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池夕無法想象她的心情。
但她知道,她很難受。
微生凡塵只不過是疏離了她一段日子,自己便難受的快要死掉,甚至曾經還想過尋死。
更何況是黎玖夏。
他們的關係,還不是兄妹那麼簡單。
而剛才他那番話決絕又冷漠,分明是要和黎玖夏斬斷關係。
她還是不說話。
蒼池夕鼻子酸酸的,也想哭了。
她咬脣,話語間忍不住溢位哭音,“夏夏,我知道你難受,你說出來吧,你告訴我吧,說出來會好受些。”
黎玖夏緩緩閉了眸子。
腦子裡全是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
越想,她心中越是刺痛難耐。
胸口忽的一陣翻滾,一口鮮血自她嘴裡噴出。
蒼池夕嚇得尖叫起來。
眼看她身子搖搖晃晃,似要栽下鷹背。
蒼池夕什麼也不敢想,急忙將她一把抱住,“嗚嗚,夏夏你別嚇我啊……你怎麼樣了?我們現在就去找大夫,找大夫……”
“不必……”她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失血過多,不是看大夫就能好的。
其實,她早就應該死心的。
從他記起以前的所有事開始。
他就已經不是她的他了。
以往她即便是不小心割破手指,他都會給她最好的靈藥,抹上立刻痊癒,連疤痕都不留。
而這次,她流那麼多血,是個人都知道失血過多會出人命,他卻連眼都不眨一下。
血流了多少,她不知道。
但她全身都是麻麻的。
前世即便是出任務時不小心中槍,她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只有最後一次,遇到那水下龍捲風,她身子除了疼,便是麻。
這一次,若是血流的再多那麼一點,她就死了吧。
果然,不一樣了……
可笑她還一直抱著一點希望。
人果然都是受虐體質。
非得聽到他那樣決絕深刻的話,才知道死心。
既然他都說是她欠小九的,那那些血,便當是還給小九的吧。
她這個人,最不愛欠人東西。
流點血罷了,反而了了她的心結。
結束了。
真的結束了……
只是。
她不想再呆在飛鷹上。
這裡,滿滿的,都是他的味道……
坐在鷹背上的那一刻,她甚至出現了幻覺,以為他就坐在她身後抱著她。像來時一般……
若不是蓬萊山太高,她下不來,她也不會坐這隻飛鷹。
垂眸,看了下方一眼,她張了張乾裂的、刺痛的雙脣,“下去吧。”
飛鷹好似能聽懂她的話,翅膀一扇,俯身朝下方飛去。
蒼池夕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下去,抱著她抱得緊緊的。
飛鷹飛得很快,卻還沒有飛出蓬萊山。
然下方卻是一片海域。
飛鷹停在沙岸上,她被蒼池夕攙下去,卻還是覺得非常吃力,險些摔倒。
不禁苦笑。
想她黎玖夏囂張了那麼多年,居然也有今天。
以前就算是跳飛機都毫不猶豫。
現在從飛鷹背上下地,卻還要人扶。
果然,她栽了……
而且栽了個很大的跟頭。
見她嘴角的苦笑,蒼池夕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忙安慰道,“夏夏你別擔心,我們在這休息一下,便去找大夫。還好我出宮時帶了銀子。”
蒼池夕一句無意的話又讓她心頭一疼。
她們現在算是真正的無家可歸了吧。
若沒帶銀子,他們怕是真的要露宿街頭。
廣袤的天白白的。
前方的海域一望無際,透著一股幽幽的深藍色。
冷風吹拂,讓本就全身冰涼的她更是冷的發抖。
蒼池夕見狀,看了看四周,一喜,“夏夏,那邊有個林子。我去撿點乾柴生火,順便找找看有沒有野味……”
黎玖夏卻不知在想什麼,好似根本沒聽到她的話語。
她有些擔心。
然這天氣卻太冷。
而她們也一天沒吃東西了。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