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娘回了王府,沒著急往臨江王妃那兒去,反而先讓百合回去探了一下訊息,果然不出嘉娘意料,世子沒有回王府,如今人也不知道在哪裡,好在事先有準備,嘉娘深吸了一口氣,往臨江王妃的院子裡去了。
趙恪本來就惱著嘉娘,嘉娘更不可能在王妃跟前兒告黑狀了,有什麼事兒也只能替他遮掩。
回來了先到王妃跟前應卯,王妃一見嘉娘是自己一個人,少不得要問問怎麼沒有和趙恪一塊兒回來。
嘉娘道:“世子爺和我哥哥聊的十分盡興,後來哥哥又勾著世子爺去見一位什麼人了,媳婦在孃家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回來了。”
一聽說嘉娘身子不適,王妃也有些關切,反而不責難趙恪沒有跟著媳婦兒一塊兒回來的事兒了。
“哪兒不舒服,要不要緊?用不用叫大夫進來瞧瞧?”
嘉娘忙擺擺手道:“沒什麼大事兒,只是——”嘉娘抬頭看了自己婆婆一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王妃也瞬間明白了,對嘉娘道:“既然這樣就趕緊回去歇著吧,要注意不要著涼,回頭坐下病就不好了。”
嘉娘乖乖的點了點頭,再看王妃眼中,到底還是有幾分失望的,本來小夫妻二人新婚燕爾,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候,可偏偏這個時候兒媳來了葵水。
再想到兩人還沒圓房,王妃一顆著急抱孫子的心也更加鬧心了,這都什麼事兒啊。再說王妃看嘉娘,也是無一處不滿意的,她是希望兒子兒媳和和美美的,可要是新婚的時候不在這事兒上攏住丈夫,王妃覺得嘉娘日後更加艱難。
然後又替嘉娘操起心來,一時長吁短嘆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再說嘉娘回了文華苑,倒不是她大膽敢欺騙婆婆,而是嘉孃的大姨媽一向很準時,到了這時候差不多也該來了,嘉娘回來的時候就覺得小腹隱隱下墜,臨時又想了這麼個理由。
文華苑上上下下都是嘉娘自己的人,使喚起來也好用,嘉娘吩咐薔薇給自己熬了紅糖水,希望能催一催大姨媽。
一面又讓百合盯著外頭,只說世子爺一回來就趕
緊來通知她。
沒想到趙恪又回來晚了,而且這回連文華苑都沒有進,直接就回了書房,嘉娘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早起了。
天光未亮就有人搖鈴叫起,說起來嘉娘貪睡,前幾日連著有事兒也就罷了,到了今日還要這麼早起來,嘉娘就有了頂不住了。
再加上昨夜半夜折騰起來,果然葵水已至,嘉娘整夜小腹疼的翻來覆去,沒太睡好,是以到了雲清院的時候就有些晚了,眼下烏青也重的很。
王妃看見嘉娘面色蒼白的樣子,笑容也有幾分勉強,本來對於趙恪昨夜歇在書房的事兒還蠻理解的,媳婦兒來了葵水,要是小年輕把持不住也不太好。
可是看見嘉娘這樣明明就是折騰了一晚上,瞬間又對自己兒子起了意見,同樣都是女人,王妃知道這女孩子要是來了葵水疼起來是個什麼樣子。
不過王妃自己本人身體好,倒也沒疼的那麼厲害過,可是葵水期的女人還是要多呵護的。
趙恪看見嘉娘那副樣子也皺了眉,昨夜他回來的晚,再加上生嘉孃的氣,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守逸居,看都沒看文華苑一眼。
第二天一大早起了打拳習武,弄完了就直接過來王妃這裡了,也沒等嘉娘一起。
王妃少不得要問問他昨日干嘛去了,趙恪聽出來嘉娘是替自己遮掩了過去,也就順勢按著嘉孃的話圓了下去。
倒是王妃告訴趙恪,昨日他媳婦身上不好,要他沒事多陪陪媳婦。
趙恪也以為嘉娘只是拿這個做藉口而已,並沒有真的往心裡去。
再者說,趙恪被嘉娘誤會喜歡男人,而且誤會了那麼久,照嘉娘那個意思,估計也和別人說過,焉能有不生氣的道理。
一來是因為男人尊嚴問題,難道自己看起來就那麼像有那種癖好的人?二來是因為趙恪心裡其實是有一點喜歡嘉孃的,想到自己還糾結了那麼久,結果在人家姑娘心裡壓根兒就沒往那方面想,反而覺得自己喜歡情敵,趙恪簡直要吐血三升了。
昨日趙恪去找了姜呈毓,也沒和他說是怎麼回事,就一個人喝了半天悶酒,鬧
的姜呈毓還好大不解,問了兩句嘉孃的事兒,都被趙恪給吼回去了。
姜呈毓知道兩人是吵架了,卻不知道是為什麼,按說這小夫妻雙雙回孃家,應該是甜甜蜜蜜的啊,怎麼這位祖宗跟要殺人一樣。
且說今日趙恪看見嘉娘這小模樣,才知道身子不舒服是真的,忍不住要關心吧,自己心裡也彆扭,也就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臨江王自己對於飯桌上關於妻子、兒子和兒媳之間的風起雲湧一點感覺都沒有,只看到嘉娘面色蒼白,不過也不是他一個公爹關心的事兒,就還拉著趙恪討論了半天局勢。
眼看嘉孃的臉色是越發的蒼白了,趙恪和臨江王說話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最後終於開口道:“母親,我看容嘉臉色實在難看,要不給她叫個大夫來瞧瞧?”
本來嘉娘和臨江王妃低聲說話,聽到趙恪這麼說,王妃反而笑開了,原本還擔心這一對兒小夫妻處不好關係呢,沒想到兒子都會主動關心人了,王妃心情一時大好,對趙恪道:
“不打緊,你趕緊領著你媳婦回去吧,讓她好生歇著,別招她生氣。”
明明臉色那麼蒼白了,王妃還說不打緊,趙恪對於女人的事兒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待要再說話,嘉娘就拉了拉趙恪的袖子,然後和他一起告退了。
也不是嘉娘造作,而是桌上還有兩個男人呢,底下也站了一大片丫鬟僕婦,嘉娘實在是不願意把自己的私事兒說出來給大家聽,是以就趁著機會先回去再說。
臨江王妃又對嘉娘道:“回去好生歇著吧,這幾日也不用過來請安了。”
嘉娘謝過王妃,就和趙恪一塊兒回了文華苑。
趙恪本來心裡十分糾結,要不要跟嘉娘回去,說回去吧自己心裡還生氣著呢,要是不回去,看見嘉娘這個樣子,他自己也不放心。
在嘉娘和臨江王妃的半推半拉之下,總算趙恪跟著嘉娘回了文華苑,當然一路上也沒給好臉色。
嘉娘身上還不舒服呢,哪有空再搭理這個祖宗,也實在疼的沒力氣說話,站都站不穩的,更別說趕上趙恪那飛一般的腳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