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揉著朦朧的睡眼,準備洗漱,後院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麻芙瓏,你怎麼那麼笨啊,先抓韁繩啊,再踏著馬鞍上。”白伊莎嗓子都快喊破了,麻芙瓏還是一個勁地跟著馬轉圈,還得側身躲開甩來甩去的馬尾。
“二位爺,這麼早打算去哪啊?”白伊莎看見宋成就像看見救星一樣,“快來,快來,快來教教她吧,折騰了這麼久了,連馬背都上不去。”
宋成滿臉疑惑的上前拉住韁繩,將麻芙瓏扶上馬。“平王爺以前可是騎射好手,如今怎麼連這小小牲畜都馴服不了!”
“腦子摔壞了唄!”白伊莎揚了揚手裡的鞭子。麻芙瓏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這不會騎馬真是丟死了!
“二位爺,準備去哪啊?忘了今天什麼日子麼!”宋成把手裡的韁繩遞給麻芙瓏,“抓住了!”麻芙瓏死死地抓住韁繩。
“什麼日子?”白伊莎食指轉動著手上的韁繩,問麻芙瓏。
“什麼日子?彗星撞地球?”馬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嚇得麻芙瓏開始大叫。
“今天是五月初五,二位爺是要進宮給皇上請安的!”宋成拍了拍馬背,那馬立刻溫順下來,看得麻芙瓏瞪大了雙眼。
“五月初五?那不是過中秋節了麼!”宋成意味深長的看著麻芙瓏撓著腦袋。
“什麼中秋節啊,五月初五是屈原跳江的日子,明明是端午節好不!”白伊莎鄙視的看著麻芙瓏,低頭又對宋成小聲說道:“我們進宮有月餅吃沒?”
宋成無奈的搖搖頭:“二位爺還是準備準備進宮吧,可不要誤了時辰!”
“梔,你來了!”北晨別苑內,連辰放下手中的玉鉑,靜靜的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白衣麗人。“辰王爺,好雅興!”
連辰淡然一笑,擺弄著院中開得正好的梔子,“這梔子開得多好!”隨手摘下一朵遞給白衣麗人,白衣麗人接過那朵梔子花,淡淡清香瀰漫。
“辰王爺,他回來了……”
連辰清澈的眼眸似一池秋水,哀怨而憂傷。“他?他回來了?他怎麼回來了呢?”
“王爺是怕薛公子捲入這場奪位之爭?”
連辰輕輕嘆口氣,許久緩緩道:“當下局勢雖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早已波濤洶湧,不少外夷覬覦我中原已經很久了,只是兩大咽喉之地安息與敦煌在薛饒和王叔的鎮守下固若金湯,連連挫敗。只是眼下連瑀奪位之野心越來越強,以他的性格,為了奪位必定是會不擇手段的!”
“王爺的意思是三皇子會勾結外夷攻破安息和敦煌?瑀王爺這些年暗中一直和江湖各大門派勾結,不少門派已投入他麾下,難道還不夠麼!”
“連瑀的想要的是整個天下!薛清飛……他註定逃不掉這場奪位之爭”連辰喃喃的重複著這個名字。“這世上能讓薛清飛放不下的只有她了!”
“誰?”
“咳咳……”連辰輕掩著嘴脣,“時候不早了,本王也該進宮了!”
“屬下先行告退。”在迴廊轉角處,梔回頭看著連辰削弱的背影,手中的梔子花已經被自己捏的失去鮮豔的活力了,人又何嘗不是如這花一般,花開豔麗落難尋。
白伊莎和麻芙瓏帶著靖公主進了皇宮,兩個人興奮地無以言表,金磚碧瓦,琉璃玉翠。要不是宋成攔著,這二人非把這皇宮跑個遍。不過這二人也不敢太造次,畢竟身處皇宮,稍有不慎,就會響起古裝劇的經典臺詞:拖出去斬了!她們二人可不想做刀下鬼。
“麻芙瓏,早前宋成說我媽叫什麼來著?”白伊莎轉過頭問道。
“這個,就惦記著老子是皇帝,忘了,你媽好像叫華妃來著,我媽好像叫淑妃!”
