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彎彎的新月登上了夜空,幾顆微亮的星子,悄然的眨著眼睛。
百無聊賴的我,立在郊外的一顆老樹跟前,十分不耐煩的一顆一顆的扔著石子,不時的看看遠方,瞧了半天也沒看到半隻鳥兒的影子。
晚上離開屋子後,大搖大擺的頂著藍淵的臉,從將軍府正門走了出去。照著腦子裡賀蕭曾經說過的話,帶著幾隻火摺子,隻身走到這裡。
不遠的地方似乎有座山,隱隱約約的有些燈火,莫非是那個地方?本來想著去觀望一下,可是想起來賀蕭的話,便覺得還是在這裡等著吧。
約莫估算了一下,兩個時辰已經快過去了。夜色漸漸的便濃,絲絲的涼意侵了進來,攏了攏衣服,長長嘆了口氣。
到底是不是經過這裡啊,賀蕭的訊息沒錯嗎?這麼久了,也該來啦。
不遠處想起了陣陣窸窣的聲音,還有一些看起來模糊不清的火把,正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忽然,我的身子從背後被人制住了,該死的,我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像我這樣的,若是真的在江湖中闖蕩,那可真得死幾次。
不過他好像沒有給我致命的一擊,僅是捂住了我的嘴而已,還有制住了我一枚小小的卻令我不能在動彈的穴道。
在他鬆開我的瞬間,我立馬問道:“誰?想幹什麼?”
他忽然間扳過我的身子,道:“你說呢?連我的氣息都認不出來啦。”而後便是一副丟臉到家的表情。
藍淵那張妖孽的臉瞬時跌進了我的眼裡。他還是不放心的吧?
“你怎麼跟來了?”我低低的說道。
“還說呢?萬一有什麼危險怎麼辦?”我長得這麼不可靠,怒瞪了一眼。
他那妖異的桃花眼不屑的瞅著我,似乎我真的很沒用一般,他都忘我昨天向我說自己很沒用的事情啦。
火把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就快來了。
“你待會兒隱在暗處,不要出聲啊,我需要幫忙時,自會示意你的,記住只要我伸出右手摸頭的時候,你一定要及時發出暗器啊,就是這個小石子。”說完也不理他的訝異,徑自走到這條路的中間,有模有樣的叉腰而站。
有了藍淵在此,我更是惡膽橫生,什麼都不怕了。
黑衣黑褲臉帶黑巾的土匪終於來了,等的我腿都酸了。
只是在此刻,他們卻顯得比較呆,各個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似乎在訝異一個身量較小的少年怎麼會獨自一人在此,而且貌似還是在等著他們,因為他的第一句話,驚呆了所有的人,甚至於路過的小螞蟻。
是的,在褪去了藍淵那層表皮後,我有恢復了臉上的第二重易容,面貌清俊的少年。
我雙手叉腰,一臉不耐煩的瞪著為首的那個人,道:“搞什麼,你們的效率怎麼那麼慢,多好的機會都失去了。”
看上去我倒是挺像個土匪的,只不過在身量上沒有氣場而已。
這究竟是怎麼了?看到他們的表情我就知道了,比我平日裡裝的還天然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
夜半三更的,土匪們一向是搶劫他人或者強搶民宅的,怎麼在今日裡會有所不同,還沒來得及去行凶呢?便被一個個頭矮小的少年給截住了,而且貌似就是一個人的樣子。
而且這少年還嫌棄他們?
這到底是誰搞錯了?土匪們面面相覷,說不出一句話來。
終於那個頭子還是反應比較快的,驚道:“你,說得是我們?”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屁話,不知道會在這裡等你們嗎?果然是天然呆的。
這些土匪怎麼會這麼羅嗦,我不耐煩的揚揚眉毛,道:“有沒有搞錯啊,這幅裝扮非奸即盜,還有什麼好調查的,還有你,是頭目吧,你臉上的刀疤多明顯啊。”
“你怎麼知道?”那頭目顯然有些愚笨。
我懶得應付他,最重要的是可以生意談成。就不信他們不見錢眼開。
“我守在這裡是為了要談成一筆生意,你們若是沒興趣就算了。”我道。
那土匪頭子私下看了看,同自己的同伴對了下眼睛,還麼開口便被人搶白。
“老大,這小子瘦弱不堪,貌相姦猾之輩,不可信。”孃的,你才是奸猾之輩呢,不對你本來就是。
土匪頭子顯然不信,沒關係,若是有銀子你還不動心嗎?
“只是打打小劫,收穫豐富嗎?”我瞅了瞅他們虧得做了這麼長時間的土匪,看看那鞋都多少洞了。
“與你何干?”剛才煽動土匪頭子的人又急著開口。
我真的不明白他這是為那般?
