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紅色的薄紗,什麼都蓋不住,雖說裡頭也還穿了褻衣,可這樣的裝束擺明了就是在**丈夫啊。
嘉娘決定惦著腳尖先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再說,至於沐浴不沐浴的,嘉娘今兒一大早就被洗了個遍,明天再洗也不遲。
剛剛要衝上床的時候,趙恪從浴室裡出來了,看見嘉娘這一身,說實話還是有點吃驚的。
嘉娘蹟著一雙軟底緞鞋站在地上,定定的看著趙恪,有點愣住了,趙恪也不提防剛一叢浴室出來就看見這麼一副**的場景。
一時兩人都有些尷尬,嘉娘支支吾吾道:“世子、世子爺沐浴完了?”
趙恪點了點頭,兩人又沉默了,還是薔薇一時機靈道:“世子妃,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人都出來了,自己要是還往**跑,顯得有些不莊重的意思了,於是嘉娘點點頭,領著薔薇和合歡一起進了浴室。
趙恪從裡頭出來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了,當合歡和薔薇伺候著嘉娘泡到熱水裡的時候,她是結結實實的呻吟出聲了。
這麼勞累的一天過後,還是舒舒服服的泡個澡會讓人身心暢快的多啊,渾身上下的毛孔好像都張開了一樣,而對比室外那個還不知道要怎麼應對的場景,嘉娘覺得能在這裡多耗一會兒是一會兒。
沒準兒出去的時候趙恪都睡了呢?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嘉娘一直洗到了水涼之後,才讓合歡跟薔薇替自己擦乾了身子,另換了一身寢衣,這一套是規規矩矩的江綢中衣,比之剛剛那一套暴露的著裝,嘉娘明顯更滿意這一身兒。
沒想到趙恪還倚在南窗下的榻上拿了一本書在看,嘉娘簡直傻眼了,都這麼晚了不睡居然還看書?看到嘉娘出來,趙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放下書往臥房裡去了。
呃……這是什麼意思,難、難不成是示意自己該往裡伺候他睡覺去了?
身後的薔薇卻推了推嘉娘,曖昧的笑道:“姑娘別愣著啦,洞房裡還有一項大禮沒行呢。”
洞房裡的大禮,不是周公之禮還能是什麼?嘉娘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在與室內被熱氣蒸的粉紅
的小臉兒更加粉嫩,卻是半步也不肯往前挪了。
“姑娘,是結髮之禮呢。”合歡好像看透了嘉孃的心思,笑嘻嘻道。
嘉娘被人堪破了心思,不免有些惱羞成怒的看了一眼合歡。
眾人笑眯眯的擁著嘉娘進了內室,除了合歡和薔薇外,臥房裡還有嘉孃的養娘劉氏,還有趙恪身邊伺候的人,站了一屋子,見到嘉娘進來,劉氏過來道:“姑娘,該行結髮之禮了。”
頭髮都是一早剪好了備下的,劉氏將嘉娘和趙恪兩人的頭髮繫了一個結,放進了盒子裡交給合歡收著,就算禮成了。
折騰了這麼一天,嘉娘早累了,立在地下愣愣的看著趙恪,趙恪被嘉娘看的有點不知所措,拍了拍床道:“在那兒站著做什麼?不覺得冷,快睡吧。”
快、睡、吧!得了趙恪這一句話,嘉娘一溜小跑的跑上了床,跐溜鑽進了被窩,只留下一張小臉兒眨巴著眼睛看趙恪:“世子爺也早些安置。”
趙恪看著嘉娘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想笑又繃著,只淡淡的“嗯”了一聲,便也躺了下來。
眾人看著這一對兒小夫妻,都笑的有些曖昧,還是趙恪面無表情的吩咐了眾人退下,合歡和薔薇為兩人放下了帳子,走之前還把屋內的其餘燈都滅了,只餘下兩根通臂的龍鳳花燭。
眾人魚貫退下了,屋內就剩嘉娘和趙恪兩人,外頭的燭火盈盈,隔著帳子照進來,帶著幾分朦朧。
一直獨眠的嘉娘身邊躺了這麼一個大活人,表示很不適,她裹著被子輕輕的往裡挪了挪,回頭看了一眼趙恪,那個人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沒什麼反應,嘉娘於是又挪了挪。
其實動作不大,趙恪一胳膊擋在嘉娘胸前,睜開眼睛回頭看嘉娘:“要睡就安生睡,一直動來動去的做什麼?”
嘉娘霧濛濛的眼睛看著趙恪,被問得啞口無言,總不能說嫌棄世子爺你吧,可是他那一臉嚴肅的表情逼的嘉娘脫口而出道:“我、我認床,睡不著。”
其實她現在已經困的上下眼皮打架了,趙恪卻饒有興致的看了看嘉娘:“怎麼?睡不著做點別的?”
嘉娘現在神經繃緊了,縱然知道這洞房花燭也做點什麼也是應當的,可就是怕的很,趙恪眼神一挑,嘉娘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下,拉緊了被子:“做、做什麼!”
趙恪看著眼前新婚小妻子居然這麼緊張,一時間也有了逗弄的心思,湊近了嘉孃的臉道:“洞房花燭,你說做什麼?”
嘉娘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這人喜歡的是男的啊,另一個說,喜歡男的又怎樣,先生兒子要緊。
可是眼前湊著的這一張臉,長眉入鬢,帶著一點微微的挑逗看著嘉娘,這樣的情況下,是個女人都要動心的。
嘉娘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大口的喘氣,吸入鼻息的卻都是趙恪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味,是的——不是其他男人身上的體味,而是一種帶著沐浴之後的清新,嘉娘抓緊了被子,雙眼一閉,早死晚死都得死,索性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道:“來吧!”
趙恪看著眼前的人,秀眉微蹙,星眸緊閉,嫣紅的小嘴輕輕的咬著下嘴脣,明明該是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可偏偏搞的這麼不情不願的,趙恪不喜歡強迫別人,況且他本來就沒打算對嘉娘怎麼樣。
因此意興闌珊道:“你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誰能下的了口,睡吧。”
這算是被、被嫌棄了?不行你就直說嘛,還怪到別人身上,你強上週晉安的時候難道他還能開開心心的?
看著嘉娘一臉忿忿的想要辯駁的表情,趙恪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有話想說?”
嘉娘被他眼風一掃,不敢再說,默默低下了頭:“沒、沒有。”
趙恪冷冷的“嗯”了一聲,背過身去道:“那就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兩人都躺成這樣了,他居然能面不改色的睡覺,是不是……冷淡啊,嘉娘心中默默腹誹。
不過的確也是累了一天,嘉孃的眼皮兒也沉重了下來,很快嘉娘就失去了清醒的意識。
窗外的月光隔著窗子照進了兩人的臥房,明明應該是春色滿室的洞房花燭之夜,偏偏屋子裡安靜的有些異常,**的兩人呼吸均勻,竟然都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