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一想也有道理,當初她和周晉安的事兒在府上傳的沸沸揚揚的,眼看就要定下來的意思,要說青春少艾的嘉娘沒動心,這誰也不信,所以說出這種話也情有可原。
二姑娘想了想道:“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只要人不錯,家世不錯,長得不錯就行了。”
這也算普遍標準了,嘉娘又問了一句:“說句不好聽的,你是個庶女,家世不錯的人家多了去了,也有個定論的,你是想高嫁到豪門之家去做庶子媳婦,還是到普通人家去做嫡子媳婦,都要想清楚了。”
二姑娘踟躕了一番,嘉娘看出她的猶豫,對二姑娘道:“嫁到豪門之家做庶子媳婦,聽著好聽,不過裡頭醃贊事兒多,未必有你想的那麼好,嫁到普通人家做嫡子媳婦也沒那麼簡單,到時候你就是一家主母,要拿捏上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再和我說。”
嘉娘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為二姑娘了,二姑娘也識趣兒,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姐姐和四妹妹說話吧,我回去換個衣服。”
這是明擺著要把地方讓給她們兩人說體己話了,都不一定能說是體己話,搞不好是三堂會審呢,二姑娘有些幸災樂禍。
一時間又覺得自己前途渺茫,憑什麼她薛容嘉就那麼好命,能嫁到王府去做世子妃,二姑娘頗為不忿,不就一個嫡女身份嗎,想到自己那帶罪的姨娘,卻也不得不感嘆投胎的技術。
再說嘉娘和四姑娘這裡,留下兩人獨處了,四姑娘一對上嘉孃的眼神兒,剛剛的小插曲四姑娘也看出來了,卻不慌不忙與嘉娘對視。
嘉娘不得不感嘆,這兩年自己這個四妹妹是越發機靈了,遇事不驚這個氣度,就不是二姑娘能比的,現在連嘉娘都不大能看透這個妹妹想些什麼了。
終於還是嘉娘繃不住,先對四姑娘道:“麗娘放心吧,做姐姐的,哪還能不相信你呢,世子爺多看你兩眼也未必是有什麼想法,估計有個緣由在裡頭。”
聽了嘉孃的話,四姑娘這才放下心來,雖說這兩年姐妹二人不像前兩年那麼近了,可是四姑娘從
小被嘉娘庇護,心裡對這個姐姐的情分自然和別人不一樣。
嘉娘一句相信抵過旁人千萬個不信的眼神。
四姑娘忽然卸下了心房,只恨不得在嘉娘懷裡哭一場。
如今妹妹也長大了,嘉娘看著不禁生出一點感嘆,當初兩人在老太太院裡的後罩房裡日日相對的情形彷彿還歷歷在目,那個小姑娘丁點兒大個人,就要為自己的未來籌謀了。
嘉娘拍拍四姑娘的肩膀道:“麗娘,方才我對你二姐說的話,也是想問你的,你也到了說親的年紀,自己喜歡什麼樣兒的,儘管和姐姐說吧,我放眼給你挑去。”
四姑娘卻是個十分明白事理的,她想了想道:“我不像二姐那麼心性兒高,只要人品好,家裡簡單,過去了不用那麼辛苦就行。”
按照四姑娘的脾氣,說出這種話在嘉孃的意料之中,她點點頭道:“放心吧,姐姐會盡力替你挑一挑的。”
而嘉娘方才說的話,也被四姑娘聽到了耳中,不免要問一句:“姐姐,世子爺到底對你好不好?我看姐姐似乎不大滿意這樣的親事。”
嘉娘聽了四姑娘的話,笑了笑道:“有什麼好不好的,還是那句話,成了親你就知道了,倒是臨江王府,雖然偌大一個王府,人口也簡單,是很好應付的。”
四姑娘聽了嘉孃的話,握了握嘉孃的手道:“只要姐姐舒服就好了。”
沒說開心而說舒服,想必也看出來嘉孃的不快,姐妹二人相視一笑。
不多時就到了午飯時分,眾人聚在一塊兒用了午飯,之後慣例是要歇一歇的,趙恪就陪著嘉娘回了醉花陰。
雖說是陪著妻子回孃家,但到底也是對著一幫不熟悉的人,趙恪繃了一上午的弦兒,和嘉娘獨處的時候才鬆下來。
兩人還沒說話,鵬哥兒身邊的丫鬟就過來叫,說是鵬哥兒有話要和嘉娘說,嘉娘看了一眼趙恪,示意自己去一下就回來。
趙恪跟人說了一上午話,也累了,就點點頭道:“你哥哥想必有什麼話要囑咐你的,去吧。”
自己可不是徵求他同意的,嘉娘恨恨的想,這還是自己家呢,卻也不好和趙恪翻臉,笑了笑就走了。
到了勤德院,只見鵬哥兒已經在外頭等著了,雖然只是三日沒見,可嘉娘看著鵬哥兒似乎覺得已經過了好久,大冷天的鵬哥兒還在外頭,嘉娘少不得嗔怪:“外頭那麼冷,杵著做什麼,就這麼一段兒路,我還能丟了不成?”
兄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鵬哥兒待嘉孃的心思又和旁人不同,聽到妹妹熟悉的聲音,並沒有因為出嫁而有所改變,鵬哥兒笑了笑道:“這不是著急見你嗎?冷不冷,快進屋兒。”
這兄妹倆還是一個脾氣,到了房中後,鵬哥兒張口就問嘉娘道:“怎麼樣,趙恪對你好不好?”
說話還揮著拳頭,只要嘉娘敢說一個不字,鵬哥兒,馬上就能衝過去揍趙恪一頓,嘉娘不禁笑了,對鵬哥兒道:“好,好著呢,臨江王和王妃對我也很好,我什麼委屈也沒受。”
話雖這麼說,鵬哥兒還是拎著嘉娘轉了一圈兒道:“彷彿瘦了,他們家吃不好?”
嘉娘被鵬哥兒逗樂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才三天而已,哪裡就瘦了,哥哥也是胡說。”
兄妹兩人玩笑一番,嘉娘少不得又要和鵬哥兒說一說他的婚事,鵬哥兒聽的也多了,這回卻終於吐了口:“你出嫁之後我也放心了,你認識得閨秀多,就在京城裡挑一挑吧,只要你能看上眼,哥哥就覺得不錯。”
得,這哪兒還是給他找媳婦啊,不過能得到鵬哥兒這麼一句話,嘉娘也覺得夠了,遂笑道:“這可是哥哥說的,到時候我挑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鵬哥兒把手放在耳邊道:“絕不,放心好了。”
兩人一時都笑了起來,鵬哥兒和嘉娘又互相囑咐了一番,少不得又說起了周晉安,兩人卻都只是唏噓了一番。
周晉安如今也已經和靖遠侯家的姑娘定了親,來年就要成婚了,兩人不該再有什麼交集了,嘉娘此時卻忽然好奇起來,忍不住要問一問哥哥,周晉安和趙恪之間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