白伊莎頓時停下腳步,瞪大眼
睛道:“你確定我媽是華妃?”
“賤人就是矯情!”兩人同表情同語氣道。“哈哈哈哈……”
永和宮內,太子連曦和東方不敗已經坐在大殿內了。看著活蹦亂跳的白伊莎和麻芙瓏,所有人都愣了,東方不敗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這二人……“平王弟?你沒事啊?你可知道王兄有多擔心你和安王弟!”被太子抓住雙手的麻芙瓏有點忘乎所以了,帥哥!極品大帥哥!看得麻芙瓏口水都快出來了。“咳咳……”一旁的白伊莎不停的咳嗽,提醒著麻芙瓏,結果這廝徹底敗在帥哥的石榴裙下了,居然撲進了太子懷裡。
“六弟可是不舒服,要不要找御醫瞧瞧?”東方不敗玩弄著手上的玉扳指,關切的詢問道。
“瑀王兄費心了,王弟只是嗓子有點不舒服,並無大礙!”
“哦”東方不敗轉過頭,看著哭倒在太子懷裡的麻芙瓏:“平王弟平安歸來,真是可喜可賀!”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漓妃駕到!華妃駕到,淑妃駕到……”一聲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熱鬧,眾人齊齊跪地:“參見皇上,皇后,漓妃娘娘!……”
“平身吧!”白伊莎抬起頭,仔細打量著自己的“父王”,這小子長得還真不賴,不過看他這些極品兒子就知道他們的老爹肯定是極品中的極品。不是俗話說的好麼,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說這苦逼的穿越,幹嘛讓她變成個男的,要是個女的多好,還能混個皇后*。白伊莎一時想得出神,竟笑出了聲。
“安兒,平兒”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安然無恙,皇上大為愉悅,拉著白伊莎和麻芙瓏坐在自己龍座前。兩人笑得牙都快掉了,這待遇也太好了點吧!
“安兒和平兒這次能夠恢復健康真是上天保佑!”說話的是皇后,鳳冠霞帔,錦繡富麗,雖是徐娘半老,但是風韻猶存。一雙丹鳳眼透露著精明,臉上雖堆著笑卻半含威嚴,讓人想起了“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的王熙鳳。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再看旁邊的這位漓妃,毋庸置疑的美人,明眸皓齒,梨渦淺笑。唉,來古代什麼沒見著,盡見了些帥哥美女。白伊莎輕輕嘆口氣,漓妃轉過頭,對著白伊莎嫣然一笑,美目盼兮,巧笑嫣兮!
再看那所謂的華妃和淑妃,都是美人沒說的,一個狡黠嫵媚,一個端莊賢淑。
“辰王爺駕到!”眾人的眼睛都盯著正緩步進殿的連辰身上。
“兒臣給父王請安!”
“平身,快入座吧!”
待連辰入座,白伊莎仔細打量起這破軍之星,他的氣質與眾皇子截然不同,冷鬱而淡逸,有著皇家貴族的王者之氣卻兼負著氣吞山河的霸者之氣。
同樣盯著連辰的還有白伊莎旁邊的漓妃,連辰,許久未見,你竟又瘦了。連辰,你為何都不看我一眼,你可知道我想你、念你、盼你、等你,你難道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麼?漓妃的淚水漫上了眼角,一入宮門深似海,自己還要煎熬多久?回過神,她趕緊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淚水。
“今日朕甚為欣喜,朕的平兒、安兒能夠逢凶化吉,真是上天眷顧,來,今日與愛卿痛飲一杯!”
眾人舉杯齊賀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父王,我聽聞漓妃娘娘能歌善舞,不如趁著今日,為我們獻上一曲,可好!”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打量著漓妃,啟奏道。
“好,漓妃啊,今日就獻上一曲吧!”皇上轉過頭,對漓妃說道。
漓妃點頭:“臣妾遵旨!”
