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聽見外面的喧鬧,心裡一驚,微微一琢磨,也明白了來人是誰。
她怎麼來了?
這樣的時候,難道她不知道避忌,反而跑上門來?
還是她發現了什麼?
太子妃想到柳靜菡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突然有些不安。
她想了想到底還是決定站起來親自迎一迎。
她扶著丫鬟的手慢慢走出去,就看見秦雙雙正拉著柳靜菡的袖子不撒手,一臉的不依不饒。
太子妃細細的打量柳靜菡。
她今日不過是隨便穿了一件淺藍色的交領褙子,裡面居然配了一件銀紅滾著黃邊的襖子,可令人吃驚的是,她的下面居然又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馬面裙。
這幾種顏色搭配在一起,簡直連一點點品味都沒有,哪裡還有王妃的模樣?倒像是哪個市井沒有見識的婦女。
再加上她那有些浮腫的眼睛和過分蒼白的面色,已經有些乾裂的雙脣,整個人都不復往日裡的嬌俏和伶俐。
秦雙雙一臉鄙薄的扯著人家的長袖,說道:“如今太子和楚王生死未卜,表姐你倒是有臉到太子府上來?只怕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吧!”
“秦雙雙!你算是個什麼阿物?敢和本王妃叫囂?倒是你,做什麼穿得如同守喪一樣
!以我看你才是存心詛咒!”柳靜菡梗著脖子還是不肯示弱,雖然有些外強中乾的尷尬,可是還是令得秦雙雙一噎。
她是怕自己穿得太新鮮眼裡,招了太子妃的眼,才故意弄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沒想到反而被她指摘。
太子妃瞧著這一身打扮的楚王妃,心裡多少也有些驚訝。
柳靜菡是一個有成算的人,而且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失儀的模樣。
她見了她幾次都沒有見過她穿得如此的不著邊際。
這是因為獨力支撐王妃而心力交瘁?還是因為擔心楚王而日夜難眠?
“秦氏!不得放肆!你是什麼身份!居然如此的不知禮數!我看你是不是該好好反省一下了!”太子妃的聲音悠悠響起。
秦雙雙趕忙回頭,就看見太子妃一臉不滿的看著她。
她心裡一驚,趕忙行了個禮,說道:“妾身不敢,是妾身唐突了。”人在屋簷下,她現在還是太子的姬妾,就必須聽從太子妃的安排。否則太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太子妃如果硬卡著不讓她走,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如今太子妃才是握著她生死命脈的人。
她趕忙退到一邊,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弟妹,你怎麼來了?”太子妃再不理睬秦雙雙,卻換了一張笑臉拉住了柳靜菡的手。
看到太子妃的態度,柳靜菡深深的鬆了一口氣,她握著太子妃的手有些顫抖:“臣妾……真就太子妃聽信了外面的流言,不肯見我,又或者是對我有偏見,那我就真的是沒有退路了!”說完,居然都有些哽咽了。
“你們都下去吧,安分守己才能長長久久。”太子妃衝著那幾個在一旁看熱鬧的姬妾冷冷說道。她有些摸不清柳靜菡的心思,卻也不想讓這起子沒有見識的東西有藉口胡亂嚼舌根。
“妾身等遵命!”幾個姬妾都明白太子妃是有些動怒了,也都識相的匆匆離開了。
秦雙雙有些震驚的看了那雙眼通紅的柳靜菡一眼——她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表姐這般軟弱的模樣
。一想到她之前趾高氣昂的鄙視自己的時候,秦雙雙的心裡一陣的痛快。
哼,憑你一個女人多麼的好強,沒有了男人還不是一樣的可憐?
她正自心中冷笑,就有一個平日交好的姬妾拽了她說道:“還不快走,今日已經犯了忌諱了!難道還要惹怒那病秧子不成?”
“知道了。這就走。”秦雙雙一甩帕子,風擺揚柳的隨著那人一起去了。
太子妃拉著柳靜菡的手一路走到了花廳之中。
兩個人上下坐定,又遣走了所有的下人。
可是她倆的雙眼始終都沒有接觸,也都沒有開口,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說話。
太子妃覺得柳靜菡偷眼看了自己幾眼,心中越發的鎮定,更加不肯先開口。
“太子妃,相信你也聽到了近日的流言,不知道您有什麼看法?”終於,按捺不住的還是柳靜菡這個楚王妃。
太子妃對於她的單刀直入,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弟妹,你倒是個痛快人。只是你希望我說什麼呢?毫不在乎?不以為然?你覺得可能嗎?”太子妃也是實話實說。
柳靜菡表現得有些緊張,她張了張口,又咽了一口口水,這才說道:
“太子妃,您是知道的。我們王爺和太子一向是手足情深。他這些年來一直盡心盡力輔佐太子。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二人之間的既有群臣之誼,又有兄弟之情。楚王又怎麼可能去害太子?”柳靜菡似乎是想要說太子妃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語。
“弟妹這話說得沒有道理。這世界上的大道理多的是,可是這不照道理做的人豈不是大有人在?要是人人都顧著忠孝仁義,又哪裡會有那安祿山之流?”
