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之嬌娘種田-----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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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131

“哦,那我們趕緊去吧,娘醃的魚,最好吃了,”旭兒扔掉寧棍,轉身就要去牽他娘。

寧九九出聲叫住他們,“大嫂,這魚是你醃的嗎?感覺這些都是放了有一個月以上,但肉質還是很鮮嫩,也很軟,入口就化了,連魚刺都沒有,我在京城,可從沒吃過這麼特別的魚肉。”

旭兒娘見她問起,不僅不避諱,反而大大方方的跟她說上了。

“我們這兒的魚,都是這樣醃的,我們這兒的山上產的一種九九草,抹在魚上之後,魚肉就化了,很容易入味,再裹上一層用粗鹽巴跟紅辣椒做的醬,醃好了以後,再風乾,擱一年都沒事,等到天熱的時候,我們這兒還興做一種臭魚,外面的人聞不慣,但我們這兒的可喜歡吃了,聞著臭,吃著九九,夫人,您要不要嚐嚐?”

好客的人便是如此,家裡有什麼好東西,都迫不及待的要拿出來跟人分享。

“臭魚?那非得嚐嚐不可,”寧九九本來沒什麼食慾的,但一聽見臭魚這兩個詞,瞬間食慾大增。真是怪了,對九九噴噴的食物沒興趣,反而一想到以前吃過的臭豆腐,簡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哎,那你們稍等,我這就去取一罈子我家醃的臭魚來。”

旭兒娘小腿跑的可快了,另外也有幾個婦人,獻寶似的,也各自回家拿了自家的臭魚。

等到火堆上架起十幾條臭魚時,安平鈺再也坐不住了,捏著鼻子就要起身離開。

唯有東方樓蘊一幫子人,淡定的坐著一動不動,好像都沒聞見到似的,也難怪他們能 淡定,跟著寧九九什麼沒見過,什麼沒吃過。

老村長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趕忙叫了兒媳婦,把魚肉做好了再端上來。

這臭魚的做法,其實跟平常的烤魚沒什麼差別,但是在灑上他們這兒獨有的九九料之後,那九九味別提有多帶勁了。

就連東方樓蘊眉梢也慢慢的挑高,似乎聞起來,也不像臭豆腐似的,臭味那麼重,那是真正的臭,而這個臭魚裡頭,隱約帶著一股醬九九。

老村長給他們講解道:“我們這兒每年秋天都會醃一種大醬,都是用半人高的罈子醃,等到醬吃完了,那醬缸就用來醃臭魚,每年都是如此,一季醬,一季臭魚,日子過的雖然清苦,但是自在,不爭不鬧,和和美美,日子就在日出日落裡頭,慢慢過去了。”

他說的雖不錯,但寧九九還是比較同意東方樓蘊的觀點,“老村長,你們的村子要想永保平安,肯定要壯大自己的實力,男丁要學會使刀劍,學些拳腳功夫,即可防身,也可防範賊人,至於這房子,雖然來回搬遷方便,但是總歸還是要有一個穩定的家,我猜想,你們這兒的人,肯定不會燒磚瓦,其實磚瓦房子最牢固,你們把在房子蓋在稍高一點的地點,夏季在村子周圍搭高堤壩,或者將這一片河灘周圍建起堤壩,這樣一來,就可以防止洪水湧上村莊。”

旭兒爹孃一直就在不遠處默默的聽著,手裡不時翻著烤魚。

“這一條也好了,夫人,給您嚐嚐,”旭兒爹也是個憨厚老實的男人,他用盤子盛著一隻烤成金黃色的魚,端過來,遞給寧九九。

送完了吃食,卻不願離去,支吾著說道:“別的我都不敢想,只有一點,我想讓旭兒認字,我們村沒有人識字,每回去外面換東西,那些狡猾的商人,就喜歡剋扣我們的稱,那稱上寫的幾斤幾兩,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店主知道我們不識字,都不曉得佔了我們多少的便宜。”

