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身後的追兵離自己越來越近,沈天玥心中十分焦急,可是,卻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自救了!
一路上,前有路人,後有追兵,沈天玥也顧不得許多,只能一邊叫喊著:“讓開……讓開……”在人群裡橫衝直撞。
看見前方的一個小巷子,沈天玥揮動馬鞭,朝著巷子裡奔去。
趁著轉彎時後面追擊的人沒有注意到,沈天玥果斷的從馬上跳了下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後,便藏在了小巷子的角落裡,任由馬兒獨自往前方跑去。
緊接著,追蹤她的那一夥人就追了過來,此時馬兒又自行轉了個彎,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了,吸引著這些追她的人也迅速的轉彎消失在了沈天玥的視野中。
見到他們的離開,沈天玥;連忙從角落裡現身,朝著方才跑回來發的方向跑去。
至今,沈天玥都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追殺自己,這讓她感到很是鬱悶。
趁著那夥人被馬兒引開的時間,她必須要找到一個藏身之處,馬兒並不能為她爭取到多少時間,待他們發現馬背上沒有人時,必定會展開搜查的!
一個人在接頭快步走著,一雙焦急的眼睛不停的在周圍的建築物中圏巡著。
客棧、酒樓之類的地方想必是不能去了,這樣的話,還有什麼地方是能讓她躲藏的呢?
匆匆走在大街上,冷不防的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連眼前被撞的誰,沈天玥都沒看清,便忙不迭的低頭賠禮道歉。
“你有沒有長眼睛啊?”被撞的這位明顯是不打算就這麼算了,一邊輕輕拍著自己身上的灰塵,一邊大聲衝著沈天玥吼著。
“真的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走的快了些!”沈天玥繼續賠禮,輕輕抬起頭來。
對方一見到沈天玥的臉,卻突然換了一副嘴臉,笑著說道:“無礙,無礙!這位兄臺,這麼急匆匆的是要去做什麼啊?”
“呃……”對於眼前這位男子態度的一百八十度轉變,沈天玥不免感到有些奇怪,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兄臺,在下朱福清,想請兄臺喝杯酒如何?”朱福清繼續笑著邀請沈天玥。
“我們認識嗎?”沈天玥感到奇怪極了。
“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朱福清笑了笑,一副熟稔的樣子,“兄臺,在下請你去墨香閣一敘,不知兄臺可否賞臉?”
原本打定主意不再理會朱福清,抓緊時間找個地方藏起來的沈天玥,一聽到“墨香閣”幾個字,眼前一亮。
墨香閣除了在長安有,在華州竟然也有店嗎?
長安的墨香閣和華州的墨香閣應該是一家的吧?
魏貴妃的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若是到時實在找不到方法將那夥追自己的人甩開,或許……可以試著去墨香閣試試!
沈天玥一邊摸著貼身攜帶的那個玉墜,一便想到。
幸虧當初沒有將這個玉墜留在宇文靜那裡!
“兄臺可否賞臉?在下有
意結交兄臺……”朱福清的聲音陸續的傳到了沈天玥的耳中。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此處的墨香閣與長安城內的墨香閣是一家的嗎?”出於對華州的不熟悉,沈天玥索性開口問著眼前這個無端邀請自己的朱福清。
“是啊,當然是一家了!這可是當今魏貴妃的孃家開的,這天下還有誰敢以此開店做生意?”朱福清點了點頭,“兄臺原來竟是從長安來的貴人啊!那兄臺更要賞臉一同喝一杯了!”
朱福清此刻更是喜笑顏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嘴角也揚起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在沈天玥未曾注意到之時,便已悄然隱去了。
“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想借助朱福清前往墨香閣探一探的沈天玥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朱福清的邀請。
若是可以……或許墨香閣能幫助她離開吧!
“兄臺這邊請!”見沈天玥答應了,朱福清很是高興,“不知兄臺的姓名是否方便透露?”
“我姓沈,單名一個越字!”沈天玥將自己女扮男裝時慣用的名字說了出來。
“越兄此次是一個人來華州的嗎?”朱福清一邊帶領著沈天玥往墨香閣走去,一邊搭著話。
“恩!”沈天玥有些不耐煩的低低的應了一聲,一副不願深談的模樣。
見狀,朱福清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自討沒趣了!
