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南宮臣相的德行簡直就和那個龐太師一模一樣,老奸巨猾,老謀深算,老虎的臉面狐狸的心。不過她麻芙瓏是何許人也,調侃百萬雄師撂倒一片,舌戰千萬潑婦全身而退。更何況一個區區的龐太師!
不過她今天可是來送聘禮的,可是這酒都過三巡了,她連傳說的相府千金的頭髮絲都沒見著,怎麼說也是未來的嫂嫂啊,太子妃啊,肯定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啊,既然上天給了我們一雙清澈的眼睛,我們當然就要用它來發現美,欣賞美。不對啊,龐太師的女兒不是個刁蠻的大小姐嗎?這爹都是一個德行,女兒估計也差不多吧?
麻芙瓏找了個藉口溜出了宴席,摘下了山寨版的墨鏡,唉,真難為她了,這古代條件這麼艱苦的情況下,還能製作出這麼精美的墨鏡來,就是這墨鏡不能見水,要不然上面的墨汁就掉了。
麻芙瓏隨處溜達,這古代的人就是有錢,不但房子修的像故宮,這花園整個就是一植物園而且還是帶湖的。她隨手揪下一根不知什麼草叼嘴裡,這副樣子簡直就是古裝版的大佬。
“咦,好漂亮的花啊,唉,雖然身為一個男人,可人家本質還是一個女人,所以人家還是好喜歡漂亮的花花!”看著閣樓前那盛放的花朵,麻芙瓏喜不自勝的奔了過去。
“我是一個採花賊,菜花本領強,我要把那漂漂花,全都採光光……一朵花,兩朵花,三朵花……”此刻,麻芙瓏哼著小曲,屁顛屁顛的採著花。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刻,樂滋滋的麻芙瓏壓根就沒發現一場災難正在向她逼近。此話怎講呢?因為有人爬上了房頂準備做一隻自由天使,可惜,這個女子平衡沒練好,腳下有點打飄。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啊……老天……”很不幸,某人遇難了!
麻芙瓏正採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個不知名的物體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頓時眼前一片混沌,腰部的劇痛讓她的意識尚存,“TMD,老子不就採朵花嗎,你至於真給我一個林妹妹嗎!”
聽見身下的呻吟聲,南宮瑾豁然睜開了眼睛,手摸著胸口,還好,心臟還在跳動著,還沒死!“真是嚇死本小姐了,不過這地怎麼這麼軟啊,咦,好像是個人啊!”
“你丫的再不起來,老子就變屍體了!”幽怨且憤怒的聲音把南宮瑾嚇了一跳。
“你,你是何人啊,居然擅闖我相府!”南宮瑾跳出一丈外,看著地上指著地上身負重傷的麻芙瓏,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認識嗎?不認識呀。
此刻麻芙瓏的自制墨鏡已經四分五裂了,臉上還沾著殘花瓣兒,一副衰神的樣子,更可氣的是,自己當了人肉氣墊還要被罵,就麻芙瓏那小暴脾氣,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我,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什麼人,不要告訴我你是天上掉下的林妹妹,更不要告訴我你也是穿越來的!”麻芙瓏扶著自己的老腰,勉強站了起來,打量著眼前這個天外飛人!
“噗……”看著麻芙瓏的衰樣,南宮瑾直接笑得前仰後合。
哼,沒見過世面的丫頭,笑什麼笑,沒見過爺這麼帥的人啊……咦,眼前怎麼這麼清晰了,爺的墨鏡呢?麻芙瓏低頭一看,差點肺都氣炸了,要知道這可是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製作的,還沒能給白伊莎得瑟下,就這麼英年早逝了!
“你這個死丫頭,你陪老子的墨鏡!”
“呸!”女子唾棄道:“你這人莫名其妙的出現在
相府,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就你這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麻芙瓏心痛的看著墨鏡的碎片,誰說古代的女子都是賢淑溫柔的大家閨秀,這一個個要不是蛇蠍心腸,要不就是這種河東獅子,傳說中的溫柔、三從四德在哪?在哪?
“哎,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啊,你要不說清楚,本姑娘一句話,把你抓起來丟護城河裡餵魚!”
“小丫頭片子,你囂張個什麼勁,把我丟河裡餵魚,你信不信本太子爺把你丟太空去喂外星人。”麻芙瓏此刻才懶得和這個小丫頭耍嘴皮子,她的防護墨鏡碎了,等下肯定會穿幫不可,這可是件大事。
南宮瑾本沒心思和這個不速之客糾纏,她想趁著自己那老爹宴請太子,放鬆對自己的監管的時候逃出去,但當她聽到“本太子爺”這幾個字的時候,頓時五雷轟頂,心中的憤怒猶如黃河決堤,洪流奔騰而來。
“你是太子?”
“怎麼,怕了吧,小姑娘還是溫柔點好,不要一天學那些野蠻女友,真的不招人待見的!”麻芙瓏趁這機會開始對南宮瑾循循善誘。
而南宮瑾此刻哪還有心思聽她的長篇大論,暗暗思索著對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騙來,既然是你自己送死,就由不得我了。
她默默的對著麻芙瓏得意洋洋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悄悄地蹲下身去,抓起地上的石頭對著麻芙瓏的後腦勺敲下去,一套動作優美流暢,一氣呵成,只剩下翻著白眼的麻芙瓏。
“唉,我也不想的,但是沒辦法,只能委屈你了。”
用盡全身的力氣,南宮瑾終於把死豬一般的麻芙瓏拖進了自己的繡閣,喘著粗氣開始扒麻芙瓏的衣服,屋裡頓時春光一片……
經過一番精心改造,劍眉入鬢,眼如明珠,上好的錦緞袍子穿在身上雖不合身卻也不顯肥大。雖和麻芙瓏一點也不相像,但是糊弄一下說不定還有逃生的機會。此次,不成功便成仁。
一切準備就緒,南宮瑾彎腰拍了拍還在昏睡中的麻芙瓏,這太子爺長得很俊美啊,可惜啊,不是本小姐心頭所愛:“太子爺啊,這次謝謝你了啊,希望咱們以後再無見面機會,你就安心在這睡吧!”
