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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之嬌娘種田-----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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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0110

她看見趙念雲,趙念雲也同樣看見她了,猛的眼睛睜到最大,“你!是你!”

喜鵲閃身上前,“趙小姐,這是我們夫人,你不能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這是怎麼了?哎喲,我的頭好痛,”寧月嵐昏昏沉沉的掀了車簾,探出頭來,一看對峙中的兩人,有些鬧不清情況,“你們……這是幹嘛?”

寧九九不理寧月嵐,只是笑看著趙念雲,“趙小姐,好久不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不會又有什麼想法吧?”

“我沒有,我四處走走而已,不關你的事,你,你管不著,”趙念雲情緒很激動,說話語無倫次,雙手也不自然的揮舞著,閃躲著寧九九的眼神,不敢看她。

一看到這個女子,她便想起那一日,自己的雙腿是如何被她打斷的,即便最後下手的是那個胖丫頭,若不是她一屁股坐在她的斷腿上,她又怎會傷的如此嚴重。每每想到這些事,她都難以入睡,時常在夢裡驚醒。

在沒見寧九九時,她們是一心想報復,想讓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可是真的看見她了,特別是瞧見寧九九眼裡若有似無的笑意時,她只覺得全身發冷,雙腿的斷裂處,也在隱隱發顫。

寧九九目光往下,瞄見她不自然的雙腿,嘆息道:“如果當初你沒有對我弟弟妹妹下手,我又怎會在爆怒之下,打斷你的雙腿,凡事都有一個因,之後才有果,因是你自己作出來的,這果,自然得有你自己承擔!”

她本不是心狠手毒之人,之所以對趙念雲下毒手,也是氣急了。前世的暴戾因子,一直都存在於她的內心深處,只在特定的刺激之下,才會釋放。

“我沒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趙念雲搖頭,由慢而快的搖頭,披散的長髮,隨著她搖晃的動作,飄蕩著,配上她慘白的臉色,夜晚看起來,真有幾分女鬼的味道。

為她趕馬車的小廝,不認得襄王府的人,可是光看這陣勢,也知道情況不對了,看了看說話的幾人,悄無聲息的退到一邊。

襄王府的人聽到撞車的動靜,起先是門房看見了,門房認出是襄王府的馬車,於是趕緊回府叫人,短短的時間,襄王府裡就衝出來好幾個人。

劉燁塵跟燁楓也跑出來了,何安跟康伯緊跟著,康伯沒何安跑的快,直嚷嚷讓他跑慢些。

何安才不管他呢,因為他瞧見跟主子撞上的,是趙家的馬車。

護主心切的何安衝過去,二話不說,將那小廝揪下來,一頓拳打腳踢。

“叫你趕車不看路,叫你不長眼……”何安邊打,邊罵。

趙念雲從自我迷茫中醒過來,“別打了,走,我們快走,快點回去!”她哆哆嗦嗦的縮排馬車裡,抱著錦被,再不敢探頭出來。

喜鵲回身,一把將看戲的寧月嵐推進馬車裡頭。

那被打的小廝,抹了下嘴角的血,推開何安,拉起僵繩,慌慌張張趕著馬車走了。

“大姐,你回來啦,”燁楓奔到馬車前,一臉納悶,“咦,那不是趙小姐嗎?她幹啥跑那樣快!”

“興許她是有事,誰知道呢!”

何安表情怪怪的,“她那是被您嚇怕了,一見您就躲,晚一步,誰知道會不會的生命危險!”

寧九九眯起眼看他,“你晚一步,興許也有生命危險!”

何安縮著脖子,在嘴上比劃了下,不敢吱聲了。

劉燁塵好奇的掀簾子,“咦?她是……”

“她就是上回跟咱們同路的小姐,不過這回看她怎麼不太一樣了,”燁楓接下他的話,認真的盯著寧月嵐看。

當然不一樣了,上回穿著打扮,都是富家小姐的模樣,走哪嫌棄到哪,手絹甩著,裙襬提著。

再看看現在,半趴在馬車裡,頭髮亂的像一堆稻草,衣服倒是還可以,但仔看,鞋子卻爛了個洞,不面沾著不少汙泥。

寧九九道:“行了,都下來,走回府吧,石頭,你把馬車拉回去,好生修整一下。”

康伯好不容易趕來了,一看被喜鵲拉下馬車的寧月嵐,他也沒搞清狀況。

喜鵲對他解釋道:“寧二小姐到府上,跟夫人學廚藝,寧老爺子同意的。”

“學廚藝?”康伯以為自己聽錯了,“學什麼廚藝?”