“去君之恆幹,何為乎四方些?
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
魂兮歸來!東方不可以託些。
長人千仞,惟魂是索些。
十日代
出,流金鑠石些。
彼皆習之,魂往必釋些。
歸來歸來!不可以託些。
魂兮歸來!南方不可以止些。”
漓妃且歌且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鶯舍低轉,如流水兮清悅。
白伊莎一動不動地盯著漓妃,這樣的舞姿,這樣的歌聲,簡直世間難得。不過雖然漓妃舞的動人,歌的心醉,眼神卻流轉在連辰身上,那種深情……莫非?
憑著白伊莎獵狗般的嗅覺,雄鷹般的敏銳,她斷定這漓妃和連辰之間必有祕密。莫非這漓妃原是連辰的王妃,後來被皇帝老子挖了牆角?不對,這好像是唐明皇和楊貴妃!
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祕密,但是白伊莎確定了一點就是:皇帝老子絕對綠了!抬頭看麻芙瓏,這廝笑得高深莫測,不用說,她肯定也猜出來了。話說這皇帝是天下女人最多的男人,而同時也是綠帽子戴的最多的人,要不然那麼多的皇子公主,就憑他也生不出這麼多來吧!看來真是有得亦有失啊……
“平兒,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突然的一聲,嚇的麻芙瓏一愣,隨即答道:“我在想,父王綠了!”
白伊莎嚇得手一抖,杯子裡的酒撒了一身,這廝不要命了!
“什麼?父王綠了?”麻芙瓏也嚇了一跳,媽呀,剛才自己說神馬,這要讓這皇帝老子知道什麼意思,還不一刀砍了她的腦袋。
麻芙瓏嚇得一哆嗦,死死的抱著腦袋:“嗯……嗯,兒臣的意思是,父王就像大樹一樣,枝繁葉茂,我們在父王的綠葉的庇護下茁壯成長!”
“哈哈,平兒,你這解釋可真新奇呀”皇上拍手大笑道。
麻芙瓏抹了抹額上的汗,還好反應夠快。
“父王,這平王弟回來之後真是與往日大為不同,平王弟的吹笛的技藝可是帝都一絕,無人能及,今日露上一首可好!”
又是東方不敗,這丫的就是來煽風點火的。這平王爺還會吹笛子?可是我不會啊!這可怎麼辦,剛闖完鬼門關現在又來個閻王殿。
白伊莎站起身道:“父王,平王兄那些曲子兒臣早聽膩了,今日是端午佳節,兒臣和平王兄給大家獻上個新鮮玩意可好?”
“好,朕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新鮮玩意!”
“唉,白伊莎,咱們這是幹嘛啊……”麻芙瓏小聲地問道。
“廢話,剛快想個節目。”白伊莎咬著牙說道。
“不如……”麻芙瓏看著白伊莎,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白伊莎點點頭。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兩人發了瘋一般群魔亂舞著,果然是神曲,白伊莎和麻芙瓏看著皇上、皇后等人的頭看是不由自主的跟著節奏動了起來,兩人無得更帶勁了,麻芙瓏直接玩起b-box,“嘿,北鼻,卡姆昂,黑餵狗,動詞大慈切克老,煎餅果子來一套……”
一曲畢,眾人都愣了,“好,真是妙啊!”皇上拍手稱讚,眾人也紛紛拍手稱絕。白伊莎甩了甩遊離的亂髮,一臉得意的看著東方不敗,你丫的繼續煽風點火啊!
“對了,今日朕還有一件喜事要宣佈。”說著將目光投在了太子連曦身上。太子被看得有些懵了。
“太子今年十九了,尚未納妃,南宮丞相幼女南宮瑾品貌端正,賢良淑德,朕決定許給太子為妃,諸位可有異議!”
“皇上聖明,恭賀太子!”
太子一語不發的坐在椅子上,對眾人的道賀充耳不聞。
“太子可有異議?”皇上問道。
“但憑父王做主,兒臣並無異議!”太子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