老村長聽不得這樣的話,“兒啊,莫要跟人爭辯勝負,得饒人處且饒人,咱們的魚,都是自己捕的,無所謂吃虧在佔便宜,這些都不重要。”

旭兒爹其實還是有些不服氣的,他畢竟年輕,心思跟老村長沒法比。

“他爹,別說了,”旭兒娘對他瞪了瞪眼,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寧九九看了看村裡其他人的表情,笑不出來了,“識文斷字不是什麼壞事,在給小娃識字,這是很多做長輩最期望的事,雖然這是你們村子裡的事,但你們救過我們一命,我這樣說吧,你們村子醃的臭魚,如果能賣出去,肯定受歡迎,我也可以幫你們把臭魚賣掉,想換銀子還是物品,都可以提出來,只要是需要的,都可以換,您看如何?”

老村長本來都快沒精打采了,忽然又來了精神,“這位夫人是要包下我們這兒的臭魚?還是全部都要?”

寧九九笑道:“自然是全要,這樣,你們可以在一年裡頭定下日子,按著怒江上的氣候,決定在什麼時候交易,至於交易的地點,也可以是你們選,在江上,或者在怒江邊的集市都可以,但是有一條,以後不管誰跟你們要,都不可以再賣給別人,我也會給你們適當的價格,不會讓你們吃虧。”

等她話一說完,長桌上的村民,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其實從本心來說,他們不會希望日子越過越差,他們雖然知足,滿足於現狀,但也不排斥過上好一些的日子,這就是人性。

“娘,什麼是識字,”旭兒用稚嫩的聲音問道。

他這樣一問,讓老村長滿眼淚花。孩子的天性,也有求知的渴望,他們也年長的老人,更渴望新鮮的知識。

老村長猛抽了口煙,最終還是點了頭,“我老了,好些事都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以後這村裡的事,還是交給年輕人去管,你們商量著辦吧!”

他的確是老了,想法還是一百年前的老套路,跟不上現在的發展形式。

村裡人見他終於放話了,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但心裡還是很期待的。

“旭兒過來,”寧九九衝著旭兒招招手,拿著一截燒過的寧棍,在地上比劃,“旭兒看,這是數字,用來計數的,也是最簡單的,我畫在這裡,你們想學的話,就照著這個念,好不好?”

旭兒窩在她腳邊,盯著地上的字,看的目不轉睛,“這是多少呢?”

“從一到十,你看,它是這樣的,”寧九九拿出寧棍,按著數字,擺上相應的數量,“從十再往上,只要加一就可以了,等你熟悉了這些,明日我再教你加減好不?”

旭兒看的可認真了,雖然才四五歲的年紀,但對知識的渴望,很強烈。

村裡其他小娃,也紛紛圍過來,嘰嘰喳喳的研究地上畫下的數字。

安平鈺或許是想到了什麼,提議道:“我身邊的人,也會識寫簡單的數字,各位若是不嫌棄,可讓要他留在你們這裡。”

他招來身後站著的一個人,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身材瘦小,一看就不是習武的型別。

“這怎麼好意思,你們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無以為報,”旭兒爹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

安平鈺淡淡笑道:“你們村子救了我們的命,此番恩情,我們才是無以為報,我是燕國平堯侯,我會讓人給你們留下地址,以後若有需要本侯的地方,只管帶這一枚信物,去我府上找我即可!”

九灣村的人,怎麼也想不到,他們隨手救下的人,在日後,救了他們全村人的性命。誰叫這幾位,都是三國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用過飯,時間都不早了。

火紅的小傢伙早早的就爬上寧九九跟宮晟的炕,蜷縮成一團。

不知是不是天色暗了的緣故,這小傢伙的毛,看上去,似乎淡了些。

東方樓蘊雙手掐著腰,盯著那團火色的小東西,俊美無雙的臉上,盡是快要瀕臨的怒意,“它不能跟我們睡一起,讓它去帳外睡!”