寧九九瞄他一眼,康伯馬上就閉嘴了。

後面被拖下來的寧月嵐,又死命掙扎,看著襄王府的那扇大門,她害怕了。

以前費盡心思也要進去的地方,現在對她來說,有如地獄一般。

可是都到了跟前,又怎能讓她有反悔的餘地。

襄王府大門關上的一刻,寧月嵐徹底的絕望了。

陳媽聽說夫人回來,擔心她在老宅受欺負,也趕緊奔了過來,一見喜鵲手裡提溜個人,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喲,這不是寧家二小姐嗎?”

“陳媽,寧二小姐要在府裡學七日的廚藝,這七日她便交給你了,既然要學廚藝,當然得先學刷碗洗鍋,對了,府裡的衣服也由二小姐代勞洗了,別客氣,有什麼活儘管吩咐她幹,不必跟她客氣,”寧九九很大方的給陳媽介紹,順便也把寧月嵐要乾的活也吩咐下了。

“啊?”陳媽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實在太難以置信了。讓寧二小姐到他們府裡幹下人的活,這叫什麼事。

驚訝的可不止她一個,康伯也是一臉的震驚。

寧月嵐一聽說要她幹活,這還不得,她長這麼大哪幹過活。

“我不幹,我要回府,你們讓開,我要回府,寧九九,我警告你,你要敢這麼對我,我便去官府告你,我去皇上那告你,你們滾開!”

寧月嵐瘋了似的掙扎,又吼又叫,也不顧形像,不顧旁人的眼光,撒潑打滾,招式無所不用其極。

女人一旦瘋起來,男人見了都得躲。

喜鵲一個人根本抓不住,眼見著就要脫手了。

何安冷眼看著,“放開她,反正大門鎖了,她也出不去,看她能往哪逃。”

喜鵲沒聽他的,詢問的眼神看向寧九九,在寧九九點頭之後才鬆了手。

她一鬆手,寧月嵐甩開蹄子就往大門處跑,拼了命的擂門。

寧九九伸了伸懶腰,“我累了,先回去休息,陳媽,待會燒些熱水送去清風院,不用太多,今晚不必洗澡,簡單洗漱一下便可以了。”

“知道了,那您晚膳吃些什麼?告訴奴婢,奴婢做了之後,送過去。”

寧九九搖頭,“不必了,午膳吃的太多,現在還不餓,你燒飯給劉燁塵跟燁楓吃吧!殿下去軍中了,不一定回來用膳,等他回來再說。”

隨後,她又招來劉燁塵跟有燁楓,“大姐今天累了,就不陪你們了,有什麼需要的,便跟康伯和陳媽說,小安子跟大飛也在,我去休息可以吧?”

康伯走過來,“夫人,您去休息吧,今兒肯定累壞了,府裡這麼多人,肯定能照顧好兩位小主子!”

劉燁塵跟燁楓齊齊點頭,“我們沒關係的,今天在府裡玩的也很開心,等下吃過飯,洗漱過後,也去睡覺了!”