居然把楚王比作忘恩負義的安祿山?柳靜菡聽了這話,也是一噎。她咬了咬牙接著說道:
“相信太子妃也知道,楚王不是傻瓜,真的害了太子,於他又有什麼好處?即便是太子真的沒了,也輪不到楚王
!更何況,如今又是將他自己置於了不忠不孝的境地!沒有好處的事情,我們王爺會做嗎?”柳靜菡問道。
太子妃眯了眼睛,覺得這個楚王妃真是個妙人兒。居然堂而皇之的和自己說這麼有些“大逆不道”的話。
可是自己又怎麼會被這幾句話就引得入甕?
“四弟年輕,一時受了殲人的唆擺也是有的。”
太子妃就是不順著柳靜菡的思路走。她端起身側的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小口,卻是藉機又細細觀察柳靜菡。
她的確很緊張,這可以從她手裡那塊被她扭得幾乎都要爛掉的絲帕看出來。她的雙眼有些閃爍,似乎是在權衡,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正當她以為她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卻突然跪倒在地!
太子妃這下子可是真的嚇了一跳。
柳靜菡貴為超一品的皇子妃,除了皇上和那些宮中正一品的妃位主子,是不必給任何人下跪的。
就算是她是太子妃,也不過能受她一個半禮。
而今她卻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
“別!弟妹,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不要這樣!快起來!地上涼!”
柳靜菡卻不理她的勸說,反而還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咚咚咚”的磕頭聲讓太子妃都有些心驚了。
“太子妃,我求求你,你去宮裡和皇上說一說,讓皇上不要相信那些饞臣之言!如今有很多人都藉機彈劾王爺,分明就是想要落井下石!太子妃,您是知道的啊!王爺怎麼可能害太子呢?你最是英明的!”柳靜菡差點就聲淚俱下了。
太子妃明白她拋下尊嚴,就是希望自己能夠相信她。
“你起來吧!我就算是相信你,又有什麼用呢?”
“我知道太子妃背景雄厚,神通廣大,只希望您有機會救太子的時候不要扔下楚王
!”柳靜菡終於說出了自己最根本的目的。
太子妃自然明白柳靜菡說的是實話。
因為柳靜菡雖然出身定國大將軍府,可是誰都知道,那柳牧最是老殲巨猾,從來不肯貿然出手的。從前楚王在的時候,太子藉機去拉攏,他都是虛與委蛇,從來不肯給個準話。如今人都失蹤了,就更加不能指望著他幫著柳靜菡找人。
除此之外,柳靜菡的親孃不過是一個出生於邊陲小城的女子,又能又什麼像樣的母家?
想到這裡,太子妃覺得,柳靜菡這樣卑躬屈膝的祈求自己,實在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她依舊不動聲色的說道:“弟妹不必多禮。我本來就是相信楚王的。楚王和太子本就是手足,又一向感情最為深厚,我怎麼可能相信他會暗害太子?你放心,我的父兄已經南下多日,沿著海河尋找。我估計不日就將會訊息。到時候,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太子妃的口風轉得很快,可是柳靜菡卻是一副絲毫都不覺得突兀的樣子。
她滿臉都是驚喜交加,深吸了幾口氣,穩定了情緒,這才說道:“如此,我必定以太子妃馬首是瞻!您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必定赴湯蹈火!”
太子妃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如今非常時期,畢竟一動不如一靜,還是不要多事的好。咱們就靜觀其變吧。相信皇上自有聖斷!”
柳靜菡恭敬的又再次行禮,然後才說:“既然如此,臣妾就先離開了。還請太子妃有了訊息,一定要通知我!”
太子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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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跟著柳靜菡一起來太子府的是青鳳。
她有些百無聊賴的站在太子府門口等待著。
往日裡太子府門口是安靜也乾淨得很,可是今日居然聚集了不少的小攤販——有賣熱茶的、賣胭脂水粉的、還有賣一些小吃的
。
難道是因為太子不在了,這太子府的威嚴也不復存在了?
青鳳有些口渴,想去買杯熱茶解渴,就對那車伕說道:“大哥,我去買兩杯熱茶,你我一人一杯,也好暖暖身子。”
那車伕自然是無有不答應的。
青鳳從那小販手裡剛剛買了兩碗熱茶,一轉身卻差點撞上了一個人!
