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楊氏是那種從無奢望的女人,珍惜已經得到的是她的天性,面對年復一年、平淡無奇的嬪妃生活她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也許正是她的與世無爭,和恬雅淡薄的個性,深得仁宗尊敬喜愛。而且她還特別的節儉,不像別的妃嬪衣著服用都很是奢華。
此次宴會仁宗便要交給她來籌備,以德妃的能力必然能夠把宴會籌辦得高階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奔放洋氣有深度,狂拽炫酷屌炸天。
當然仁宗這麼安排既能夠制止因為籌辦盛會的一切所需而證索無度,也能夠制止得住往年因籌備盛宴而有些人多行不法的傳言。
仁宗認為此次盛會的意義,遠遠超出了它本身所代表的含義。
“皇上,此次宴會的舉辦地點還得請皇上您欽定才好。”德妃穩重端莊,緩緩的語調想仁宗請示道。
“愛妃,此次宴會規模巨集大,就定在艮嶽舉辦可好?”
宋朝皇帝的宮殿就叫做“皇城”或“皇宮”。
它的規模不象其它那麼大,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建築群。
宋朝的宮殿實際上是中國曆代宮殿中最小的,宋朝雖然武功不行,但經濟上的確是中國最發達的時代,宋朝皇帝除了最後的幾個皇帝荒唐外,大多數皇帝中規中距,也不熱衷於大興土木群。
艮嶽,也叫萬歲山,是北宋末年開封城最大最美的一處皇家園林。因此山坐落在國都之艮位,名為艮嶽,又稱壽山、壽嶽,因艮嶽的正門名陽華(或華陽),故叫陽華宮。
仁宗採納建議般的向德妃問道。
德妃心中很是高興,皇上與她正好想到一處去了。
“皇上英明,臣妾也覺得艮嶽最大最美便是舉辦如此盛大的宮廷宴會最佳選址了。”德妃答道。
“恩。”仁宗笑著點頭。“那愛妃便要辛苦了,有何事需要便請呂夷簡丞相協助你操辦。啊……”仁宗囑咐說道。
“不辛苦的,這是臣妾應該做的皇上。”德妃說道。
“恩,愛妃真是善解人意。”仁宗邊看著奏摺,一邊說道。
“皇上,那沒別的事情,臣妾先行告退。”德妃見皇上在忙著看奏摺,談話也該要結束了,於是很有眼力見兒的說道。
“恩。去吧。”仁宗抬起頭,對著德妃儒雅而笑。
“是,皇上。”德妃起身福了一福,隨即退下。
德妃回到寢宮,便開始拿出筆和紙帳,仔細的開始寫下宴會的籌備方案。
諸如宴會的前期準備,包括資金問題要從內務府支取,與各個部門溝通,聯絡參與宴會的人員。
以及協調各個部門如何能夠明確的分工,協調的工作,使得各個部門明確各自的職責。
還有給各個參加宴會的大人官員們及親眷傳送請帖等。
宴會的物品,環境以及選單的設計德妃也都初步的想了一下列了出來。
“娘娘,天色晚了,您快休息一下吧。”
德妃身旁的徐嬤嬤忍不住心疼的叮嚀說道。
徐嬤嬤面老心慈,跟著有德行的主子,自己也人正心正。
是宮中眾多老嬤嬤中最為善良大度的一個。就像後宮之中,德妃這樣的女子一樣的難得。
“嬤嬤,你先歇著,我想再看一會。”德妃芊芊玉手輕輕的推了推徐嬤嬤的手腕,抬頭仰視著徐嬤嬤,有些依戀的說道。
徐嬤嬤之於德妃來說就像是她的親人一樣,她的德妃的奶媽,帶著德妃自小長大。
德妃出身低賤,她不過是一個包衣之後,阿瑪的職位也不過只是一個分管佐領。
而且她是庶出,自小親孃便死了。只有徐嬤嬤是真正疼愛她的人,所以她一直把徐嬤嬤帶在身邊,就像是親人一樣。
“娘娘,你這麼拼命,會累壞身子的。”徐嬤嬤擔心說道。
“嬤嬤,你放心吧。我不累的。我再看一會便睡了。你先去休息吧。啊。”德妃撒嬌般的說道。
徐嬤嬤像是慈母一般,溫柔而笑,心中無法,只得點了點頭。
德妃接著又畫了一張會場佈置的圖樣,和籌備程序的時間表。
此時在宋代,德妃應該算是非常有策劃才能的了。
仁宗今晚並沒有寵幸任何妃嬪,因為今晚是淑妃的祭日。
淑妃去世多年,仁宗雖然也有好幾個寵愛的妃嬪,但是淑妃----明懿帝姬的母妃,她在仁宗心目中的位置卻是任憑誰都取代不了的。
簫聲幽咽,仁宗在如水的月光之下吹奏簫曲,吹落了璀璨的星辰。
忘不了伊人,柔弱溫婉,楚楚可人的淑妃,那時仁宗在月下吹簫,淑妃以清音想和,那是異常美妙的琴音。舒緩如流泉,急越如飛瀑,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迴如呢喃細語。
琴簫想和美麗的旋律融進了月色更融入仁宗與淑妃彼此的心。
仁宗此時的簫聲,被後宮三千佳麗所聽見,有些妃嬪心中幽怨嫉妒。
嫉妒淑妃她活在仁宗的心中,幽怨著想為什麼活生生的自己還比不上一個死去的人?