“哎,那算了,白白送上手的銀子也沒人要,那就再見啦。”我朝著對面的人擺擺手,抬步就準備離開。
“慢著,什麼銀子,”土匪頭子猶豫了半天道。
“現在同你們已經無關了,不是嗎,我走了。”我瀟灑的甩了一下袍子,就準備離開。
“為什麼是我們?”他道。
廢話,因為你們本身就是土匪,就算是做了也沒有多少人懷疑,本來就是他們貪汙的贓款。
當然不能這麼直接的就說出來的。
我笑嘻嘻的說道:“本人早已久聞各位的大名了,可謂是名動江湖啊,所以有了這個大買賣後就想起來你們,哎,沒想到各位卻無心與在下合作,我的心裡還是很受傷的,不然我就找別人好了,聽說南郡的人有意接洽這筆生意啊,雖然差點,做這個還是可以的。”
果然,土匪頭子亮出明晃晃的大刀,怒道:“什麼,南郡的那路人馬,居然妄想同我們搶生意嗎?報上名來。”
急了,急了就好,就怕你不急啊,大哥,誰有空再去找些人來啊。
“哎,這些事情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我先走了。”
“慢著,小哥,我們商量商量,”他就此將自己的黑巾拿下,笑容滿面的對著我說,可惜啦,滿面的傷疤,怎麼笑都很嚇人。
“這位大哥,你要同我商量什麼?”我睜大眼睛問著。
他嘿嘿笑道:“銀子,銀子啊,合作啊,什麼都可以,只要有錢賺。”
“若是打劫官府呢?”我的話一出口,白了所有土匪的臉。
“這個嘛,有點難度?”老大傻笑道。
我無語,你們是不是土匪啊,這麼懼怕官府,怎麼搶劫啊,怪不得看起來這麼窮!
“放心,不會讓你們搭上命的,我們這是長期的合作,每次所得的銀子都會按照事先定好的規矩分成。”我道。
“真的沒有危險嗎?”他們不死心的問道。
我呵呵笑著,道:“有。。。。。”緩緩的伸出我的右手。
簌簌的幾聲響過,我知道藍淵已經得手了,十幾個土匪瞬間便被藍淵用小石子各擊了一下,頓時人群慌亂不已,卻只是人聲鼎沸而已,身子都不能動了。
瞅準時機,施展輕功,從兜裡拿出一些藥丸,一粒一粒的塞到了他們的嘴裡。
我哈哈笑道:“你們已經不小心中了我的月銷魂了,若是每個月不像我拿解藥的話,就會流血而亡哦。”
“你。。。。。。”眾人無不群情激奮。
哼,我的月銷魂豈是要用到你們身上的,浪費了。不過,人總是怕死的,這不,剛好印證了這點嘛。
“怎麼樣?好好考慮下。”我拍拍土匪老大的肩膀。
他的臉色是紅綠相接的,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的,看得我都於心不忍的。
莫非是條硬漢子,混江湖的,光是硬漢子管用嗎?
反正呢?我也不急,便悠閒地做在路邊的大石上,懶懶的看著眾人。
越想越覺得,逗人玩是極為有趣的事情。
倒是在某些程度上理解了小王爺那個死變態,哼,這下看你怎麼逗。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土匪頭目終於忍不住開口。
“廢話,賺錢啊。說說看,你們平時都是幹些勾當。”我問道。
“劫財,”一個高個子的土匪說道,因為他個子太高了,顯眼的很。
“還有劫色。”一個面相長得還不錯的小白臉土匪眯著色迷迷的雙眼,說得快活不已的。
“差不多就是這樣。”土匪頭子做了一句總結性的話語。
“結果呢?”看起來又窮又爛的,這就是結果。
面面相覷的眾人,齊齊低下頭,看看他們渾身破爛的衣裳,似乎萬事都不順哦。
不然不會從別的地方遷過來,不是嗎?
“這同你有什麼關係?”土匪頭子問出口,眾人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故作瀟灑的彈了彈身上的草葉,緩緩地說道:“其實沒有什麼關係,只不過是想找個合作的夥伴而已。”
哼,你們若是沒有興趣,去找別人好了。不過就目前來看,他們是比較合適的。
一夥沒有什麼來歷的土匪,是個很好的合作物件。
“想想銀子,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可得到一筆,怎麼樣?不過,你們拿的數量得由我說了算。”
“為什麼。”
“哈哈,很簡單,因為你們中了毒,若是不聽話後果自負。”
“哼,陰毒小人。”
廢話,小人有什麼不好的。再者說,土匪就不是小人嗎?
“哈哈,彼此,彼此。想賺銀子就同我合作吧,”笑笑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