他倆玩的當然高興,把趙天霸跟徐睿耍的團團轉,硬生生折磨了他倆一天,等到天黑,放他倆走時,兩人差點沒力氣出門,最後還是大飛一手一個,把他倆扔出去的。

王府里人多,的確給寧九九省了不少心。

何安送她回了清風院,燈燭在他們回來之前就已經點好了。

屋子裡放著暖爐,推開門,進了屋之後,連棉襖都不用穿。

不過寧九九覺得煙味有些重,便讓何安將爐子拿到外屏風外。

“夫人,您在這兒稍坐,我去打水,”何安送她進屋,便退了出去。主子的臥房,他是不能進的。

“嗯,去吧,”寧九九進了屏風後,聽見門關上的聲音,這才脫了外衣,待會送熱水的,肯定是陳媽。

廂房裡的棉被,都是新做的,她不喜歡絲綢,只喜歡棉的,所以這**的被裡被面,都是棉布做的。

枕頭也是新的,她讓陳媽找來的蕎麥,套在空枕套裡,再縫上,枕著就很舒服了。

床板上鋪著兩床嶄新的棉被,睡著很軟也很舒服。

陳媽很快就送來一桶熱水,伺候她洗漱之後,才退了出去,順便將門帶上。

脫了鞋襪,窩進被子裡,那裡面的氣息,都是她和他的,抱著東方樓蘊睡過的枕頭,只感覺他也在身邊。

睡到半夜,只覺得臉上癢癢的,好像有人在撓,有人在啃咬。

“嗯……別亂動,我想睡了,”不必睜開眼,只憑著他的氣息,也知道此刻騷擾她的人是誰。

東方樓蘊心疼的擁住她,知道這幾日她被身邊發生的事,弄的很疲憊。

自從進宮之後,事情一個接一個,連給她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你用過晚膳了嗎?”寧九九最終還是醒了,沒法子,有這麼一雙炙熱的眼睛在看著她,能睡得著才怪。

“跟你一樣,午膳吃的太晚,太飽,這會吃不下,”東方樓蘊輕撫她的臉,脣擱在她的頭頂,親暱的磨蹭著。

在古代有一點是最好的,入了夜,沒有嘈雜的車水馬龍聲,也沒有亂嗡嗡的熙攘聲。有的只是冬夜的寂靜,若是仔細去聽,靜的連自己心跳聲都聽清晰的聽到。

“軍中的事處理怎麼樣了?訊息傳出去了嗎?需不需要再寫個東西給他們瞧瞧?”這是她剛剛想到的,在邊關大棚種菜一事,太過新奇,就怕將士們難以理解。

東方樓蘊潛在被子下的手,悄悄的爬上她的腹部,時輕時重的揉捏著,“這事你不必再想了,邊關那群小子,從軍以前也都是種田的,即便不說,我也知他們的心裡都很嚮往田野生活,在軍中閒暇的日子裡,他們可以盡情的發揮會種田的優勢,這些事,他們都可以做好!”

聽他這麼一說,寧九九才徹底放心,只要軍中計程車兵能學會善用土地資源,即便邊關再苦寒,也有豐收的一日。

即便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糧草問題,但至少,可以填補些空缺。

東方樓蘊想到回府的路上,聽見屬下回稟,說是寧清揚的別院,炸開了鍋。

好奇之下,便拐過去瞧了瞧。到了門口,竟發現別院大門洞開,好多人圍在門口看,大多是別院附近的居民,卻不見寧清揚府中的下人。

嚴忠奉命進去打探,片刻之後,回來稟告,說是寧清揚此刻,正被兩個衣著暴露的女子,攆的滿院亂跑。

別院的下人,也都跟著跑

,可又不敢上手捉那兩個女子,人家穿那麼少,他們一碰,人家便叫非禮,這叫他們如何是好呢?

而且那兩個女子邊跑還嚷嚷,讓寧清揚別害怕,別躲,她們一定會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東方樓蘊坐在馬上,嘴角狠狠抽了下。

他可不相信寧清揚是個會招青樓女子的人,他若是真想招,大可關上府門,自己在家裡玩樂,又怎會落到被人追的下場呢?

東方樓蘊覺得其中有詐,當得知是寧家二小姐跟太子府的人,為表示對寧清揚的關心,給他招的姑娘時,一切豁然明朗。

他明朗了,嚴忠也明朗了。他跟主子一同離開時,寧月嵐是跟夫人在一起,以夫人愛記仇愛復仇的性子,這事跟她脫不了干係。不過夫人也真夠陰險的,整了寧清揚不算,還將這筆賬算在太子頭上。

試想一下,對於這等烏龍事,烏龍賬,寧清揚肯定是不能認的,他若是付給老鴇銀子,那便坐實了他招姑娘的事實。即便偷偷摸的去付銀子,以青樓老鴇愛顯擺的性子,她能閉嘴幾天?

