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有人打起轎臉,扶著嘉娘下了花轎,嘉娘好不容易重見天日了,雖然眼前還蒙著蓋頭,不過那蓋頭輕薄,透過蓋頭能看見外面隱隱約約的,所有東西都蒙著一層紅紗罷了。
嘉娘由新浪牽著到了正廳,臨江王是常年在外駐守,和嘉孃的父親一樣,這回也是因為兒子大婚特意趕回來的,二老坐在正廳等著信任的跪拜。
拜堂什麼的嘉娘以前在電視劇上看的也多了,也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之後就算禮成了。
兩人這就算夫妻了,嘉娘被人領著送入洞房,趙恪還要在外面應酬一眾賓客,嘉娘自己先入了洞房。
之前有孃家婦人過來鋪房,這新房裡的佈置倒都是嘉孃的嫁妝,看著也還熟悉,喜娘領著嘉娘坐下,便和外頭的熱鬧隔開了一層是的,嘉娘就在這屋子裡等著天黑了之後趙恪到洞房裡來,完成剩下的禮儀了。
這會兒正好補充一下體力,好應對接下來的又一輪轟炸。
臨上花轎前月娘悄悄用帕子包了幾塊糕點給嘉娘放在身上,叮囑她:“等你到了洞房就知道這兩塊兒糕點有多頂用了。”
果不其然,嘉娘是活活忙了一整天,這會兒天都快黑了,肚子裡也就早上用的幾塊兒點心,早沒了,眼下是又累又餓又渴的。
喜娘和陪嫁的丫鬟也在一旁問嘉娘道:“新娘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墊墊。”
嘉娘輕輕點點頭,不過新房裡一般情況下還真沒有吃的,這會兒也就是喜娘或者丫鬟身上帶著東西給新娘子吃了。
沒等別人給遞過來,嘉娘自己就從袖子裡掏出點心吃了兩塊兒。
可惜太乾,嘉娘覺得要是能喝點水順順就好了,或者吃點兒水果什麼的也好。
合歡就道:“哎呀,這屋子裡的水果是不是都多擺了一個?”
眾人聽了都紛紛看過去,果不其然,桌上的盤子裡擺的水果應該都是三個一盤的,這裡卻都擺了四個。
“難不成是姑爺特意留著給姑娘吃的?”合歡悄悄開口。
可是這滿屋子人,嘉娘又不能大口啃蘋果什麼的,這份心思算是體驗不上了,便只吩咐道:
“合歡,不用了,給我點兒水就行了。”
聽了嘉孃的話,眾人忙伺候著嘉娘喝了一點水,嘉娘這累得眼冒金星才算是稍微緩和過來一點。
沒多大會兒新郎官兒就在一幫人的簇擁下到了新房之內。
嘉娘打疊起精神應付接下來的一系列禮儀,不過好在眼下只要坐著就行了。
趙恪進來站定了,臨江王府的侍女們就一個個捧著盤子魚貫而入了。
喜娘高唱道:“請新郎挑起喜帕——”
嘉娘眼前這朦朧著得紅就終於揭開了,又一次可以清晰的看世界了,嘉娘輕輕出了一口氣,卻還不能抬頭看一下房內場景,只能低著頭表示害羞當鵪鶉。
然後就是吃子孫餑餑,嘉娘知道這些餑餑都是沒煮熟了,也就咬了一口沒真吃,喜娘笑盈盈的問嘉娘道:“新娘子,生不生?”
嘉娘輕聲道:“生——”
眾人便都笑開了,眾人擁簇著嘉娘和趙恪喝了交杯酒,然後是趙恪的嫂子們各自過來要為新人撒帳,一邊撒各色果子,一邊口中還有唱詞:“撒帳東,簾幕深圍燭影紅,佳氣鬱蔥長不散,畫堂日日是春風……”
撒完了賬新人又坐回到**,那**灑滿了大棗、桂圓之類的,坐上去肯定不舒服,任由喜娘將兩人衣服下襬繫上,伺候的人就出去了。
這還不算完,伺候的人出去了鬧洞房的人可就進來了。
都是新郎新娘關係親近的人,也有新郎的發小或者兄弟,新娘身邊的已婚婦人,在一旁起鬨,要新郎親一親新娘。
別說這輩子是個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了,就是上輩子嘉娘也沒和一個男人坐這麼近過,更別說接吻了。
是以眾人一起鬨,嘉孃的臉就先紅了。
雖然是鬧洞房,趙恪還是像從前那般面上沒多少笑意,聽見眾人起鬨,也只是沉聲道:“胡鬧。”
眾人此時自然不會被趙恪故作沉穩給威懾住,況且這鬧新婚的洞房是習俗,新人們總要扭捏一下的。
因此一個個都鬨鬧起來,眾人齊聲喊道:“親一個、親一個……”
嘉娘沒想到保守的古人鬧洞房
一開始上來就要接吻,接下來的節目豈不是更恐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膩歪,嘉娘可受不了。
更別提一抬頭看見周晉安那幽幽的目光了……
這……到底是在吃醋還是幽怨,這樣的目光應該不是對著自己吧,難道是對著趙恪?沒想到嘉娘和周晉安這將近一年沒見面,趙恪和周晉安已經互相表表心跡了不成?
看著周晉安的眼光,嘉娘下意識的就反駁了眾人一句:“不行——”
這一句話不但喊停了眾人的起鬨,更把在一旁猶豫的趙恪給喊傻眼了。
再看向自家新婚小嬌妻,和另一個人的目光膠著在一起,就算趙恪再大方一個人,最大限度的也就是在嘉娘不喜歡自己之前不和她發生什麼。
可兩人要在新婚之夜當著自己的面這樣眉來眼去,也有點太欺負人了,原本打從趙恪和嘉娘兩人訂婚到成婚,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而這一年多周晉安也表現的十分雲淡風輕,他家裡也為他另說了閨秀,趙恪就以為沒事了,本來嘛,年輕人之間懵懂的情愫,也很容易就拋在腦後了。
到時候一成親,就該一心一意的對自己的另一半了,雖說趙恪也沒做好準備迎接一個心思不屬於自己的小妻子,因此才有了當時和嘉娘見面的一番對話。
心裡也有了足夠的建設來接受直至改變現狀,可眼下的狀況絕對不是趙恪意料之中的事情,都過了這麼久,兩人要還是這麼膠著的難分難捨的話——
這又是在薛容嘉和自己的洞房裡,要換了別的男人估計早就動怒了,告薛容嘉一個婚前不貞也都使得。
可是趙恪,只是向呆住的眾人解釋道:“你們一幫大老爺們兒這麼鬧,人家小姑娘可不是要害羞。”
眾人這才傳出一聲恍然大悟又意味深長的一聲:“唔——”
便又起鬨道:“既然害羞,那就先摸摸手吧,有些接觸就沒那麼害羞了。”
這些鬧洞房的人裡也有月娘,月娘是知道嘉娘和周晉安這一段公案的,眼看著周晉安還痴痴瞧著嘉娘呢,心頭不由得著急了。
就這眼神兒,那是明擺著在覬覦世子妃啊,多露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