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三姑娘送走之後,日子很快也就過去了,三月之後家裡一切如常,到了六月底定國侯已經開始張羅嘉孃的婚事了,沒了老太太,這種事情只能全權交給林氏去做。
可是嘉孃親手把林氏的女兒送走了,害的她們母女不能相見,三姑娘還要在尼姑庵裡吃苦受罪,林氏又如何能對嘉娘和顏悅色,再加上週晉安一直都是三姑娘傾慕的物件,林氏對於這門親事就更不樂意了。
反正現在也不著急給自己的女兒說親了,林氏索性就對定國侯用起了拖字訣,只說老太太剛剛去世,皇帝也下旨讓嘉娘參選,只因老太太去世嘉娘來秀女都沒有選,說親這種事情還是等等再說。
家裡有喪事,雖說孫女守喪三月就行了,可嘉娘也甚少出門去參加宴會什麼的,整日就悶在家裡,至於說親,嘉娘還真的沒有著急。
周家見定國侯府這個樣子,倒也不急,周夫人來過府上幾次,明裡暗裡都表示會等老太太大喪一年過後再說親事的事兒,兩家現在也不說定,只是有這個默契罷了。
到了七月裡,參加選秀的秀女都已經指好了人家,宮裡是隻安排了女官,妃嬪一個也沒有,多數人還都是由皇帝指給了各位皇子、宗親。
說起這件事,還有一個趣事兒,據說皇帝本來打算給臨江王世子趙恪再說一門親事的,誰知道這個意思一露出來,不說女孩子家裡聽到嚇的又是找人又是放傳言出來說自家女兒病重什麼的。
就連臨江王府也上表請皇帝不要再指婚,據說這是世子爺自己的意思,人家大好的姑娘,一指給他就沒命,趙恪自己也不想再耽誤人。
可是這話經由楊文月傳到嘉娘耳朵裡的時候,嘉娘想的可就不是這樣了。
“想不到這個趙恪竟然能為了周晉安不娶妻子,我要是真的說給周晉安了,他會不會恨我啊?”嘉娘有些擔心的問楊文月。
楊文月也
是很久沒見嘉娘了,這是這回得了信兒之後才過來看一回嘉娘:“咳,周晉安說了會待你好,你得相信他。”
嘉娘歪頭想了想,雖說有周晉安撐腰,可是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維護另一個女人,不會讓趙恪更生氣嗎?嘉娘瞬間又對嫁給周晉安這件事情猶豫了起來。
不過楊文月說話風趣,幾句話打消了嘉孃的疑慮不說,連帶著把她都逗笑了。
這也是嘉娘幾個月來唯一的一次笑,楊文月又嘆了口氣:“這樣就對了,你說,自打我進門都沒看你笑過,你也不要太過傷心了。”
嘉孃的笑容凝固住了,隨後又用力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你又說這些做什麼,對了,你肚子裡這個小寶寶還好不好,乖不乖啊?”
楊文月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這次來也是和嘉娘宣佈喜訊的,說起肚子裡的寶貝,楊文月撫上肚子,笑了笑道:“還小呢,有什麼乖不乖,你看,肚子都沒顯出來。”
嘉娘看著楊文月一臉幸福的樣子,羨慕道:“你這一次要是能一舉生個男孩兒,想必四殿下對你就只有供著說好話了,月娘,你是個有福的。”
月娘聽了她的話,嗔怪道:“什麼有福沒福的,你都不知道壓力多大,宮裡宮外多少人盯著,好像我要是生不出兒子就會犯罪是的。”
“那四殿下是怎麼說的?”嘉娘好奇道、
提起四皇子,月娘有些羞澀:“他——他自然說男孩兒女孩兒都喜歡了。”其實四皇子跟月娘說的是希望能生一個像月娘一樣的女孩兒。
可是面對嘉娘這個情場生活雙失意的人,月娘不好秀恩愛,就是這樣嘉娘也羨慕的很,打趣兒道:“你說說你,福氣多好,四殿下待你這麼好,都成親這麼久了,還跟做姑娘時候是的沒心沒肺的,說來我家就來,沒有婆婆給你立規矩。”
被嘉娘打趣,月娘也不甘示弱:“你也彆著急羨慕我
,你家周晉安到時候只有待你更好的,縱然有婆婆,我看也是對你滿意的很,只有疼的。”
兩人還沒有正式定親,被楊文月說“你家的周晉安”,嘉娘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嗔怪道:“什麼你家的我家的啊,別亂說。”
楊文月卻笑道:“喲,你還害羞了呀,能害羞就好,證明你心裡也不是一點都不喜歡他對不對?”
嘉娘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不是啊,可我覺得他總不是那個人,以前老太太在的時候,還能任我可心挑,可是如今是林氏當家,不說給周家她只會找個比周家百倍不如的。”
“在這樣只能選擇一個人的時候,心裡總是有一點遺憾的吧。”嘉娘笑了笑,又道:“是我自己作,多少人不也都這樣嗎,有什麼的。”
楊文月一時竟聽住了,隨即笑道:“你說的是,這麼多人,也就你這麼矯情,是不是隻有這一個選擇有什麼打緊,你知道他是最好的一個就行了。”
嘉娘笑了笑,不再說話。
一轉眼到了中秋節,沒了老太太,嘉娘過的也沒有意思,因為老太太去世,今年定國侯府的人都沒有跟著進宮,只是在家中過中秋而已,嘉娘看著林氏難免想到三姑娘,林氏也沒有好臉色,因此眾人早早就睡了。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定國侯從朝堂上回來,臉色鐵青,將家中眾人召集到他的正勤堂,宣佈了一個訊息。
皇帝在朝堂上親自下旨給臨江王世子趙恪賜婚,而賜婚物件,正是嘉娘。
這樣鄭而重之的下了聖旨,事先什麼風聲都沒露,連個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皇帝金口玉言,再要說不同意就是抗旨了,連臨江王世子也沒話可說,和定國侯一起接了旨。
出來的時候三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安國公、定國侯和趙恪。
回到府上定國侯向家人轉述這道旨意的時候,嘉孃的臉色更不好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