所以,總結一下,寧清揚肯定是不能去付嫖資的。

他不付錢,老鴇又豈肯善罷甘休。她能在京城,把青樓開的風生水起,背景肯定不簡單,也絕不是好惹的。

她不光會明目張膽的管寧清揚要錢,還會把太子扯進來。或許她會顧及太子的威嚴,不會當面去找太子要,便流言蜚語肯定是少不了的。當然,逼急了,她也有可能上門的。

如此一來,縱然寧清揚知道此事與太子無關,那又如何呢,有沒有真實的關係,那不重要。

到時,夫人再小小的施以手段,將此事傳的人盡皆知,這兩人的名聲即便不臭,也敗的差不多了。

“夫人,京城的寧府,只怕真的跟你身世有關,可要為夫幫你查探?”東方樓蘊說著話的時候,身子已經擠進被窩,他只脫了外衣跟鞋子,剩下的裡衣跟褻褲。

雖然隔著衣服,但寧九九還是能感覺得到他身上的溫度,很暖,一直暖到心。

茫茫人海中,遇上一個對的人,何奇困難。而她不僅遇到了,還能與他同榻而眠,相守相伴,不枉她穿越時空,尋到他。

“你去忙軍營的事吧,唐昊是不是有動靜了?我知道這幾日,其實你很忙的,京城裡的事,我可以處理好,你也瞧見了,只有我欺負他們的份,沒有他們欺負我的份,所以沒什麼可擔心的,寧府的事,我自己會去查,寧清揚不讓我好過,我便不讓他好過!”

她這人便是如此,你不來招惹我,咱倆相安無事,可你若是招惹了,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對於自己討厭的人,又討厭她的人,她根本不知心軟為何物。

東方樓蘊看她氣呼呼的樣,覺得好笑,“何必跟他鬥氣,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你若還覺著不解氣,就讓嚴忠帶人將他抓來,是殺是剮,任你處置就是!”

寧九九窩在他懷裡,為他直白霸氣的作法輕笑出聲,隨後微微搖頭,“那樣的話,便沒了斗的樂趣,他不是最在意手中的生意,最在乎經商的成敗嗎?那我便讓他眼睜睜看著,原本屬於他的驕傲,在他眼前一點點失去,看著他痛苦,這樣才最解氣。”

“嗯,”東方樓蘊原本是很專注的聽她說話,可是聽著聽著,目光便落在她微翹的脣上,因為生氣的原因,那脣高高嘟著,粉嫩誘人的色澤,令她喉嚨一緊,身上某個部位又不聽使喚了。

寧九九對這方面也是人精了,加上兩人靠的又近,他身上的變化,她又怎能感覺不到呢?

“夫君,我今晚好累,咱們睡覺好不好?”寧九九委屈的垂著眼睛,不敢迎上他火焰一樣的目光。

東方樓蘊喟嘆一聲,輕咬了下她的脣,不輕不重,卻令兩個人身上都彷彿過了電似的。

“磨人的小妖精,讓為夫怎麼要也要不夠,你說,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他已兵臨城下,蓄勢待發,若不能及時滅火,恐有身的危險。

可偏偏,他的小娘子,一臉委屈的對他求饒,讓他如何能繼續下去。

“睡吧,今晚不動了,明日一早人要去莊上,你多帶幾個人,讓康伯也跟著,他對莊的上的事情熟悉,吳青受傷,那便讓嚴忠跟著,只有大飛一個不行,另外再帶幾個侍衛,”東方樓蘊從她身上翻下來,卻又不捨得懷裡的柔軟,便將她撈在胸膛上,讓寧九九趴在他的胸口。

讓她一個人去莊上,雖說離京城不遠,可他還是不放心。京城朝中,表面上看,似乎很平靜,但是平靜之下,又有多少暗潮湧動,這是無法避免的事。

寧九九道:“你不用那麼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與其被賊惦記,倒不如讓賊自己現身。”

東方樓蘊輕笑,“夫人是不是也被賊惦記上了?看來為夫得好好守著才是!”

寧九九挑眉看他,“是我被惦記嗎?分明是你招蜂引蝶,招來一群花蝴蝶,害的我隨時隨刻,都要準備著迎戰!”

“娘子又何必擔心,為夫只要引你一隻花蝴蝶就夠了,其他的,在本王眼裡,只是蟲子而已!”

