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喬北是怎麼知道我會經過這裡的,他竟然告訴我,自己在八荒山挖了整整一天的藥材拿去討好了小元寶,才從它的嘴裡套出話來。
那個小吃貨,還真多虧了它。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整裝剛準備出發了,忽然阿豪跑過來,告訴我們,昨晚大雨結果峰巒山去往情人谷的那條主幹道塌方了,現在根本走不了。
“那等救援隊弄好,需要多久?”喬北問道。
阿豪看了看外頭的大雨,說道“最少一個月,最近這段時間大雨不斷,隨時都有塌方的可能,救援隊不會冒險現在去的,只能等大雨過後,在進行維修。以前我們這遇到這事,基本都得等上一個月才行。”
唐乾乾皺了皺眉,一個月的時間有點太長了,她開口道“你們這裡不會就一條通往情人谷的路吧?”
“哦,那還真有一條小道。”阿豪說完又搖了搖頭,“不過,你們肯定走不了,那路是一個老頭弄得,反正他蓋得房子正好堵上路上,你要經過必須得從他家走。”
“那我們路過一家他家不就完了。”阿音說。
阿豪撇嘴道“那老頭脾氣可古怪了,誰都不搭理,你甭說從他家路過了,就是一靠近過去,他都會拿鐵鍬追著你打。大家都說他有病,反正那路是他弄出來的,大家也沒轍。”
“你給我帶個路,到了那裡你再回來,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既然能節省一個月的時間,總是件好事。走吧。”喬北拍了拍阿豪的肩膀,將雨傘遞給了我,外頭的雨下的又急又大,我們一行人只能互相攙扶著往前走。
我昨晚飯後將靈瞳這件事老實的告訴了喬北,他當時神情很是凝重,最後開口對著我說道“你要是被靈瞳侵蝕了身體,只要不變成殭屍,我都不會離開你。”
“為什麼?”
喬北誠實得回答“我對殭屍有不好回憶,吸血鬼呢!你變成吸血鬼的話,還挺浪漫。”
我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是不是美國大片看過了,你就真的一點不害怕,不擔心?”
喬北當時笑著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別怕,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你,只要你拋棄我,我絕對不會放棄你。”
而現在,我看著他表情堅定,拽我一路往前走的樣子,我忽然覺得心頭暖暖一片,這雨水打在身上也不覺得冰涼了。
阿豪撐著傘站在小路口邊上指著這條小道對著我們大聲說道“那老頭叫沈紹生,你們順著這路走個大概十分鐘就能看見他房子了。”
喬北跟他不知道交代了幾句什麼話之後,阿豪有些驚訝的捂著嘴走了。
雨越下越大,這條用石頭鋪成的小道很窄,每次只能一個人走,兩人並肩一起的話,就有些擁擠會猜到一邊的泥巴,不小心就會滑一跤。
“啊”阿音走在我的前面,忽然身子一歪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唐乾乾回頭本想過來拉她一把,誰料到自己也腳下不穩,結結實實也摔了一跤。
“我靠!我的屁股。”唐乾乾皺著眉頭,疼得齜牙咧嘴的。
我們趕緊走了過去,阿音自己爬了起來,伸手要去扶起唐乾乾,誰料到,唐乾乾帶著一絲哭腔喊道“別,別碰我。我屁股的疼得厲害,我好像摔到這石頭尖子上了。”
程唐趕緊蹲下來,脫口而出“快給我看看。”
“看什麼看!老孃屁股隨便能讓你看嘛!”唐乾乾衝他大吼一聲,程唐這才面色一訕,沒再做聲。
我蹲過去,伸手在她屁股下面的地上了摸了摸,果然不少碎石子。
“給我緩口氣就行了。”唐乾乾過了一會才扶著我的手慢慢站了起來,我在她身後一瞧,屁股的右邊上還在流血,露出一小截尖尖的竹尖子。
“乾乾,你被竹尖戳到了,我看見了,要不要給你拔出來。”我伸手剛剛輕輕碰了下,唐乾乾就一蹦三尺高跳出老遠。
程唐見狀,眼看著雨勢越來越小,出聲道“要不然我們再往前走,看看能不能在那個老人家替她把竹尖拔出來。”說完,他蹲在唐乾乾的跟前,示意她趴上來自己揹她。
眼見唐乾乾似乎有些不願意,程唐輕聲道“我揹你儘量不碰到你的傷口,你這樣自己走,不僅受罪,還耽誤我們大家時間。”
唐乾乾一聽,立刻伏在程唐的後背上,厲聲道“你要是摔了我,我可不會放過你啊。”
程唐呵呵一笑,“嗯,那你就找個一樣的竹尖,也用來扎我。”
我們繼續往前走著,喬北伸手拉著我手,輕聲道“之前我不在的時候,你看見他倆這樣會不會羨慕嫉妒恨啊。”
“我只是羨慕唐乾乾有程唐這樣一個貼心的大暖男,哪像某人,忽然翻臉就禽獸不如了。”
面前我們看見的那個平房足足將近有一百多平米大,像是一個財神廟的似的將這條路攔的嚴嚴實實。
外面還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裡頭種了很多蔬菜,還養了不少雞鴨,倒別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覺。
“誰說這老人古怪了,我看是別有風情才對,這種生活多愜意啊,離了城市的喧囂,與山林為伍,真是特別。”我看著院中水靈靈的茄子和辣椒說道。
喬北將傘收了起來,笑道“你和査婆住的那地方不也等於遠離喧囂,與八荒山相伴。”
我們正說笑間,忽然院子裡走出來一個老人,他岣嶁著身子,目光不善的看了過來,他看起來有將近六旬的年紀了,但是身子板卻還很硬朗,走起路來,步伐穩健。
隨著他慢慢走近,我忽然才看清楚他的臉,那張臉不知道是不是經過毀容,整個右臉大半邊看起來像是重度燒傷過,留下了讓人心驚膽寒的傷疤和團團肉贅。
他的聲音很尖銳,像是老唱片卡殼時候的聲音,啞的有點不像話“你們幾個是什麼人?到我這裡來幹嘛?”
我禮貌的喊了一聲“您好,我們想去情人谷,但是大路那裡塌方堵住了,所以,能不能從你這裡過一下?”
他目光冰冷,開口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