼續找下去呢？
再次抬起手，輕輕覆上房門，那個乾淨的一塵不染，帶著超凡脫俗味道的房門。
門開了，在我沒有用力的情況下自己開了。
我知道，那不是我推開的。
屋子裡面，一張床，一張桌子，四把椅子。
熟悉，簡單的裝飾。
多了的，是**睡著的一個人。一個帶著絕美容顏，連睡覺都讓人感覺呼吸不暢的人。
天已經漸漸黑了，我小心的把屋裡的燈點上。
一直都很怕黑的我，總是在天有點暗的時候就點燈，習慣21世紀的明亮，來這裡以後房間總是會擺上好多的蠟燭才會心安。
只是凌羽是個很簡單的人，他的房間只有一個燭臺，燈光在我看來只能用微弱來形容。
很多時候，我很難理解，凌羽和我一樣是在21世紀生活了20年的人，怎麼回來後還能習慣黑暗。
白皙的臉上，長長的睫毛自然的合在一起。漆黑的長髮如絲綢般鋪在**，沒有那汪深不見底的眸子，熟睡的凌羽看上去像嬰兒般安詳。只是眉宇之間那抹化不去的濃濃的疲憊卻有意無意讓人覺得心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凌羽給我的感覺總是心痛、憐惜或是不忍。其實明明是冰山一樣的人，可是情緒總是會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悄悄的辦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如果是以前的凌羽，這麼大的動作肯定早就做起來了。
現在，他卻一直睡著，那麼安詳的睡著。
感覺到有人靠近，我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還是覺得沒有必要，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坐著。
和小燕、小菊一樣裝飾的丫鬟端著飯菜進來，濃濃的香味撲鼻而來。
丫鬟看到我似乎有點吃驚，剛想說話，看了看**的凌羽馬上把話嚥了下去，低著頭轉身離去。
連一句話都沒有，下人們都對凌羽疏離到這種程度了嗎？
我睜大眼睛看著丫鬟離去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
“要吃飯嗎？”一直回頭看那小丫頭的我，忽然聽到聲音不禁嚇了一跳。
轉過頭來，凌羽明亮的眼睛正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醒的？我剛想問他，可是想了想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已經一個月幾乎沒有說話了，現在也養成了什麼事什麼話都放心裡的習慣。不管有多少疑問，有多少想知道的東西，統統都嚥了下去。
見我不說話，凌羽澄澈的眼睛閃過一絲恐慌，“西西，你沒事吧。”
有事？或是無事呢？
沒有一點表情，也沒有想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的坐著。
“西西，心裡有很多問題吧？”凌羽想了想又問。
沉默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不到必要的時候我是不會說話的，我深深的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提示他，他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