走了沒多遠,沈天玥突然眼尖的看到了那個被喚作樺茲的人帶著幾個人在旁邊向路人打聽著什麼。
心中一緊,沈天玥連忙往一邊躲了躲,不自然的對朱福清開口:“朱兄,我可能不能和你去喝酒了,我突然想到還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那可不行,無論如何,你也要同我去喝酒!”朱福清聽到沈天玥這樣說,不樂意了。
朱福清心中暗自想道:好不容易快到手了,怎麼能讓她溜走?而且,像這種獨自一人出遠門,方便他下手的人,可是很難找的啊!
其實早在沈天玥出現在朱福清的面前,便被朱福清看上了。
朱福清何許人也?
他可是魏貴妃的遠房的一個表弟,自小便在華州城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全華州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華州城內的人,見到他無不繞道而行的!
前些時候,還只是華州城內的女子不敢惹上他;近些日子,朱福清迷上了小倌,竟讓華州城內稍微年輕一些的男子也是見到他便聞風喪膽而逃了!
如今,沈天玥在街上撞上了他,女扮男裝的沈天玥扮作男子後,那副俊秀的模樣,還能不被朱福清看上?
“朱兄,下回吧,下回一定奉陪,今日我確實有些急事!”見朱福清不放人,沈天玥也急了。
再不走,可就要被逐漸向自己這個方向靠近的樺茲發現了!
“不若這樣,你先陪我去墨香閣,我們喝兩杯,你再去辦你的事情!”朱福清善解人意的提出建議,“這墨香閣就在前方,喝兩杯酒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那好吧!”眼見著樺茲距離她越來越近了,沈天玥連忙應承下來,無論如何,還是儘快先離樺茲遠一點,其他的一會兒再說吧!“朱兄,咱們快些走吧,在下真的有些趕時間!”
於是,兩人快步朝著墨香閣走去。
沒走多遠,朱福清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了腳步:“既然越兄趕時間,不若就到這旁邊的花樓裡一敘如何?”
花樓?沈天玥的眼前一亮,花樓?那個地方,可不就是最好的藏身之處嗎?
只是,到底還是要去打探一下墨香閣的,那麼,既然樺茲已經沒有追上來,趁著現在去墨香閣瞅瞅也是可以的!
並且,若是當真要藏在花樓裡,也不能以男子的身份進去,更不能當著朱福清的面!誰知道朱福清可不可靠呢?
“算了,還是去墨香閣吧!也不急在這幾分鐘了!”裝出一副無奈的模樣,沈天玥低嘆一聲,“自小家中便管的嚴,若是被家人知道我去花樓了,估計回去會是好一頓批呢!”
“呵呵,身為一個男子,去花樓那不是很正常的嗎?看來越兄也來自大戶人家啊!”聽到沈天玥這樣一說,朱福清有些忌憚沈天玥的身份了。
像沈天玥這樣大戶人家出身的人,一向都是被家中管的比較嚴的,若是真是大戶人家出身,又是長安來的,他朱福清還真得小心點兒!
尤其是上一次自己強搶民女的事情,已經被告到長安的本家了,若這回再惹到什麼重要的人,身在皇宮的表姐可不會輕饒了他!
隨即一想,朝中姓沈的大臣原本就不多,更遑論唯一一個身份較為顯赫的沈家的公子他早就認識了,這樣一來,朱福清也就放心不少!
朱福清冷冷的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一眼急切的跟著後邊的走著的沈天玥:哼,既然這麼迫不及待的給本公子投懷送抱,那麼我可就不客氣了!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墨香閣的大門前。
墨香閣是文人雅士喝酒吟詩的好去處,在長安城內頗具盛名,與鄴城的黃鶴樓倒是很相像!
到底不愧是魏貴妃孃家的產業,不但在華州城內有分店,而且看起來很是墨香閣的裝修很是別緻。
抬頭暗自打量了一番墨香閣,沈天玥不由的點了點頭。
“進去吧!”朱福清將手中裝模作樣的拿著的扇子一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沈天玥跟著朱福清邁步朝裡走去,剛跨過大門,便有人迎了上來:“公子,您來了!”說著,眼睛朝著沈天玥瞥來,打量著沈天玥,露出一臉可惜的樣子,叫沈天玥看了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什麼眼神?
雲裡霧裡的沈天玥不由的摸了摸後腦勺。
“老規矩,上兩壺上好的好酒吧!”扔下這句話,朱福清便熟門熟路的帶著沈天玥往雅間走去,“越兄這邊請!”
看樣子,朱福清倒是這裡的常客啊,沈天玥在心中打起了一會兒向朱福清打聽墨香閣的主意,殊不知朱福清對自己打著什麼主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