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恪沒有回來,一直到年下的時候,趙恪也都很忙,嘉娘甚至有時候同趙恪說兩句話,他就急吼吼的走了。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嘉娘一個人的時候,一會兒安慰自己是想多了,一會兒又覺得趙恪是在刻意冷淡自己。
倒是二十八的時候,趙恪終於閒了下來,一個人歇在守逸居里等著過年。
這些日子他的確是在躲著嘉娘,那一日在清河橋上,嘉孃的一舉一動都落到了趙恪眼裡,想起往日嘉娘說的,要不是因為皇帝下旨,沒準兒她早就嫁給了周晉安。
雖然嘉娘一再表示過自己對周晉安並沒有超出兄妹之間的感情,可是在碼頭相送的情誼,周晉安帶著嘉娘來求自己的情意,並不是假的。
而且周晉安雖然極力剋制,但是他眼中對嘉孃的感情還是在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來了,哪怕嘉娘已經嫁做他人婦,哪怕周晉安自己也已經定了親,來年四月就要成親了。
那份少年時的情感總不是輕易說抹去就能抹去的,趙恪從前和周晉安的關係並不差。
或者說,趙恪和每一個自己相處過的人,關係都不差,尤其是周晉安文武雙全,而且頗有謀略,將來若是三皇子真的能奪嫡成功,此人絕非池中物。
是以趙恪並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和他鬧翻,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三皇子極力拉攏臨江王府,王府卻始終持中立態度,這種態度雖然不會為自己今後招來禍端,卻很容易引起今後新皇的不滿。
如今眼下因為嘉孃的緣故再得罪了周晉安,到時候一個寵臣、權臣進讒言和為臨江王府辯護,區別可是很大的。
雖然眼下臨江王府如日中天,而且趙恪父子並不是單單靠皇帝的寵愛在朝廷中立身的人,尤其是臨江王更是戰功赫赫,不可能說因為換了皇帝就會一敗塗地。
可是趙恪認為還是應該未雨綢繆,畢竟到時候君臣有別,誰知道將來的光景如何呢。
其實說白了這一切都是藉口,趙恪就是覺得不能任由自己陷入對嘉孃的感情中,姜呈毓無數次告訴過趙恪,所謂女人如衣服,並不需要看的太過重要,否則到時候傷人又傷心,還不
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就這樣保持關係也挺好的,像許多普通家庭一樣,對於妻子的態度是尊敬,卻並不十分的押呢。
趙恪甚至想到了納一兩個通房,畢竟年輕氣盛,初嘗歡愛的滋味,常常忍著也不是個事兒。今夜在守逸居,趙恪覺得是時候了,府上這麼多丫鬟,盯著他的人不在少數,就是守逸居這兩個丫頭被王妃訓斥過,也未必打心底裡就放棄變鳳凰的期待。
趙恪把琴書、侍畫叫了進來,和她們說了兩句話,從這兩個人的眼神裡,趙恪就能看出來她們的慾望,她們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些什麼。
而這種眼神,這種濡慕,趙恪並沒有從嘉孃的眼睛裡看到過。
算了吧,不過是一個並不那麼喜歡自己的女人,嫁給自己是迫不得已,喜歡自己也是迫不得已,這樣的喜歡有什麼意思。
當趙恪的手伸到琴書的胸前,扯開她的衣服時,眼前不可避免的閃過了嘉孃的臉龐。
趙恪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渾身灼熱,連聲音都燒著了一樣,最後卻還是推開了琴書和侍畫二人:“你們走,趕緊走吧!別讓我害了你們。”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琴書和侍畫如何肯放棄眼前的利益,兩人對視一眼,一齊上前去抱住了趙恪:“世子爺,您這麼難受,就讓我們伺候您吧。”
趙恪心裡在糾結,一方面是兩個如花兒一般嬌嫩的美婢,一方面又是嘉娘笑靨如花的面龐,趙恪有預感,若是他將這兩人收了房,那他和嘉娘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趙恪在心裡叫囂著。
看到趙恪並沒有那麼堅定的趕兩人走,琴書和侍畫又大膽了些,一個撫摸上了趙恪的臉龐,在他耳邊喃喃低語,另一個就伸手解他的衣裳。
趙恪還在怔怔的,兩人已經將他的上衣脫了。
面對這樣的**,趙恪再也忍不住了,他抱住其中一人,臉都沒有看清楚,啃噬了下去。
嘉娘還在等趙恪,百合告訴嘉娘,趙恪已經回了守逸居。也就是說他今晚沒事,而他沒事的時候,就算到文華苑只能坐一坐就離開,也會過來一下的。
因此嘉娘滿心歡喜的等著趙恪,今晚都已經二十八了,就算有什麼事都會留到年後,就算趙恪故意冷落她,今晚也尋不出藉口來了,嘉娘決定只要趙恪來了,她就一定要把他留下,把話說清楚。
嘉娘甚至還換了衣服,重新梳了頭髮,屋子裡薰了梅香,是趙恪最喜歡的,嘉娘難得討好一個人,自然要使出百般技能來。
可是一直等到桌上飯菜都涼了,趙恪的身影也沒有出現在文華苑,更深露重,嘉娘終於確定趙恪不會過來了。她有些怔怔的望著窗外。
文華苑的院子裡掛滿了燈籠,隔著窗子看有些幽幽的,趙恪挺拔而頎長的身影踏入院門的時候,她總能一眼就看到。
可到底是為什麼,這些日子以來他都甚少踏足這裡,是終於厭倦了?
嘉娘現在十分肯定,趙恪就是在躲著自己,而原因與那天下午遇見的周晉安很多有逃不開的關係。
桌上的飯菜被撤下去之後,嘉娘發了一會兒怔,既然趙恪不肯過來,那自己過去就是了,多大的事兒,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就是要互相謙讓。
既然是趙恪誤會了什麼,那嘉娘把誤會解釋清楚不就行了。
眼看就要過年了,嘉娘不想心裡藏著什麼事兒,年也過不好,打定了這個主意之後,嘉娘騰的站起了身,一疊聲的叫人:
“合歡——薔薇,拿我的鶴氅來,咱們去瞧瞧世子爺,這麼晚了還不回來。”
嘉娘用的是“回來”這個詞,在她的心裡,已經默認了文華苑才是兩人的住處,趙恪在別處都是在外頭。
聽見嘉孃的話,合歡和薔薇到了房中,眉宇間有一點異樣,看見嘉娘要出門,兩人忙勸道:“姑娘,這麼晚了,外頭地又滑,就不要出去了吧。”
嘉娘看了一眼合歡和薔薇,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她眉毛一揚:“文華苑挨著守逸居,這麼多人還能出事不成?走,過去看看。”
兩人見攔不住嘉娘,一咬牙道:“姑娘,世子爺已經歇下了。”
幾乎立刻嘉娘就知道不對,自己已經派人去叫過趙恪一回了,趙恪不會無視的,也就是說,這兩人有事瞞著嘉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