“蟲子?”寧九九差點笑噴了。好像也對,昆蟲也是蟲,那也就是說,在他眼裡,只看到到一隻花蝴蝶的美,剩下的,都是隻會蠕動的毛毛蟲。

東方樓蘊忽然棲近她耳邊,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為夫還有隻更大的蟲子,娘子可要一觀?”

“啊?你身上有……”寧九九眨巴著眼兒,一時沒弄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可等到弄明白了,便只剩下羞憤跟惱怒,“你討厭,不跟你說話了,我要睡覺!”

真是夠了,這人越來越喜歡在**跟她講些露骨的話,每回不把她逗弄的臉紅心跳便不肯罷休。

東方樓蘊看她縮排被子裡的小腦袋,放聲大笑。為了一覽他家小娘子羞憤之後的表情,他不多下些功夫能行嗎?

這一夜,東方樓蘊信守承諾,沒有騷擾她,只是很單純的抱著,讓寧九九睡了個安穩覺。

夜裡睡好了,第二天精神倍好。

雞叫一遍,他倆都起來了。

東方樓蘊今日要去早朝,之後還要去軍營,寧九九也因為跟老爺子約好了,怕他老人家太激動,半夜不睡覺就去城門等著,所以早起為妙。

幹活的人,都喜歡早起。

府裡,除了劉燁塵跟燁楓還在熟睡,就只剩昨兒被折騰的,快去了半條命的寧月嵐。

寧九九梳洗過後,先去了廚房。

陳媽跟啞婆一早起來,蒸了包子,煮了一鍋稀飯。

按著寧九九的要求,府裡的人,上上下下,不管是主子還是僕人,都得吃的一樣,所以這稀飯整整熬了一鍋,包子也蒸了五個籠屜。

陳媽見她進來了,忙心疼的道:“夫人怎麼不多睡會,去莊裡也不必如此著急的,遲一些又沒關係,早上怪冷的,多捂會被窩多好。”

“我沒事,昨晚睡的實,早上醒的早,便起來了,這包子是什麼餡的?”寧九九不在意的搖頭,上前看啞婆往包子裡擱的餡料。

陳媽笑道:“是鹹菜豬肉的,奴婢聽燁楓說的,說是你們在老家時,就愛吃鹹菜豬肉餡的包子,燁楓也會做,奴婢便按著燁楓說的法子,和了餡。”

“嗯,這鹹菜很九九呢,做包子油不能少,肥肉要比瘦肉多,這樣做出來的包子,吃著才不會乾澀,對了,寧月嵐起來了嗎?”寧九九一邊說著,一邊去檢視鍋裡的稀飯。

陳媽跟在她身後回稟,“沒呢,奴婢起床的時候,去叫過一次,小姐九牛二虎之脾氣厲害著呢,硬生生把我轟了出來,這不能,我想著,等稀飯差不多了,再去叫一次。”

陳媽對這位二小姐印象也不咋地,以前主子不在時,這丫頭可沒少到府裡打聽主子的下落,甚至有一次,還帶著人強行進了府,對著府中擺設,一番點評。

那架勢,不清楚的人,還以為她是襄王妃呢!

打那之後,陳媽跟府裡的人,對寧月嵐都不太感冒,就是沒想到,夫人竟把她帶回來了,還是帶回府幹苦力的。

也怪她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惹了夫人不高興,這回可有苦頭吃了。

“你們忙吧,我去叫她,”寧九九轉身離開廚房,對於叫寧月嵐起床一事,她很有興趣。

路過後院的荒園時,她發現裡面的土,有一部分翻動過了,卻不是很有規律的翻動。

這叫奇怪了,她早說過,翻土要等冷天過去,不上凍了才可以,這裡……會是誰翻的呢?

帶著疑惑,寧九九走到下人住的小別院。

這裡是成排的屋子,分隔出大約十幾間,裡面有個公用的小院子,平時可以給他們晒晒衣服啥的。

長生跟草兒也一早就起來了,長生要幫著康伯準備寧工坊的事,草兒一早就去洗衣服了。喜鵲跟她一起,或打掃前廳,或洗洗刷刷,總之,會幹活,勤快的人,都不會讓自己閒著,因為她們閒不下來,眼睛永遠能看見活在哪兒。

