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東點了點頭。
大門內的景色,恰似溶洞。初始,是垂掛於頂的各色鐘乳石,有的,似山鷹戲熊,有的,似金雞獨立,甚有者,似龍宮海底。總之,是千奇百怪、種類繁多,卻是一個個的不重樣,栩栩如生,彷如真的一般。
進入門內,菩提也徹底明白了,所謂的金光,是什麼玩意,原是一顆金色的超大夜明珠,只見這顆珠子鑲嵌在鐘乳石之中,光芒,自是時不時的巨大,又時不時的柔弱。
越是往裡走,菩提就越是覺得,凹凸不平的洞道越往裡走越窄,感覺越深邃。鐘乳石自帶的七彩光芒忽明忽暗,照射著來路與前路,詭異無比。
“嗯。”
一聲悶哼驚到菩提,她回身看去,原本該跟在自己身後的許東頓時不見了蹤影。她與赤刃羅灣開始以原地為中心四下檢視五米以內,結果,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此時羅灣呢喃出聲:“難道這石洞還是吃人的。”
菩提兀自嗤笑,言:“我們四個,誰是人?”
羅灣頓時就放下心來,隨即想想,不過是自己的猜測,當下還當不得真。
菩提就分析著:“許東不是說過,這裡,還有三方勢力滲入嗎?也許,他是被某一方的人給抓走了。也許,抓他的某一方,就跟在我們身邊。”
“你倒是聰慧。”
一個男聲響起。
菩提朝有人影閃出的洞壁看去,恰見一女子推著墨琴的現身。墨琴靠近菩提,言:“既然聰慧,就該知曉此處的危險。這裡,你不該來。”
菩提微微一笑,言:“世界那麼大,哪有什麼誰該誰不該的。我質問,我的人是不是你帶走的?”
墨琴搖頭,抬眸看著菩提幽深的笑,說:“我這個樣子,躲起來都費勁,哪還有心思去抓人,你太看的起我了。”
“是麼?”菩提輕聲道。隨即說道:“那麼你此番現身,存的是什麼心思。”
墨琴微微一笑,言:“自然是傍著姑娘同路的心思。我們的母親好歹是金蘭姐妹,關係好的不得了。我們可是定下過娃娃親的,若非被你家那位搶了先,我們兩個,也許會是一對快意江湖的神仙眷侶。我想著,失信的一方,總該給我些補償吧。”
“補償?”菩提呢喃出聲,繼續說道:“為你治腿,不算嗎?”
“可算可不算。到底還是沒有開始不是嗎?我還是坐著輪椅。”墨琴話說著,帶著那麼些賭氣的成分。
菩提便不再與他糾纏這點,率先往前深入。墨琴含眸一笑,示意女子推動輪椅,緊跟其後。赤刃羅灣在前開道。
“墨琴,你認為,誰最有可能帶走許東?”菩提發問。
墨琴便分析道:“誰都有可能。驚鴻城地處南朔。南朔國師一脈和南朔皇室都有可能。畢竟,國師前腳來了驚鴻城,皇室後腳就派了位公主前來。至於,我麼,自然也有可能。畢竟,我們前些日子,還協同諸多十八,禁家族攻擊兵家來著。”
“我可沒說他是兵家的人。”菩提凝眉言。
“我猜的。遺蹟一早傳出訊息的時候,我在外頭,看到過兵七步,以及,許東這個隨從。”墨琴回答
。他的話,更像是圓上一個謊言。
菩提自是要拆穿的:“墨琴,人是被你帶走的吧。即便不是,你也是看著他被帶走的。”
墨琴心頭一頓,隨即想了想自己與菩提的對話,就自嘲的說:“居然被你給套了話。”
“是誰?”菩提認真的問。
“皇室的人。具體哪一脈,不清楚。皇帝中年得道,痴迷於仙術。皇后獨大後宮,卻因為沒有子嗣,而受朝堂非議。成嬪一脈,則是仗著有南朔國唯一的皇子,本身位分不高,卻母貧子貴,在朝堂頗受尊重。”墨琴給出了一個點,且詳細分析著。
菩提很是困惑:“許東不過是兵家的一個屬下而已,怎就勞駕皇室派人動手了呢?”