仁宗每每也會想起他和淑妃那個可愛的女兒,明懿帝姬。
她粉嫩可愛的笑臉,肌膚勝雪,宛如人参娃娃般討人喜歡。可是他這個當父皇的卻再也看不見她了,仁宗常會做夢,夢見明懿帝姬葬身狼腹,血肉模糊的場景,都會渾身冷汗淋漓的驚醒。
準備宴會的時間大約需要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這段時間內德妃緊鑼密鼓的佈置安排。
宮中彷彿人人都忙將起來,一片盛大宴會前的忙碌,很有氣氛。
而軒轅恨月的府邸也好不熱鬧。
呂夷簡之女嫣嫣自從被勾月施了攝魂術後,又解了法,便又開始展開了她的攻勢。
嫣嫣幾乎每天都會去軒轅恨月的府邸報到一般。
似乎是在向軒轅恨月展開猛烈的愛情攻勢,又像是在向勾月示威、競爭。
“喂,恨月呢?回來了沒有?”嫣嫣向勾月問道。
勾月自顧自忙著,並不理會她。
“喂,本小姐問你話呢,你聾啦?”嫣嫣把勾月當成了情敵。
“你不是看見了嗎,他沒有在府中。”勾月淡淡的說道。
勾月並未把嫣嫣放在心上,當她知道軒轅恨月愛的人並不是嫣嫣,她便不再把嫣嫣放在心上,這些日子以來,軒轅恨月也並未與千尋再有所交集,所以毒蠱並沒有發作。
“哼!以後記著本小姐問話要痛快回答。知道了嗎?”嫣嫣對勾月訓斥說道。
勾月還未回話言語。只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以後也請嫣嫣小姐,沒有事情,便不要常往我府中來。”軒轅恨月一身官服,顯然是剛剛下朝,從宮中回來。
這幾日,籌辦宮廷盛宴,呂夷簡派他協助德妃,處理一些宴會事物,所以回來的便要比平時晚了很多。
“你……”嫣嫣秀眉微豎,睜著一雙大眼怒視著軒轅恨月,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和她說話。
隔了良久,嫣嫣卻由怒轉笑,說道:“我知道你是想氣走本小姐,可是沒那麼容易。
我嫣嫣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時候。宮廷盛宴,我便要爹爹向皇上求情,請皇上為我賜婚。
哼!我們到時候再見。我的恨月好哥哥。”
嫣嫣環轉身姿,輕移步伐,回眸而笑。離開了軒轅恨月的府邸。
一襲清風吹來,吹起了從勾月手中掉落的絹帕,帕上印著的是代表著相思的相思豆。
相傳,古時有位男子出征,其妻朝夕倚於高山上的大樹下祈望;因思念邊塞的愛人,哭於樹下。淚水流乾後,流出來的是粒粒鮮紅的血滴。血滴化為紅豆,紅豆生根發芽,長成大樹,結滿了一樹紅豆,人們稱之為相思豆。日復一日,春去秋來。大樹的果實,伴著姑娘心中的思念,慢慢的變成了地球上最美的紅色心型種子——相思豆。
勾月的帕上還有一首詩句:“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軒轅恨月輕輕的伸出手來,捻住了勾月的手帕。
輕輕的話語說道:“紅豆生長在南方,春天來的時候它會發芽生長.希望你可以多采一些,因為它是思念的象徵.”
軒轅恨月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勾月走去,說道:“勾月,我們要長相守,永相戀。以後要繡鴛鴦哦。知道嗎?”說著輕輕的抱住了勾月。
勾月重重的點了好多下頭,對軒轅恨月說道:“我知道的,恨月。長相守,永相戀。”
“這些日子,因為要準備宮廷盛宴,所以會很忙,不能夠回來多陪你,要你自己擔心受累了哦。”軒轅恨月對勾月說道。
“恨月,勾月不怕苦累,只是不能夠和你見面……”勾月心中有著莫名的不安和擔心。
“放心好了,忙過這幾日,我們的好日子便要到了。不是嗎?你應該高興才是啊?”軒轅恨月微笑說道,眼中盛滿了愛意。
“我知道的,恨月,勾月好高興的。”勾月緊緊的抱住了軒轅恨月,不忍鬆開。
軒轅恨月的心中空蕩蕩的,他總有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好似食不知味,有好似忐忑不安。
勾月則彷彿軒轅恨月即將離自己而去的擔憂與預感,貪戀軒轅恨月的懷抱,彷彿一鬆手,他便會離自己遠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