寧九九趴在寧板**,盯著紅色小傢伙,正遇上它轉過來的頭,對上在小紅毛黑豆似的眼睛,只覺得那眼神裡帶著祈求與可憐,難道它能聽懂人說話?

“它還那麼小,就讓它在這裡睡著吧,不是說,人跟動物也講緣分的嗎?我倒覺得,我跟這小傢伙挺有緣的,”寧九九伸手戳了戳它的臉,撓撓它的下巴。

赫連公子還是板著臉,好不容易能抱著心愛的娘子睡覺,怎麼能被一隻四不像的小畜生攪合呢!

寧九九逗了會小紅毛,沒聽見他的回答,回頭一看,東方樓蘊正死死盯著賴在炕上,不願離開的小東西,那眼神,那表情,好似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她噗嗤笑了,“好了啦,你快上來,我跟你說一個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她欠起身,拉著東方樓蘊的手,硬將他拖到了寧板**,然後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怎麼了,是不是受涼了?”東方樓蘊哪明白她指的是什麼,還以為她肚子不舒服呢!

寧九九衝他調皮的一笑,“我月事過了有十五天,沒有來,被苗玉軒劫持之前就該來了,可是一直都沒有動靜,起初我以為是受傷的緣故,但一直都沒有來,就肯定不對了,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還得看過郎中才能定下。”

她說完了,東方樓蘊卻傻呆呆的愣在那,半響都沒有反應。

“喂,你倒是說話呀,有什麼問題嗎?”

東方樓蘊使勁深吸幾下,突然,以最迅捷的速度站起來,衝到帳外,瘋了似的狂喊嚴忠。

他這樣失態,這樣慌張,可把嚴忠他們嚇的不輕。

一番手忙腳亂,人仰馬翻之後,總算在老村長的幫助下,找了他們村裡最好,也是唯一的穩婆。

她不光會幫人接生,也會看脈象,簡單的醫術也懂得一些,沒辦法,這裡的人,很多時候,都是自生自滅。

會治,治的好,就治。

治不好,不會治,就不治。

三更半夜的,村裡鬧的這一通,連酒醉的苗玉軒都被驚醒了,安平鈺也一臉神色複雜的站在帳外,劍眉深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名穩婆,可能是已經睡下了,才被人拖起來,所以心情不大好。

心情不好,態度也就不大好了,冷幫幫的命令道:“把手伸出來!”

這麼關鍵的時刻,東方樓蘊哪顧得上跟她計較,恨不得把她捧起來呢!

別說他緊張,就連寧九九也很緊張,她擔心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或許沒有懷上,切或許她就是單獨的身體不適。

唉!說起來,真是天意弄人。居然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請人把喜脈。

她在那胡思亂想,那穩婆卻已經把完脈,並且站起來,說了三個字,“她沒事!”

一聽見這三個字,寧九九的心裡咯噔一下。

沒事是什麼意思?是她沒有懷娃的意思嗎?

“婆婆,我真的沒事?”

“沒事啊,你身體好的很!”

寧九九的心一瞬間沉重到了谷底,都不敢看東方樓蘊的臉,怕看見他失望的表情。

在她慘淡的表情下,那穩波自言自語道:“我老婆子給人把脈那麼些年,還沒見過像你這般強壯的喜脈,夫人哪,你家娃兒小身體太強了,你之前還受過傷,還泡過冷水,要擱別人身上,這娃兒早受不住掉了!”

“你……你是說,我真的有喜了?”