此時這處小別院,靜悄悄的,寧九九看到院子裡有一盆不知是誰洗臉,忘記倒掉的水,便上去端了起來。

她不知道昨晚陳媽將寧月嵐安排在哪個房間,以陳媽不敢下狠手的性子,寧月嵐昨晚應該睡的很九九,因為太累了嘛,自然九九了。

一扇接一扇的門被推開,直到推開第三間時,寧九九才看到蜷縮在**,睡的死沉死沉的寧月嵐。

她悄悄走進去,看著那張睡臉,想到的,卻是那一夜在破廟,就是這樣的一張看似柔弱的臉,卻可以對婢女下死令,要她殺人,殺一個並不熟悉,只是對她有潛在威脅的人。

可想而知,寧月嵐的心思存其歹毒。

寧九九不再猶豫,端起水,扯開一點她蓋著的被子,將她的頭露出來,一盆接近零度的水,毫無遮掩的潑下。

“啊!好……好涼,好涼……”

幾乎是水一潑下,寧月嵐便跳了起來,哆哆嗦嗦的跳下床,拍打身上的水珠子,凍的牙齒都在打顫。

當看清潑她的人是寧九九時,寧月嵐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她。

“你瘋了嗎?幹嘛拿水潑我,把我衣服都弄溼了,你想凍死我嗎?”寧月嵐吼叫著,吼的撕心裂肺,沒辦法,真的太冷了,如果不用吼的,她根本無法說出話來。

寧九九扔掉盆,冷冷的看她,眼中的冷意比這盆冷水還要冷上幾分,“拿水潑你,是為了叫你起床,怕你起不來,所以才出此下策,怎麼樣?現

在醒了吧?若是沒醒,再給你來一盆如何?”

“你神經,瘋子,瘋子!”寧月嵐嘴脣已經凍紫了,顧不上跟她吵架,奔到櫃子前找衣服。

她沒有帶衣服,昨兒穿的,已經成了一堆破布。

可是衣櫃拉開,她看見了什麼?這裡頭只陳舊的男裝,還是很老舊的那種,上面有黴味,還很潮。

那衣服,連站在門口的寧九九看了,都要皺眉,誰知道有誰穿過,往裡面一塞也沒洗。又或者,早成了老鼠舒適的小窩。

“這個衣服我不能穿,你讓開,我要去找衣服,”寧月嵐哪肯穿,轉身就要往外衝,她記得昨晚領她過來的那個老媽子就住隔壁,她肯定有衣服。

寧九九不讓,“這裡沒你穿的衣服,要麼穿那個,要麼不穿,隨便你!”

寧月嵐抖著嘴脣,惡狠狠的轉頭看她,“那種骯髒的衣服,我怎麼能穿,你不要太過份,我既然忍受你的欺辱待在這裡,就已經是底線了,你若再刻薄待我,等有一日我出去了,一定要你好看!”

寧月嵐的個子不算矮,可是跟寧九九站在一起,還是矮了半個頭,加上她此刻冷的蜷縮身子,就更矮了。

寧九九是用俯視的角度看她,眼睛微眯,輕蔑嘲笑之色盡顯,“哦?你要報復啊,你覺得這種場合之下,你說報復,會不會很可筆,換句話說,你確定可以從我府中活著出去嗎?”

寧九九眼裡的冷意,令寧月嵐震驚,原本就已僵硬的身體,此刻竟連血液也冷的快結成冰了。

寧九九很滿意她此刻的表情,“看在你也姓寧的份上,衣服的事,不逼你了,去陳媽那裡拿上衣服,馬上穿戴好,不得耽誤,否則,你便穿那幾件發黴的衣服好了!”

現在還不能把她整死,整死了,就沒得玩了。

寧月嵐還沒被凍壞腦子,知道這已經算是優待了。急忙跑到隔壁,翻找出兩件舊衣服。

陳媽那麼大年紀了,衣服也是中年婦人的樣式。寧月嵐穿上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寧九九站在門口,看著她的模樣,笑的直不起腰,“都說,人靠衣裝,瞧見你,我才明白,不管穿好的還是壞的,都是一個樣,一樣的俗不可耐!”

寧月嵐這回倒是沒跟她犟嘴,骨氣這東西不能當飯吃,她也在寧家混了那麼久,討好的把戲,也不是不會,就是不屑於對寧九九做而已。

可是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不彎腰,與其跟寧九九對著幹,倒不如把她哄好了,哄的開心,哄的高興,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呢!

