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暗處的西紙和北硯對視了一下,連忙跟上,看來他們也不用和主子彙報東筆帶來的訊息了,顯然他已經知道了!
君如夜馬不停蹄的往京城趕,中途幾乎一刻都沒有休息過。到最後他的愛馬已經快不行了,他才停了下來。不過他並沒有休息,只是喝了一口水,吃了一點乾糧之後,把自己的馬交給西紙,叫他好好照顧它,然後就換了一匹當地買來的馬繼續狂奔。
“主子這是不要命了啊!”西紙牽著那匹有點吐白沫的馬在原地喃喃道,不過要是女主子真的不在了的話,主子恐怕也不會讓自己獨活的吧……
……
這邊君如風沒日沒夜的趕著,而月羽煙那邊已經一刻都等不及了,因為她的體溫已經有點微微降低了,脈搏停頓的時間也更長了。
“楊兒,五皇子有說鬼醫什麼時候到嗎?”月鍾天眉頭緊皺,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幾十歲一樣。
“爹,放心吧,他說會和鬼醫一起來的。”月名揚也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會到,只能給了月鍾天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月鍾天又看了看月羽煙的臉色,搖頭嘆了下氣之後就叫月名揚守在這裡,自己回書房去了。
期間,三位夫人也過來看了看月羽煙,各懷鬼胎,不過只有三姨娘是真心實意的,還花了很多錢帶來了很多補品給月羽煙,希望她醒來之後能好好的補補身子。
一天之後,鬼醫終於從千里之外趕回來了,但是衣服上依舊是纖塵不染,髮絲也沒有絲毫的凌亂,依舊是整整齊齊。
“夜,這次又這麼急把我叫來,是誰有事啊?”說完還想喝口茶,先歇歇腳再說。
“鬼,你先別喝了,快和我去一趟左相府!是弟妹危在旦夕!”君如夜此時已經拽著鬼醫往外走,上了早就已經備好的馬車。
鬼醫聽到弟妹兩個字之後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知道君如夜口中的弟妹就是上次自己救的那個女子。
“怎麼,她又中毒了?”
鬼醫忽然覺得非常有趣,她貌似和毒還頗有淵源啊,不知道這次中的又是什麼毒,不過既然都把他叫回來了,應該挺嚴重的了。
此時的君如夜卻沉著臉色,一臉凝重:“不知道是不是毒,御醫還有大夫都查不出來。”君如夜想到了上次月羽煙來找鬼醫,就是說她身體不舒服,但是自己的御醫卻沒有檢查出什麼來,只開了安神的藥,估計那時候月羽煙身體就已經有問題了,自己居然沒有察覺!可惡!這下該怎麼和八弟交待,八弟臨走前還囑咐自己要照顧好弟妹的!
“哦?這次的這麼厲害?”鬼醫也不再擺出一副開玩笑的樣子,嚴肅了起來。
“哎,我也不知道,到那裡再看吧……”
君如夜這時候也無言以對了。
……
馬車到了相府之後,君如夜和鬼醫兩個人立馬就被帶到了煙雨閣,直奔月羽煙的房間而去。
“老臣參見五皇子,五皇子,你們終於來了!這位就是鬼醫了吧?請請請!”月鍾天看到他們兩個來了之後,立刻起身讓出床邊的空位,好讓鬼醫好好的把脈。
君如夜只是朝月鍾天微微一頷首之後,就和鬼醫一起到了床邊,而鬼醫根本就沒有看周圍的任何人,眼睛直直的盯著**躺著的月羽煙。
他好像看出了什麼。
君如夜看到月羽煙現在的狀態之後,簡直是大吃一驚,因為和幾天前看到她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根本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月羽煙現在整個人完全呈一種灰色,包括頭髮還有嘴脣,和一個死人幾乎沒有區別!
而鬼醫看到她之後,整個人完全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變得嚴謹,嚴肅,臉上更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的表情。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月羽煙是中毒了,而且已經非常深,最重要的是這個毒自己還沒有見過!對自己來說應該是個大挑戰。
於是鬼醫上前先把了把脈,探測到的情況和之前來看過的大夫說的是差不多的,應該是心臟的問題!