“當然有了,一個半月左右,正是最該小心的時候,往後可得仔細著,這娃兒跟你們有緣,以後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喝什麼就喝什麼,不用太忌口,就是別吃桂元在,熱性,大補的東西,吃多了,對孩子不好,”穩婆簡單交待了幾句,就轉身走了。

她嗓門不小,外面的人,也都聽見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東方樓蘊的屬下。他們終於盼到了小主子,真正的小主子,未來的赫連家家主,下一任繼承人。

呃!現在不用考慮是男是女,只要有了就好。

想想也是,除了東方樓蘊跟寧九九的種,有幾個能那麼抗打,抗折騰,這基因,不是一般的強大。

但有時,憑的也是緣分。不是在那麼一句話嘛,不是你的強留不住,是你的,趕也趕不走。

苗玉軒慘兮兮的苦笑,“唉,又失算了,早該如此的,這下可如何是好喲!”

安玉軒轉過身,對著暗夜中的河水。一陣風吹過,帶起他的衣襟,顯的那般悽美。

那個女人的凶悍,霸道,不講理。

這些分明都是缺點,可他怎麼就放不下,忘不掉呢!

該不是著了魔吧?

這兩人各懷心事,但要論最激動,最慌張的,要屬東方樓蘊了。

在穩婆離開後,他一直盯著寧九九的肚子,連眼睛都不再眨的,一直盯著,一直不動。

寧九九在平復完心緒,撫著肚子,忽然查覺屋裡好像少了什麼。

一抬頭,這才看見他呆滯的站在那,不動不語。

“怎麼了?你總站在那兒幹嘛,快上來睡覺啊,還有兩日船才能修好吧?等船修好了,咱們就可以回去了,唉,出來這幾日,實在是惦記著家裡,還有我的生意,你派人通知府裡的人沒有?”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卻發現還是沒聽到回答聲。

“相公?相公?”她又叫了兩聲。

“嗯?怎麼了,你想要什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東方樓蘊像剛被人解了穴,冷不丁的才回過神。

“我沒有想要什麼,我是要問你,要不要上來睡覺,府裡的人,你有沒有派人去通知?”

“哦,派了,這裡雖然訊息不通,但辦法還是有的,”他眼睛閃躲,嘴上回答她的問題,卻沒有要上炕的意思。

“你怎麼還不上來,快歇息吧,明早陪我去散步,這裡空氣這麼好,一定要早起散步的。”

“夫人,要不為夫還有去外面睡吧,免得不小心壓著你,”吞吐了半天,他還是決定說出來,然後拎起鋪蓋,到外面睡去。

雖然他很想抱著娘子睡覺,但是為了他的娃兒,他還是可以忍耐的。

寧九九被他此刻的模樣逗的忍俊不禁,“瞧你緊張的,哪有那麼嚴重,那穩婆不也說了,這娃兒骨頭硬著呢,幾番折騰都沒事,睡個覺還能怎麼著,行了,你快上來吧,我想靠著你睡,快點!”

不管東方樓蘊如何擔心,她強硬的將人拖到**,又強硬的按著他睡下,自己也隨後躺下。一手摟著他的腰,一隻腿搭在他的腿上。

這樣的姿勢,可是她最喜歡的。

懷孕的人,瞌睡勁來的快,頭才剛挨著枕頭,便睡著了。

她是睡的舒服了,可憐了東方樓蘊,大睜著兩眼,一動不敢動。

生怕碰著她的肚子,也怕擾了她睡覺。

睜著眼睛,他沒有半點睡意。

於是腦子裡,就開始出現各種畫面。

一會是胖乎乎的小娃娃騎在他脖子上,快活的叫著爹。一會又是粉嫩嫩的小女娃,梳著小辮,邁著小短腿,跟他手拉手。

那樣的背影,太美好,美感太足。

導致東方樓蘊整晚睡著了,都在笑,一直笑到清晨,公雞啼叫。

乍一聽見雞叫,他第一反應是捂住寧九九的耳朵,不讓她聽見。

天還早,外面還很暗。

勤勞的九灣村人,就已經起來勞作,外面的腳步聲,喧鬧聲,也逐漸多了起來。

東方樓蘊不敢動彈,輕微的揚起頭,看了看兩人睡著的姿勢。

寧九九半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看見這睡姿,東方樓蘊真擔心,會不會壓著肚子。

擔心歸擔心,卻不敢挪動她,伸手提高了被子,蓋住睡的正九九的人兒。

忽然,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磨蹭他的臉。

東方樓蘊猛的轉頭,正對上小紅毛乾淨透明的黑豆眼睛,“噓!”