她正要破口大罵對方沒有長眼睛,卻發現這居然是一個穿著陳舊的土黃道袍,眉清目秀的年輕道長。
她心中一驚復又一喜,剛要說話,又咽了回去,只是有些慌亂的說道:“是小女子不小心,衝撞了仙人。”
那道長年紀不過是十六七,卻是顯得寶相莊嚴,很有幾分道行的模樣,他輕輕看了一眼青鳳說道:“貧道看你眉間似有黑氣,恐怕是有不詳之事。”
旁邊的那些攤販們,本來還以為有什麼稀奇,如今一聽這開場白,就知道這不過是一個意圖接著算命看手相的“賊道人”,根本就是個江湖術士之流。
可是那個看著挺精明的小姑娘,居然一臉信任的說道:“道長說得實在是太對了,能否請您幫我看一看?”
其中的幾個在這裡多呆了幾天的小販,看到這個情景,還暗自嘀咕:“這個小道士,在這裡轉悠了好幾天了。總算是釣上了一頭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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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菡跟著婢女一路慢慢走了出來。
直到真正的走出了太子府的大門,她才算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她面色陰晴不定的抬頭看了看“太子府”三個大字,方才砰砰跳個不停的心臟終於算是恢復了正常。
她出來的時候,恰巧看見青鳳正在和一個年紀輕輕的遊方道士交談。
青鳳一見柳靜菡出來,就趕忙扔給那僧人一塊碎銀子,從他那裡搶了一個平安符過來
。
柳靜菡看了那道士一眼,眼眸波光流轉,似乎突然又找回了往日的精氣神。
青鳳扶好她的手,說道:“奴婢方才跟那位道長求了一枚平安符。必定能夠保佑王爺順利歸來的。”
柳靜菡有些疲憊的點了點頭:“你有心了。咱們還是回府吧。”
說完就扶著青鳳的手上了馬車,那腳步居然還有些蹣跚,差點就跌了一跤。
車伕一揚長鞭,那馬兒就揚開四蹄,“篤篤篤”的奔跑起來。
“王妃,您還是應該好好看看這護身符才是。奴婢覺得這護身符一定非常的靈驗!”
青鳳見馬車已經遠離了太子府,就掏出那折成三角形的黃色護身符遞到了柳靜菡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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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剛剛離開,就有方才那個賣熱茶的小販和一個販賣女紅飾品的貨郎互相打了一個眼色。
那個貨郎挑起擔子,搖著破浪鼓,一邊吆喝,一邊朝著另外一條街走去,繼續叫賣。
那賣熱茶的小販過了一會兒工夫,也是低聲叨咕:“今日怎地生意這麼差?這麼半天就賣出了兩碗茶,我還是換個地方吧。”說完也是收拾好了攤子,推著那輛獨輪小車走了。
只有那方才給青鳳平安符的小道長笑嘻嘻的惦著手裡的銀子,一邊走一邊樂呵:“總算是不枉費我等了這麼些天。”
那些小販見他空口白牙幾句話再加上一張黃紙就換了這麼一錠雪花白銀,都是又妒又恨,可是眼饞歸眼饞,這也是人家的本事。
他們也只能酸溜溜的說一句:“靠這樣的事情賺錢,小心你折了壽,變了短命鬼。”
那小道士也不生氣,搖搖晃晃的揹著手一路哼著曲兒就越走越遠。
那幾個小販不免又多罵了幾句:“瞧那副德行,哪裡有點道士的模樣,必定是裝的!”
小道士走開了約莫一條街的距離,腳步逐漸越來越快,臉上的表情也不復之前的嬉皮笑臉,反而有幾分的嚴肅和緊張
。
他邊走邊不著痕跡的向後張望,似乎不斷的在確定是否有人在跟蹤自己。
只是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道士,又會有什麼人跟蹤他呢?
他走街串巷,不停的在繞圈子,終於走到了黃昏時分,居然又回到了那太子府所在的那一條街附近的一個巷子。
他趁著已經有些昏暗的夜色,慢慢敲打著一扇破敗不堪的木門。
“篤,篤篤,篤篤篤。”
拍門聲和緩而有節奏。
片刻,那門就應聲而開。
小道士進門之前還是謹慎的左右看了看,發現整個巷子確實是空無一人之後,才放心的關上了門。
他三腳並作兩步走進了一間破屋。
那破屋之中只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那火苗本來就奄奄一息,幾乎要熄滅。小道士關門稍微狠了一些,那一股子帶進來的風就真的把油燈吹滅了。
小道士暗叫了一聲倒黴,掏出火摺子就要點燃那油燈,卻被一個頗有些自嘲的聲音給制止了。
“算了,滅了就滅了吧。反正現在我也用不著了。”
小道士卻是不停他的勸告,依舊把那油燈點亮。
“你用不著,我可用得著!我眼睛又沒毛病!”