“或許,他有些不一樣吧。”墨琴迴應著。再次提醒道:“菩提,這裡,你真的不應該來。”
“給我個理由。”說這話的時候,菩提的聲音軟和了下來,不似方才回絕時候的那般凌厲。
墨琴搖搖頭,言:“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隨即嘆息一聲,言:“罷了罷了,你反正已經來了。來了就來了,總之,我拼下一切也要保你性命就是。”
菩提此刻笑出了聲,言:“別對我施加著有的沒的的人情。”
墨琴的面上有了一絲的尷尬。
詭異的道路,因為有交談聲,而變的多了些人氣。人氣一多,菩提的感覺就好了許多。等到洞口逐漸有了擴大的趨勢的時候,赤刃告知菩提:“前方有金色的光。”
“應該就快到了。我們小心點。”菩提話說著,就提醒赤刃與羅灣。
當金色的光芒鋪灑在幾人身上的時候,他們已然穿過了隧洞,來到了一方不大的空間,奇形怪狀的石頭,哪哪都是。在空間的一個角落,有一個五光十色但是好似一面大型時光鏡的通道。菩提當即說道:“這裡,該就是所謂的遺蹟本身了。”
“不錯。據說,這裡面蘊含著超大的能量,但凡能夠擁有,就能實現自己的一切願望。”墨琴來到菩提的身側,滿含笑意的說。
菩提嗤笑出聲,心說‘他比許東說的還玄乎。’
“真有那麼好嗎?本尊怎麼不覺得?”
一個聲音陡然出現,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遺蹟之前。
菩提下意識的後腿,嘴裡呢喃著:“破天神君?”
後者輕笑,目光中只能看到菩提,一步一步的逼近她,抬手欲挑起她的下顎,卻被其開啟。他悻然一笑,說:“可是想我了,竟然這麼迫不及待的自投羅網。可是因為,也知道我想你了。”
“你少口無遮攔。我怎會想你。”出於本能的自我保護,菩提下意識的開始凝聚煞氣。
破天神君微微笑著,人神共憤的臉上,掛著淺淺的得意,他說:“不要白費心思了,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放過你了。”
“你做夢。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菩提話說著,就講凝聚起的煞氣推向了破天神君。後者的胸口,頓時多了兩個纖手洞,人影也在一瞬間的靜止之後,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菩提很是詫異。
‘莫非,剛才出現的,只是破天神君的虛影?’菩提
不自禁的猜測著。
“小姐,你怎麼了。”
在定神,菩提面對的是赤刃與羅灣關切的神情。她心下覺得困惑,便問:“你們沒有看到破天神君嗎?剛才,他出現了。”
“沒有呀小姐。”赤刃回道,擔憂的情緒愈發凝重。
菩提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想了想,她說:“許是我太緊張了。”
此時墨琴靠了過來,說:“也許,你是真的看到了,在遺蹟之中,你能看到我們所看不到的東西。這也許,就是你的特別之處。”
“你這話什麼意思?”菩提凝望著墨琴問。
後者搖搖頭,說:“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憑著感覺在說。”
兩人交談的時間,一抹青衣飄然落下,停駐在了兩人均可看到的眼前。
“清爵?”菩提試探的問。
“見過南朔國師。”墨琴施禮。
菩提的心,稍有安定。就聽清爵與墨琴說道:“公子琴殘著一雙腿還這麼盡心的為本國師辦事,本國師實在是心中感激。公子琴大可開口,但凡是本國師能夠賞賜的,一定都給你。”
菩提聽的迷迷糊糊。就聽得墨琴問她:“聽了國師的話,是不是懷疑我和他有所勾結了?”
“在對付兵家的時候,你們不已經勾結過了嗎?”菩提毫不客氣的說。懟得墨琴一臉尷尬,他說:“此一時彼一時。那個時候,是情勢所逼。”
“那這個時候呢?”菩提順著杆子問。
“我沒有。”墨琴認真的回道。
菩提點了點頭,看向清爵,說道:“是要打嗎?要打就快些!”
清爵輕哼一聲,衝菩提說:“若非本國師今日需要你,你一定會被抓。而且,會被本國師狠狠的關押,甚至會抽調你的手腳筋,丟你入髒水牢。”
菩提嗤笑出聲,諷刺道:“國師大可不必如此。我不需要你這麼大方,想打就打,我也未必會輸。”
此話落地,菩提使了個眼色,赤刃羅灣就化作刀刃出現在菩提手中。
見她一副要開戰的樣子,清爵危險的眯起眼睛。赤刃羅灣同時攻擊,清爵發功遮擋,竟被雙刃的力量震退了許多步。他不禁驚訝出聲:“多時不見,你竟然厲害至此!”
菩提收手,凝視著他,言:“所以,莫要在我面前放大話,當心閃了舌頭。”
清爵拂袖一甩,獵獵作響,他說:“我這邊有位病人。素來聽聞你醫術超絕,你,跟我去救她。”
菩提好奇的眼睛瞪大,問:“是男是女。”
“女的。”清爵老老實實的說。
“哦。”菩提呢喃了聲,再沒有下文。
清爵以為菩提答應了,要帶她走,卻被其甩開了胳膊。她說:“清爵國師,我此番可是好不容易進入的遺蹟,我也是有計劃的,你這平白無故的要用我的醫術救人,就沒有些表示嗎?難不成,你是認為我會白白幫助旁人?”
“自是不會認為你這般好心。”清爵話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金票以及房產地契。瞧著菩提一臉震驚的目光說道:“這是我所有的家業,只要你救的了她,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