“你們讓開點。”
然後鬼醫開啟自己的藥箱,拿出了大大小小的銀針,一字排開,先拿出粗點的銀針在火上烤過之後,分別插在了月羽煙的檀中穴,天突穴,鳩尾穴,期門穴上,接著又拿出細小的銀針,紮在了月羽煙心臟周圍,形成一個包圍圈。
過了一刻鐘之後,鬼醫又給月羽煙吃了一個藥丸,輔助她吞下。就在這時,插在月羽煙心臟處銀針的顏色開始發生了變化。上面的幾根已經全部變黑,只剩下下面最後三根還沒有變黑,但是已經呈灰色了。
月名揚和君如夜在旁邊看的雲裡霧裡的,不知道這樣子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想問卻不敢問,怕打擾鬼醫的診斷。
月鍾天也是一臉的著急,到後面,他好像有點承受不了一樣的,獨自一人回到了書房,把一切隔絕在了門外。
月名揚看看自己老爹落寞的背影,心也揪了起來,依舊守在前線。
然而,鬼醫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還好,還有最後三根沒有完全變黑,等到這三根針完全變黑的時候,就是她死的時候。”
月名揚和君如夜聽了心裡一陣後怕,還好還好,鬼醫這樣說的話應該是還有救了。
“那麼斗膽請問鬼醫,這三根針完全變黑還要多久?”月名揚小心翼翼的問道。
“五天!”
什麼?只有五天了!五天能治好三妹嗎?要是找不到方法,那可怎麼辦?
此時,鬼醫又取出一個小瓷瓶,裝了一點月羽煙心口流出來的黑色的血,準備帶回去分解一下毒素,然後對症下藥。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把月羽煙的頭抬起來,撩開她後面的頭髮,果然在脖子處看到了一條黑線,馬上就要到後腦勺的一個點了。
看到這根線了之後,鬼醫大概可以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毒了,只不過就是解起來有點麻煩。
“你把這個每天都餵給她吃一粒,可以緩解毒素的蔓延,我去研製解藥。”鬼醫給完月名揚一個瓷瓶之後,就離開了房間。
月名揚把今天的一粒給月羽煙吃掉之後,就到書房和月鍾天說明情況。
“什麼?你說煙兒的心臟會變黑?”月鍾天聽到月羽煙的症狀之後,忽然想到了什麼。
“是的,爹,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月鍾天摸著書桌上的那隻銅製老虎,肯定的說:“這應該和那個叫阿峰的死亡事件脫不了干係。揚兒,你去衙門找範大人,把那瓶醬油帶回來,有可能這個對鬼醫有幫助。”
醬油?
月名揚儘管有疑問,但是還是先去衙門拿回月鍾天要的東西再說。
等到月名揚走後,月鍾天無力地靠在椅子上,以手扶額,幽幽的嘆了口氣之後說:“晴兒終究還是害到了煙兒啊……”
……
當那瓶加了料的醬油被拿回來之後,就立馬送到了鬼醫那裡。
鬼醫拿著自己自制的小鑷子,提取出那些黑色顆粒,又分析了一下,終於可以放心大膽的研製解藥了,哼,雖然多了那兩樣東西當毒引,但是憑藉自己的身手,還是可以配出解藥的!
就在鬼醫在緊張的配置解藥的時候,君如風經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跑死了好幾匹馬之後,終於在深夜趕到了京城。此時的君如風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原來的丰神俊朗早已消逝的無影無蹤,有的只是一張滄桑的大叔臉,長滿胡茬,黑眼圈很濃,眼袋很重,臉上也沾滿了沙塵,要是月羽煙看到的話肯定會指著他哈哈大笑的,說他怎麼這麼邋遢,不讓他上床!
而且君如風在路上已經接到了最新訊息,說鬼醫馬上就要研製出解藥了,而月羽煙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只不過君如風此時此刻卻在猶豫自己是這樣子直接去見月羽煙還是先沐浴一下呢?雖然她看不到,但是自己還是要以最好的一面見到她。
於是君如風先回府,把自己清理乾淨了之後,才翻牆,穿過竹林來到了將近一個月沒進去過的煙雨閣。
他的腳步漸漸地放慢了下來。
此時的煙雨閣一片安靜,因為鬼醫說了,月羽煙最好不要受到任何人的打擾,只需要一個伺候的人就行了,所以就留了小桃一個人守在月羽煙身邊。
其他人,包括月鍾天和月名揚也不能入內,所以他們只能透過小桃來知道月羽煙的情況。其實這裡面也有君如夜的授意,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八弟會來,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們看見。
終於,君如風來到了窗前。
只見他的手一頓,然後輕輕推開月羽煙房間的窗戶,剛想進去卻又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之後,終於踏了進去。
給讀者的話:
不好意思今天遲了我要收藏和票票~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