那隱藏在黑暗中的人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又何苦一再的刺我?”他微微頓了頓,說道:“讓你做的事情,可辦妥了?”
“依我看你分明就是杞人憂天,多此一舉!”
那小道士突然就住了口,從懷裡拿出剛才在路上買的燒雞。開啟油紙,毫不客氣的掰了一個油膩膩的雞腿下來,大快朵頤
。居然是一副毫不遵守清規戒律的模樣。
他咬了一口香噴噴的雞肉,又細細的咀嚼,然後慢慢的嚥下喉嚨,就這樣直到把整隻雞變成一副雞骨架,這才滿意的擦了擦泛著油光的嘴。絲毫不理那人的一臉焦急。
那人也奇怪,雖然是一看就是著急得很,可是就是忍著不打擾那小道士用“雞”。
那小道士又給自己倒了一大碗的涼茶,一飲而盡。
“嗝……”他不顧形象的重重打了一個嗝,隨後一頭倒在一張鋪在地上的草蓆上,翹起二郎腿,又哼起了小曲兒。
那人知道他這是吃飽喝足了,這才繼續問道:“你總該把話說完。你明知道我擔心得緊。”
“你這人說話就是囉嗦。我不是說了嗎?你根本就是杞人憂天!她那麼聰明,哪裡還用得著你提醒!”那小道士很不耐煩。
“你確定嗎?其實本……我也是怕她關心則亂!”那人隨後一身嘆息,居然是滿含深情。
小道士最看不得他這副模樣,齜著牙說道:“你少一副情深意重的德行!我就看不慣你這些……算了。我懶得和你廢話。要不是以因為師父,我才不會這一路山高水遠的伺候你!”
過了半晌,他見那人居然不啃聲。心裡突然又有些過意不去。心道,這廝已經夠可憐的了,自己又何必一再的往他傷口上撒鹽?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到底有什麼打算?總不能一直藏在這裡!”
經過一陣長時間的沉默,那人終於是再次開口:“自然是不能一直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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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義山等著王妃從馬車上一下來,就立刻迎了上去。
誰知道這一迎,就把他驚了個七葷八素。
這什麼打扮啊。又紅又綠又藍的!
之前他忙著安排府裡的侍衛晚上如何值班,就沒有親自去送王妃
。怎麼難道她就是穿成這副“驚世駭俗”的模樣大搖大擺的去見太子妃了?
“王……王妃,您,您這是……回來了?”
柳靜菡一挑眉頭,看見李義山那張苦瓜臉哭笑不得的朝著自己擠眉弄眼,就知道他是因為自己這身衣服受了很大的驚嚇。
“嗯。李總管。你跟我來,我有事情找你。”柳靜菡根本不理李義山那一副逃避著不想看自己的模樣。
李義山只能是乖乖跟在了柳靜菡的身後。
“你能不能想辦法聯絡上秦國公?”柳靜菡換下了那一身大紅大綠,穿了一身家常的淡紫色常服出來。
這樣清淡的打扮,終於讓李義山好受了不少。
“秦國公?”李義山有些為難。如今雖然大面上,楚王府還是一副出入自由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從今天下午開始,就已經有侍衛向他稟告,其實王府的周圍已經出現了不少的暗樁子。當然究竟是哪一路的人馬暫時還不知曉。
“我也知道這有些為難。但是我總覺得王爺這事情有蹊蹺。”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藏在袖子裡的那張護身符。
“怎麼,您是從太子妃那裡得到了什麼訊息?”李義山聞言也有些急切了。
“此事也不過是我一些胡亂的念想,我總覺得王爺一定會沒事。秦國公夫人和我交好,多少會賣我一個面子。我想讓秦國公派幾個人出去尋找,總好過咱們王府出人這樣的惹眼!”柳靜菡靜靜說道。
李義山聽了,覺得這也不過是柳靜菡死馬當活馬醫,也不見得就是有了什麼確切的訊息。
也是,她一個女子,又沒有可靠的父兄,更沒有得力的母家,能撐了這麼久也不容易了。
柳靜菡匆匆寫了一封信交給李義山,說道:“此信務必親自交給秦國公夫人,但是切記不可讓其他人知曉!一定要小心!”
(先斷在這裡,留點懸念,明天一定會萬更,至於少的2000字會在之後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