想到這裡,寧月嵐表情一變,很無害的笑著,“襄王妃,之前的事是我不對,破廟裡也是,既然銀杏已經死了,你也出了氣,這事可不可以翻過去,咱們誰都不提了,對襄王殿下,我也不再強求,月嵐已經想通,緣份的事,強求不來,咱們以後可不可以做好朋友?”

她笑的很無害,也很天真,一派鄰家女孩的坦誠與毫無心機。

寧九九被她這話逗笑了,已經走出幾步,沒忍住,又回頭看她,“你是當自己太聰明還是當我太傻,真不知道你腦子都裝著什麼,一堆漿糊!”

寧月嵐被她的話噎住,“我沒有,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真心可不是光用嘴說,得拿點實際行動出來再說,跟我來!”

寧月嵐單方面的以為她鬆口了,欣喜的跟了過去,一直跟著草兒跟喜鵲洗衣服的池子邊。

“夫人,您來啦!”草兒小心的站起來,給她請安。

喜鵲也隨之站起來,請安之後,看著後面站著的寧月嵐,心下便了然,“夫人,您準備讓她幹什麼活?”

寧九九笑了,“自然是幹你們的話,今天一天,你們倆幹啥,她便幹啥,喜鵲,你今兒就待府裡,我帶其他出府,在家裡,一定要好好招待寧家二小姐,別虧待了!”

這話說的別有含意,喜鵲昨兒跟了她一天,又怎會不瞭解。

“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寧九九滿意的點頭,回身卻發現寧月嵐盯著那盆衣服看,她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你不會真的想讓我洗衣服吧?這麼冷的天,你想凍壞我的手嗎?”

“凍不壞,她們不也一樣下水洗衣服嗎?同樣是人,她們能做的,你自然也能做,喜鵲,她若是做不好,午飯不用管了,”寧九九眼神冷下來。

同樣是人,都是爹孃生的,她不過是投胎投好了,免得吃苦受累。若是沒有這個身份,她分分鐘餓死在街頭。

寧月嵐才不信她的話,她看向那兩個洗衣服的小丫頭,她們的手凍的跟紅蘿蔔似的。

“我不要,我不要洗衣服,我可以幹別的活,襄王妃,我可以給你掃掃院子,或者擦為灰塵,幹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洗衣服,我這手日後還要彈琴的,若是凍壞了,只怕沒法再摸琴了。”

“哼,進了這裡,你覺得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洗吧,早些洗完,才能吃飯,否則,你便早飯午飯一起吃!”

丟下最後一句話,寧九九頭也不回的走了。

喜鵲在寧九九走後,板著臉,看向寧月嵐,“快洗衣服,這裡一盆的衣服,都是你的,不準偷懶!”

相比喜鵲的凶,草兒可不敢亂說什麼,退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繼續洗她的衣服。

寧月嵐怕怕的看著那盆衣服,死活不肯過去,“我不要幹這個,不如你們倆個幫我幹,我把這個給你們。”她從頭上取下一根髮簪,遞到喜鵲面前。

那是一隻上好的翡翠簪子,翡翠生脆的很,通體碧綠色。即便喜鵲不懂玉,也知道這東西價格不菲。

可是喜鵲只瞄了一眼,便把視線鎖定在寧月嵐臉上,聲音依舊冷的要凍死人,“夫人讓你洗衣服!”

草兒多瞄了那玉一眼,很快又低下頭,洗自己的衣服。

寧月嵐見她不僅不收簪子,還對她下命令,又氣又急,“你吼什麼吼,一個醜丫鬟,還敢在本小姐面前張狂,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什麼德行!”

被她這樣罵,喜鵲也不生氣,只重複一句話,“夫人叫你洗衣服,不洗完衣服,就不準吃飯。”

說完,也不管寧月嵐了,坐下洗自己的那堆衣服。

她跟草兒都是幹慣了這些活的,乾的自然又快又麻利。

寧月嵐站在那,思索再三,覺得以寧九九的脾氣,若是不洗完,真的不會讓她吃飯。

為了肚子,為了熬過這七天,她得忍。

“不就是洗衣服嗎?本小姐就不信了,還能難得倒我!”寧月嵐憤憤的捲起袖子。可這手剛一觸到水,冰冷刺骨的感覺,令她快速又將手縮了回來。“這水好冷,你們沒有熱水嗎?為什麼不能用熱水洗?”