不敢說話,他便對著小紅毛直揮手,打發它出去玩。

小紅毛扭著脖子,弱弱的看了看兩人,也不知是真聽懂,還是覺得沒意思了,跳下床,便鑽了出去。

嚴忠絕對是個萬能的屬下,知道夫人懷了小殿下,他興奮了一晚上,次日一早,便爬起來張羅主子的早餐。

為了做出合主子胃口的早餐,他可是掏空了心思,不知費了多少腦細胞,在做出來這一頓。

在九灣村待的這兩日,是寧九九自打穿過來以後,過的最愜意,最輕鬆的兩日。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什麼也不用操心。

在這兩日之中,她這發現這裡特產的一種九九料,也是孜然的一種,又叫小茴九九,但這裡的小茴九九,可能是因為品種與土壤氣候的不同,九九味格外濃郁誘人。

寧九九就跟旭兒娘在商議著,讓他們村子多種些這個品種的小茴九九,到了收購的季節,一併從這裡收購。

他們離開的那一日,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去送了。

按著約定,安平鈺留了一個人在村裡,教授孩子們學些簡單的文字。

其實這一條水路,要來回的走,是有訣竅的,掌握了訣竅進出也就沒那麼驚險。

再者,像那一日的風浪,也是極少見的。

兩艘船駛進怒江,卻早已有另外的船隊,等在怒江上。

那是隴西的船隊,浩浩蕩蕩總共十艘船,排成一排,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寧九九懶得去操心打仗的事,只要有東方樓蘊在身邊,她就變的懶洋洋的,什麼都懶得去管。

相較於對方龐大的船隊,東方樓蘊的一艘船,顯的形單影隻,孤單了不少。

“你這是何意,想硬攔嗎?苗玉軒,之前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如今你還敢攔著,你想找死嗎?”

苗玉軒臉上還是那副翩翩公子的笑,“襄王別誤會,小王只想請各位去隴西坐一坐,反正路途也不遠,既然到了這裡,豈有不進去之理?”

他要面子,那也得看東方樓蘊是否給,“本王現在沒空同你計較,我再警告你一遍,讓開路,否則,你這十艘船就等著沉入水底!”

能說出如此霸氣話的人,也只有東方樓蘊了。

論起狂妄,誰能及他一分,好比站在他身邊的這一位。

安平鈺當然也不願意去隴西,但也沒有像東方樓蘊那般暴怒,“襄王妃如今有孕在身,不宜長途奔走,你縱然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該再攔著,苗玉軒,到此為止吧!”

安平鈺的話,正正戳中苗玉軒的心坎,戳到他心裡最柔軟的一處。

東方樓蘊突然抽出劍,“咱們之間,早該有一場決鬥,你贏了,就去隴西,你若輸了,即刻讓他們退下!”

若是按著東方樓蘊以前的脾氣,分分鐘都得劈死他。兜了那麼大的圈子,將他的娘子擄來,簡直罪無可恕。

但是現在,他迫切的需要離開,需要即刻回京城,無心戀戰。

苗玉軒也被逼到無路可退,只能抽劍相向,“好,決鬥定去留!”

他此時處在,放,他後悔。不放,他擔不起東方樓蘊的怒意。

所以,與其說是決鬥,倒不如說,他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若是輸了,我此生再不踏出隴西一步,”苗玉軒目光沉如水。

“你最好守得住承諾,本王也在此撩下話,你們隴西人,從此再不能踏足南晉,否則,本王見一個,殺一個,尤其是你!”

