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奎大哥,為什麼你母妃會種那麼大一片的藥草呢?”
再次來到“離苑”,是在兩個星期之後,這次她可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這裡,她邊擺弄著一棵千日紅,邊問著坐在她旁邊的冷天奎,他說待她是朋友,沒有尊卑之分,所以讓她喚他大哥。
冷天奎溫潤的眸子黯了黯,隨即恢復如常,他笑著說:“一來為了興趣,二來為了打發時間。”
“是哦。”陶燕薇沒有再問下去,自古帝王皆無情,有哪位後宮嬪妃能得到君王的長久寵愛的,看“離苑”如此的蕭索清冷,就知道翎妃生前肯定是不受寵的,真是可憐的後宮女人。
“想聽聽我母妃的事嗎?”他望向她,溫潤的眼眸有一種清淺的柔情,不知為什麼他突然很想跟她說說他的母妃。
她微笑了笑,點頭道:“好啊。”
望著那一片在風中輕輕搖曳的植物,冷天奎淡淡說道:“在我六歲那年,我母妃就去世了,她是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人,她從不爭寵,也不會耍什麼手段,她很愛父皇,父皇也待她很好,本來一切都很好的,但是……”手突然握得死緊,但是琥珀色的眼眸裡還是一如往昔的溫柔如玉,語氣裡無波無瀾,“直到發生了一件意外,父皇一怒之下將她打入冷宮,不聞不問,直到她病入膏肓的那一刻,她都還奢望著得到父皇的原諒,但是到她死,父皇都沒來看她一眼。”
他說得極是雲淡風輕,但是他眼裡流露的淡淡憂傷還是洩露了他心裡壓抑的難過,陶燕薇沒有說話,也沒有問他那件意外是什麼,她只是靜靜的聽著,聽著他將他的悲傷如此雲淡風輕,將他的難過如此緊緊壓抑,她與他相識不久,她不能說些什麼,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但有時她會覺得他的眼睛裡有很多的祕密,是祕密就不能讓人知道,而她也無意探知。
靜默了許久後,冷天奎轉頭看她,突然問:“你在太子那裡可好?”
陶燕薇愣了下,不解話題怎麼轉到這裡來了,但她只是笑笑,說道:“很好啊。”自那晚過後,她每天晚上都要幫他檢查傷口的復原程度,也要監督他每日的飲食與作息,那程度簡直跟他的貼身女婢有得拼,她告訴自己,做這一切,她只為了能早點離開這裡,僅此而已。
現在他的傷口一天天慢慢復原中,相信她離開的日子也不遠了,本是開心的事,只是不曉得為什麼每次想到這裡,心裡就會無端湧起一種很沉悶的感覺。
“是嗎?”說完這句話,冷天奎又沉默了下來,不知在想些什麼,她也不打擾他,拍了拍裙子,起身走到那片植物中,研究著那些她沒見過的稀有藥草,突然她眼尖的發現了一株個子矮小,葉子是深紅色,卻開著白色小花的植物,她驚喜地蹲下身,仔細檢視,這種藥草她曾在書上看過,名叫“紅葉”,對於外傷有很好的療效,如果給冷天昊吃的話,說不定他的傷能好得更快些……
她站起身,對冷天奎說:“天奎大哥,這株紅葉可以給我嗎?”
冷天奎站起身走向她,看了那株紅葉一眼,然後關心地詢問:“你受傷了嗎?”
“不是,是冷天……呃,我是說,我想帶回去研究一下藥性。”
冷天奎看了她一會,隨即溫雅笑道:“拿去吧,反正多的是。”
“謝謝。”陶燕薇開心的蹲下身,開始小心的拔那株紅葉,沒有留意到身後人眼中的異常,他拉起她,臉上又是一貫的溫笑,“別那麼著急,你現在挖了,藥效可能低了很多,待你走時,我再命人送過去好了。”
陶燕薇想了想,點頭道:“嗯,也是,那就麻煩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