沒人回答她,因為前院已經有人喊吃早飯了。

喜鵲跟草兒都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很快就洗好了,再來從池子裡打水上來,把衣服清乾淨。

其實冬天的時候,井水不涼,還往上冒熱氣呢!

跟河水比,簡直不是溫泉了,這種天氣,若是去河裡洗衣服,那才叫刺骨的冷呢!

寧月嵐嚷嚷半天,發現沒人理她,可是又不想碰那衣服,便乾巴巴的坐著,想著這兩個丫頭,會不會在幹完自己的活後,見她的活沒幹完,怕主子責罰,興許幫她幹也說不定呢!

事實證明,她想的太美好了。

喜鵲跟草兒迅速幹完手邊的活,收拾好寧盆搓板,便起身走了。

“哎,你們怎麼走了,是不是可以去吃早飯了?”寧月嵐見到她們要走,急忙想要跟上去。她快餓死了,昨晚到這裡,誰也沒給她晚飯吃,雖說她平時飯量不大,可是飯量再小,也總是要吃東西的。

喜鵲停下步子,攔住她,“你沒幹完活,沒有飯吃,這是襄王府的規矩!”

“什麼破規矩,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寧九九那女人弄的鬼把戲,你們不讓我吃,我偏我去吃,看你們誰敢攔我,”寧月嵐發狠了,推開喜鵲就要衝出去。

但是隻邁了兩步,便再也邁不動了。

抓著她的,是大飛。他也是個愛使壞的性子,拎著寧月嵐的領子,加上身高的優勢。寧月嵐只有腳尖夠到地。

“喲,我以為是誰一大早的吵吵不停,驚了小主子睡覺,原來是寧二小姐,要不是聽著聲音像,我還真不敢認,嘖嘖,你可真夠衰的,惹了那個女魔頭,你是真傻呢,還是真傻?”

寧月嵐被他氣的只差沒吐血了,“你才傻,是我惹她的嗎?分明是她蠻橫不講理,報私仇來了,心眼那麼小,看上她的男人真是瞎了眼!”

大飛樂了,“這話你當著面咋不敢罵她?要不我帶著你,當面去罵?”他手一抬,寧月嵐像塊破抹布似的,被丟了出去。

大飛抱著雙臂,岔開雙腿站著,居高臨下的看她,“她知道你肯定不會好好幹活,所以派我來這裡看著你,快去幹吧,幹完了才有飯吃,否則就餓著吧,她說了,餓上一頓兩頓,也不會把你餓死!”

愚蠢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斗的對像是誰,就敢下手。下手也就算了,幹完了,您倒是趕緊躲啊!

又不躲,活該被主子抓來虐待!

大飛反正是早一步吃飽了飯,寧九九他們才剛去前廳用早飯,所以便派他過來看著寧月嵐。

用過早飯,他們就得去莊上,至於寧月嵐嘛,有喜鵲已及府裡的侍衛看著,她也整不出亂子來。

小五這時從他後面竄出來,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想不到你也有這一天,當初不是挺牛的嗎?吃飯包下一整間酒樓,買衣服包下整家店,對路上的乞丐,直言侮辱,還問人家怎麼不去死……”

“還有這樣的事?”大飛聽著聽著,來了興致。

他有興致,寧月嵐可半點都沒有,隨著小五講的越來越多,她的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你閉上嘴,不要說了,我去幹活!”她慌亂的爬起來,不敢抬頭看大飛跟小五。

不是怕真相被揭穿,對於自己的行為,寧月嵐從不覺得是錯的,她只是不想激怒這些人。現在已經夠慘了,不能再慘下去。

小五才不管她要不要聽,一手勾住大飛的胳膊,對他道:“當然有啦,她嫌那乞丐弄髒了自己的裙子,於是便大怒,斥責人家為什麼還活著,與其低賤的活著,倒不如死了呢,還有還有,她去寧家的產業收租子,不管莊戶家情況如何,她只會多收不會少收!”

大飛聽不懂了,“租子不都是定好價嗎?咋會多收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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