東方樓蘊又何嘗不知,他心底的盤算,倒不如在此永絕後患。

話音未落,劍影隨之襲了過去,苗玉軒執劍去擋。

東方樓蘊的劍法奇快,招式變化多端,每一招的力度,如果硬碰硬去接的話,就有可能直接震碎心脈。

所以面對東方樓蘊招招斃命的出招,苗玉軒不能直接對上,只能閃躲,在閃躲的空隙,尋到機會再反擊。

安平鈺閒閒的站在一旁觀戰,時不時的提醒他們,小心一點,別碰壞了東西,別把船甲板砍壞了。

這三人說起來,也都是人中龍鳳,都是個中嬌嬌者。

此刻,卻要用武力說話,而且還是一方,在費力閃躲,一方主力進攻的情況下。

兩人足足打了一柱九九的時間,最終,以苗玉軒被逼下海,才得已停戰。

臨分別時,寧九九忽想起來,在京城時,太子送給苗玉軒的那位美人,好像一直沒見過她。

不提此人,苗玉軒還很正常,一提起對方,苗玉軒神情扭曲,表情痛苦,壓根不願多提。

趕走了苗玉軒,又跟安平鈺分道揚鑣,東方樓蘊先行派回京城報了信,

接下來就不用急了,一路上帶著寧九九遊山玩水,走走停停,倒也不急。

乘這時間,寧九九在查探了各地不同的穿衣風格,從婦人到少女,再到男子,再到小娃,全面考察了一遍。

她估摸著,此次回去服裝工廠差不多正式落成了。

之後傳來的訊息,也證實了她的猜想。

紅葉的確十分能幹,她只出了一個方案,後面的事,就由紅葉跟吳青兩人一同出馬就全搞定了。

從九灣村出來時,寧九九用船上的鹽巴和大米,跟村民換了一罈子臭魚,準備帶到京城,做成菜售賣。

兩人趕回京城,休息了兩日,皇后在鳳臨臺的宴會,居然也一直拖著沒辦。

聽說她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就連唐皇也樂呵呵的囑咐皇后,一定要將宴會辦的熱熱鬧鬧,好給她壓壓驚。

唐皇是在她回來之後,才知曉她被誰綁架的。

震怒歸震怒,但也沒說什麼。

他可不是東方樓蘊,為了老婆,什麼都可以不顧。

權衡利弊,此事不宜追究,只能不了了之,誰讓人家也不是小角色,再說,南晉現在無意對隴西出手。

他們是屬於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礙著誰。

再來還有一事,也是沒有透出半點風聲,就是唐寧失蹤一事。

唐皇對外,只說唐寧病了,在宮內養病,誰都不準前來探望。

他也的確不知唐寧去了何處,當時,唐寧出宮是她自己祕密行事,做那樣品的事,自然是要瞞著眾人,就連竇皇后也不知內情,更不會想到,唐寧已葬身怒江的滾滾潮水之中。但她隱隱感覺到,事情與寧九九有關。

京城裡的人,表面不說什麼,寧九九猜測,至少有兩個人知曉其中的內情,一個是唐昊,另一個便是寧坤。

寧九九甚至懷疑,這一切的幕後推手,都是寧坤,只因唐昊那個能力啊!

