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離兒的腳下越發的小心。
剛踏出一步,無數飛鏢就朝著她的方向射了過來;離兒一驚,急忙向著後面退了一步;雖然是躲過飛鏢了,面前的一切卻又恢復了原狀;離兒甚至沒有看清襲擊自己的人。
該死的,到底是誰做的這個陣法?離兒咬了咬牙,從地上抓起一把石子,還是毫不猶豫的向前踏了一步。由於這次精神高度集中,向她攻擊而來的暗器全部都被她用石子給打落了,離兒眯著眼,她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被人包圍了:“給我滾出來。”
話音剛落,一排穿著黑衣的人呈包圍的狀態向著離兒逼近;每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都不是皇宮裡的侍衛所能擁有的,也沒有刺客的煞氣;相反有著一種奇異的整齊性?離兒不由瞳孔放大,這些人難道是……軍隊?
到底是誰在幕後策劃這一切?軍隊是比殺手更恐怖的存在,也許,在單打獨鬥的時候,會敗給殺手;但是,一旦集合起來,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種簡單的計算方式了。
離兒眯著眼,放空了自己的思緒,五感高度集中,這個時候沒有武器的離處在絕對的弱勢,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命喪在此。
離兒腳尖點地,身體倒轉從包圍圈飛了出去;這裡是在陣法內部,沒有辦法向前也沒有辦法向後,唯一能走的地方也只有天上了。
倒轉的身體在空中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便開始下降;離從袖口拿出剛才她趁機從地上收羅過來的飛鏢,朝著最靠近自己落地方向的敵人擲了過去。
地上的人接二連三的倒了下去;離的面色越發的冷,蹲下身子從地上的死屍手裡拿了一把劍,對準了剩下的人。
劍幾乎在同一時刻向她刺來,好在包圍圈已經被她打亂,剩下的人只能從她的正面一起攻了過來;她竟然沒有絲毫躲閃,直接朝劍的方向衝了過去。
肩膀,肚子,胳膊,也不知道捱了多少刀,卻沒有給她造成絲毫阻礙,一把劍橫過,全都對準了那些人的脖子,一刀致命!
殺完了這批,馬上又有一批人補了上來,不給她留一絲喘息的機會。
越來越多的人倒了下去,鮮血的味道,在她鼻腔蔓延;又是一刀砍向她,她雖然及時踢開了那個人,但是刀尖還是劃破了她的額頭。鮮血慢慢地流了下來,滑向了她的眼睛;一片血紅的顏色覆蓋了她的眼睛;那藏在最深處的記憶慢慢被喚醒……
面前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她最不願意想起的那個記憶碎片;同伴的喊叫,哭訴,求饒,甚至……背叛一一歷歷在目。而她卻只能站在血流成河,屍山遍野的最中央放肆哭喊,對一切都無能為力;手上,身上,臉上,甚至是眼底全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同樣的血流滿地,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染得通紅;可她毫不自知,彷彿鬼魅般用劍收割著生命。銜龍扣散發出耀眼的紅光,卻再也無法壓制住離內心暴走的殺意。
原本坐在遠處,平靜的觀看著這一切的人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滿眼的訝異,這是離?怎麼可能?一個足不出戶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驚人的殺意?
離的一切全部都超出他的想象;一人之力是如何跟一小支軍隊匹敵?可是那站在包圍圈裡,眼睛似乎都變得血紅的小女孩,確確實實的站在哪裡。
原本冷漠的臉上,在此刻竟染上了一絲絕美的笑容,血的氣味喚醒了她的另一面。
剩下的人全都膽寒的看著面前正笑得一臉張狂的小女生,此刻的她彷彿是魔神一般,讓人感到害怕。不管是任何人,對自己失去生命之前都會抱有一絲遲疑,一絲怯懦;沒有一人敢跟一個完全不要命的人去拼命。哪怕他是軍人!
離的血越流越多,此刻的她卻完全沒有在意;依舊是一副不要命的樣子收割著生命。
遠處之人卻是冷漠的看著,離確實出乎他意料之外;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會放過她!
就在一發不可收拾之際,一個同樣穿著黑衣,一頭銀髮的人不知從何處而來。一刀直接收拾掉了剩下之人。
失去對手的離,把矛頭對準了突然而來的銀髮男子。
銀髮男子不閃不讓,一劍直接挑掉了離手裡的劍;哪怕失去了劍,離還是義無反顧朝著銀髮男子的方向衝了過去,雙手成爪就要抓向男子的喉嚨。
銀髮男子一把抓住離兒伸過來的手,按著她的頭抱向自己懷中;一股清新的芳香撲面而來,沖淡了鮮血的味道。
離掙扎著想從他懷裡逃出來,力道卻沒有他大;早已失去理智的離一口咬在他的胸前;他卻沒有絲毫動彈,任憑她咬著。
鮮血夾雜著清新的氣息流入離的口中;慢慢地,她安靜了下來;鬆開口,眼睛也褪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