一股奇異的香味刺激著她的鼻腔,這種香不似脂粉香那般濃郁,不是香料更不是植物,卻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她低頭尋找香味的來源,發現了地上一顆散發著幽光的火紅色珠子。“這是什麼?太漂亮了,本姑娘沒收了。”說著把珠子揣進懷裡。一個風度翩翩的嬌小貴公子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搖著摺扇出了繡閣。
“本太子有些不舒服,你們去給相爺說一聲,咱們提前回宮”南宮瑾壓低了聲音,低頭進了馬車。”等候的侍衛眼神複雜的對望了一眼,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坐在馬車裡的南宮瑾因為緊張,腿竟然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一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太子還不見回來,這可急壞了高公公,他可不想出什麼亂子,正欲吩咐人去尋找,卻見侍衛進來稟報:“太子殿下身體微恙,欲先行回宮,特吩咐小人來稟告相爺!”
“什麼?太子怎麼了?他人呢?”南宮炎睿儘管十分惱火,但是臉上卻是一副十分擔憂的樣子。
“太子殿下現在在馬車上,太子殿下還吩咐了,這次多有唐突,就不勞相爺大駕相送了,下次必定當面賠禮道歉!”
高公公匆匆說了幾句奉承話就趕緊和
侍衛奔出門去,真搞不懂這平王爺在玩什麼?不過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假冒太子的平王爺而是真正的太子,雖派人暗地裡跟著太子,若是跟丟了可怎麼辦才好?還是快些找到太子回宮要緊。
“相爺,太子殿下已經啟程回宮了!”南宮炎睿冷笑一聲,長袖一揮,案上的白瓷花瓶碎了一地,嚇的一旁的小廝不敢吱聲。
馬車終於離開了相府,南宮瑾長舒一口氣,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從這馬車逃出去了。
她輕輕的掀開簾子,外面一片人聲鼎沸,“肆意閣”?這裡應該是朱雀大道了吧?可是要如何才能脫身呢?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這還真是棘手的問題,再不想出辦法,等進了宮,自己恐怕就命不久矣了。
高公公此刻右眼跳個不停,他這內心更加惴惴不安了,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太子爺此刻還不見蹤跡,要是出了什麼岔子,就是賠了自己的這條老命怕也擔待不起。他抬眼看了看周圍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群,一種不祥的感覺頓上心頭。
“呸!”高公公對著花樓上賣弄著**的女子狠狠地唾了一口。
“怎麼好端端的走這條道?真是些不長眼的奴才!”尖細的責罵真是顯得刺耳,前面的高個侍衛清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眼神凜冽卻充滿殺機。
“肆意閣”的門口依舊是人來人往,裡面的喧譁聲不絕於耳。幾個潑皮混混衣衫襤褸的歪躺在門口的柱子邊,這些個都是賭輸了錢又不甘心離開的賭棍,眼巴巴的望著閣內上下飛舞的骰子以及桌上那白花花的銀子。
領頭的侍衛抬眼,夕陽的餘暉給肆意閣渡上了一層閃閃的金輝,那一片閃耀的光芒中卻暗藏著殺機。高公公被那耀眼的光芒刺得睜不開眼,可是,等他睜開眼時,身邊已是一片廝殺聲。那高閣而下的黑衣殺手們就像是夜晚墜落的烏鴉,將太子的馬車圍在其中。“有刺客,保護太子!”
一時間廝殺聲以及路人的尖叫聲混合在一起,坐在馬車裡的南宮瑾揉揉耳朵,剛才居然睡著了,外面怎麼這麼吵,她正想一看究竟時,便被突然刺入的長劍嚇的癱在車內。
這些黑衣人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即便是宮裡的侍衛也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僅僅是一炷香的光景,侍衛們已經節節敗退,傷亡慘重了。高公公此刻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當被砍掉腦袋的侍衛撲向高公公的時候,他竟然嚇得暈了過去。
剛才領頭的侍衛只是站在一旁看著這場好戲,“公子,這個太監怎麼辦?”另一侍衛打扮的人指著昏在地的高公公問道。
看見侍衛已全部橫屍街頭,除了黑衣人,目前就剩他倆,可惜他倆偽裝成侍衛就是為了演今日的這齣好戲。
“這人留著,總要有個收屍和報信的人。”他拍了拍手,所有的黑衣人又像是騰空而起的烏鴉,消失在夕陽的余光中。他慢慢走到馬車邊,架起馬車很快消失在這條繁華的街上。
閣內那些賭紅了眼的賭徒們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快樂天堂裡,哪還有心思關心外邊發生的事。
鮮紅的血液此刻早已凝固成黑色,散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腥味,地上散落的斷肢和頭顱以及橫七豎八躺著的軀體著實讓人覺得可怕。
在這樣一條魚龍混雜的街上發生江湖門派間的廝殺並不是什麼稀奇的,這是這次並非是江湖間的事情,被殺的是宮裡的侍衛,被劫走的是太子,這將會引起一場軒轅大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