要說唐寧失蹤,唯一一個會傷心的人,要屬竇皇后了,而她此時最恨的人,就是寧九九,所以鳳臨的宮宴,她勢必要讓寧九九參加。

寧九九休息的這兩日,赫連明德來看過,寧老爺子沒能親自前來,而是派了府裡的僕人送了壓驚的禮物過來。

從寧老爺子送的禮物就可以看出,他已經懷疑當初大女兒的死,並且希望能再見寧九九一面,如果能確信寧九九的身世,他肯定是希望寧九九能回寧家。

這件事,現在還做不得,或者說,還不是時機。

寧九九懷了身孕的事,在她的一再要求下,沒有對外張揚,誰知道外面存了多少害她的心思,當然是能防則防,否則命再硬的孩子,也經不起外人的謀害。

皇后迫不及待的辦了鳳臨宴,邀的全是女眷,不邀男賓。

寧九九跟紅葉一起乘著軟轎過去,兩人路上正好也說一說服裝工廠的事。喜鵲跟嚴忠,也一同跟隨前往。

就這樣,東方樓蘊還是不放心,差點就聽了何安的餿主意,讓吳青男扮女裝,陪著一起去。

被寧九九一口拒絕了,皇后的宮宴,明擺著有所目地,你防範的太嚴密,她沒法下手,一次不成,還得再來一次,太麻煩了。

她也想早日除掉寧坤,除掉那些後患,也好安心待產。

紅葉今日穿的很是素淨,一襲蓮葉荷花裙,只在腰帶上,繡了金線,其他地方,都是一清一色的素色。

在領口處,也別出心裁的設計了一個類似蓮葉的衣領子,上面一襯托,顯得她整個人,真正的亭亭玉立,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船,清素可人。

寧九九將她的衣服,上上下下瞧了個遍,也沒看出來,這是哪家裁縫鋪的手藝,而且是樣式,這花色,都很新穎呢!

紅葉用絲帕掩著脣,咯咯笑了,“妹妹看呆了吧?不防告訴你,這衣服,便是我找的畫師,他畫的第一張圖,正合我的身量,妹妹若是覺得滿意,改日讓他也為你設計一件可好?”

寧九九訕訕的搖頭,眯起眼兒盯著紅葉的眼睛,“這畫師倒是很有心,你這件衣服,是為你訂做的不假,可這樣樣式也是花了十足十的心思,瞧這繡邊,瞧這裙襬,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按著你的身材製成的,不是一般的有心,是非常有心。”

紅葉臉紅了,不是熱的臉紅,而是羞澀的臉兒紅通通,“哪有,妹妹說笑了,他就是拿我做了個樣子,你看著喜歡,回頭也讓他給你做一件就是。”

此時,馬車經過京城最熱鬧,最繁華的一條街,到了傍晚時分,這條待街最熱鬧的地方,要屬酒樓跟青樓。

還有在路邊搭的戲臺子,唱著地方戲曲。

這些都不是正規的戲班,用行話說,這叫野班子。

走村竄巷,賣藝賺錢,在唱戲這個行當裡頭,這一等人,是最低賤的。

稍微有點底子,有點角的,都專門有場子,經營著一個茶樓,這邊喝茶,那邊看戲。

而路邊的這些野班子,大都是沒錢的老人家們,以及那些看不起戲,純粹湊熱鬧的人。

還有不少的乞丐也圍著戲臺,他們雖然聽不懂唱的是什麼,但瞧見臺上的人,穿的花花綠綠,就覺著好看。

那野臺上的青衣,依依呀呀的唱著,男女情愛,合歡共好,露水姻緣,幕見朝思。

與高雅的戲曲藝術比起來,她們唱的簡直是汙人耳朵,比起青樓那些**女子來,也毫不遜色。

紅葉在聽到那女子的唱腔時,身子明顯僵硬了不少,表情也有些凝固。

“怎麼了?這唱曲的你認識?”寧九九問道,順手挑了簾子,朝那站在一米高的臺子上,搔首弄姿的女子看過去。

以前她倒是沒注意,這唱曲的,竟然也能穿的這般露骨。

“我哪認識,妹妹別再看了,那些人髒的很,”紅葉扯下簾子,神情還是有些不自然,好像在逃避著什麼。

寧九九疑惑的道:“既是髒,趕了出去就是!”

她又掀開簾子,對嚴忠道:“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巡城士兵,叫他們過來。”

嚴忠點頭,走開去找人。

紅葉更緊張了,“還是不要了,他們……他們也是討生意……”她也算得上在京城,混了很久,也很大膽的一個新型女性,怎麼面對一個野戲班子,就害怕成這樣?

