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初聞官場心顫
秦墨寶壓了口茶,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我給你出個題目,比方說,你現在是京都的一個正三品順天府府尹,有個人犯了律法,故意殺人。你怎麼判?”
“死罪啊!”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大周律法殺人一律死罪。
“但是這人有後臺,後臺及其強硬。比如說,這人乃是某親王的親戚,更或者是皇親國戚,這時,你還判死罪嗎?”秦墨寶繼續出題。
“對啊!”張三中認真的點頭,“書上不是常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何況是他們。”
“……”秦墨寶拍了拍張三中的肩膀,語重心長說:“先生,你……還是別去京都了?”
“為什麼?”張三中清秀臉上全是不理解。好端端為什麼讓他別去京都了。
“怕你死無全屍。”秦墨寶望著張三中,神色難得一見的認真。
聽了秦墨寶的話,張三中更蒙圈了。呆呆的看著秦墨寶。
“不懂?”秦墨寶見他一臉懵逼的樣子就知道他沒理解其中奧妙。這個死讀書。讀死書的書生。
張三中點頭,“嗯。”
“你都把人家親戚殺了,他們還不恨死你,還不想方設法的弄死了?”
“可是那人是犯法了,我又沒犯法他們怎麼把我弄死?”張三中辯解。
秦墨寶扶額,“大哥!你知道有一種罪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有一種官,官大一級能壓死一片人死人。在京都,你若是不唯權不唯上那你性命就不保,可是你若是唯權唯上那你就對不起百姓。所以啊,我爹才會辭去繁華的京都回了家鄉。”
張三中感覺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亂糟糟的。
第一次談論官場,事情確實超乎想象。
良久,秦墨寶也不見張三中回神,暗呼,自己是不是說的太狠了?
不會被打擊了吧!
秦墨寶趕緊伸手推了推他。讓他回神。
一陣微風吹來。身上一陣微涼。
伸手摸了下額頭,張三中這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
張三中臉爆紅,尷尬說道:“第一次聽到官場上的事……讓你……笑話了。”
秦墨寶嘿嘿一笑,“沒笑話,沒笑話。只其實我說的也不全是,有一半是唬你的。”秦墨寶怕他意志消沉,急忙說道。
張三中笑了笑,沒說話。
“小姐,張公子。”翠兒不知何時進了院子來到身邊。
“張公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是您是現在回去還是再過一會?”
“回去?先生要回家?”她怎麼沒聽說張三中要回家。他回家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可以放假幾天了?
如果真是這樣,想想都美好。
張三中起身,微笑,“昨天和大人告了假,今日回家一趟,明日一早就來。”
“先生離家這麼多天,應該也很想家裡人吧,先生這次回家不如多陪陪家人。多待幾天也沒關係。”
臥槽他就回家一晚。她玩個毛線。
“不用,一晚已經夠了。”張三中豈不知秦墨寶的心事,無非想要他請假,她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玩了。
只是,秦大人把她交給他,他就要對得起秦大人對他的信任。
靠!
她都壞心的想張三中夜裡著涼明天感冒,最好是重感冒不能走路的那種。當然,過幾天就好的那種。
雖然這種想法有點不厚道,但是沒辦法,她都快逼瘋了。這都多少天沒出府了。
秦墨寶盯著張三中愈走愈遠的背影,氣的牙癢癢。
迂腐的書生!
“翠兒,讓人打一一桶熱水到靜婷院,本小姐要沐浴。去火!” 秦墨寶起身對翠兒吩咐道。
“哦”小姐真可憐。翠兒望著秦墨寶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老爺也真是的學習就學習唄,為什麼不準小姐出府?
秦墨寶洗了澡,用了善。又去了秋蓬院。
她都好多天沒去看二孃了也不知道她學的怎樣了。
秦墨寶領著翠兒悠哉悠哉的來到秋蓬院。
不過曹芳並沒有在院子。秦墨寶從秋蓬院裡的丫鬟口中得知曹芳去了老太太那了。
秦墨寶自然也領著翠兒去了清風齋,湊熱鬧去了。
秦墨寶到了清風齋,在門外就聽到屋子裡傳來的笑聲。
也不知道二姨娘說了什麼逗的老太太如此開心。
看來二姨娘的性子改變了不少,起碼會逗人高興。不再像以前軟弱,見人話都不敢說。
秦墨寶的到來。當然讓氣氛更加熱絡起來。
老太太問秦墨寶最近都學了什麼。學的怎麼樣。
秦墨寶一一回答,還把中間如何欺負張三中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逗的老太太哈哈大笑。
老太太寵溺的纖瘦的枯老的手指,戳了一下秦墨寶額頭,“你呦!真不知道讓我還說你什麼好。”
三個人又閒聊了一會,各自回了院子。
一夜無話。
第二日秦墨寶日上三竿,悠悠轉醒。自從張三中做了她老師,她就沒有一覺睡到自然醒。
“翠兒。”秦墨寶對著珠簾喚了一聲。
外面的正在忙碌的翠兒聽到小姐的喊聲。急忙進了來。
“小姐醒了。奴婢這就伺候您起來。”
翠兒上前,欲要給揭開被子起來的秦墨寶穿衣?
秦墨寶沒接受她的好意。
“翠兒,張三中今日怎麼沒來?”平日天未亮,張三中就已到了她的院子,讓人喊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