寧九九乘她不備,又掀了簾子,看了一眼,臺上臺下。

要說,寧家的男人,即使是旁支的寧姓人,長相也比很多男子要俊美的多。

紅葉的相公,叫寧景華。寧九九隻見過一次,那是在紅葉的店裡。

他見到紅葉的第一句話,就是要錢,但他不是凶巴巴的要銀子,而是一臉溫柔的笑,聲音溫軟的似要把人融化。

伸開比女人還要白皙的手掌,管紅葉要一百兩銀子。

之後的事,她就沒看見了,不過看那情形,他去要銀子已不是一次兩次了。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一百兩銀子已是不少。

而此時,寧景華就坐在一隻小矮凳子上,雙眼痴迷的看著臺上扭著纖腰,唱的不知所云的女子。

“他喜歡這個女子多久了?想娶她做小妾?”寧九九想起紅葉說的,她只生了女娃,一直沒能生男娃,為此,她婆婆可沒少給她氣受。

紅葉見捂不住了,只得苦笑著道:“這個戲班子是去年臘月到的京城,你說有多久了,至於小妾,他倒是想,關鍵是他老孃不同意,一個野戲班出身的女子,早就不乾淨了,誰敢娶回家,讓人知道了,還不笑話死。”

嚴忠已經找到一隊巡城士兵,領頭的小首領,站到寧九九的轎簾交前,恭敬著問安,“見過王妃娘娘!”

寧九九重新挑起簾子,“你們在京中巡邏,就該為京城的治安負責,瞧見那野戲班子沒有,當街賣弄**,這成何體統,嚇壞了小娃可不好,哄走吧!”

“是,屬下馬上讓他們撤走,驚憂了王妃娘娘,是小人們的罪過,娘娘恕罪!”

京城的人,誰不知這位主,是個招不得,惹不得的厲害人物。

十個巡城士兵,面對寧九九時,卑躬屈膝,但是一轉身,面對尋常百姓時,畫風突然就變了。

高挺著胸脯,昂首闊步,盛氣凌人,就跟那螃蟹似的,恨不得一個人把所有的路都佔全了。

“噯噯,你們幾個,趕緊把攤收了,京城重地,豈是你們這些雜耍渾人喧鬧的地,趕緊的,收拾了東西,滾出京城,若再我們瞧見你,小心關了你們,讓你們吃牢飯!”

那小頭頭想必平日裡幹慣了這種事,做起來格外順手。

粗狂的大嗓門一吆喝,小娃兒嚇的哇哇哭,乞丐們一鬨而散,那些看熱鬧,出來打醬油的,都跑的比兔子還快。

剩下不肯走的,也就只有那幾個死忠粉,大多是迷戀在臺上那位千嬌百媚的青衣,反正也是爛命一條,還是看熱鬧要緊。

寧景華在這一群人裡頭,顯得最突兀。

因為他穿的最好,最體面,長相不算最俊俏,但至少很乾淨,一身長衣長袍,氣質儒雅看上去像個讀書人。

他衝到那頭頭面前,攔住他,“你們怎麼可以趕他們走,他們在此賣藝討生活,已經很辛苦了,你們又何必趕盡殺絕,給人家一條活路吧!”

別看他是柔弱書生,但逼急了,倒還有幾分骨氣。

臺上的青衣,這時也衝下臺,撲到寧景華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嚶嚶的哭著道:“公子莫要為了奴家跟他們吵,他們是兵,你是民,咱是鬥不過他們的,他們要攆我們走,奴家只能遵從,只是奴家走了,只怕往後再也不會到京城來了,再也見不過公子,奴家在此謝過公子這段日子以來的照顧,公子保重!”

“哎,你等一下,我再去跟他們商量商量,總之,我是不會讓你走的,”寧景華固執的要命。

紅葉透著轎簾子,看見外面那副場景,郎情妾意,情意纏綿,又氣又怒,“九九兒,還是快走吧,皇后的宮宴就要開始了,咱們不便遲到,這個男人,已經無藥可救了,我再不會給他一文錢,以後也再不會管他,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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