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七、清明塔
“嗯，不見不散。”玄黃伸手將珍珠項鍊掛在海玉嬌的脖子上，然後大踏步地離開。海玉嬌眯縫著眼睛目送著他，直到這個俊逸的少年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媽媽到底還在不在人世？媽媽到底有沒有被關押在清明塔下？
看見奶媽阿香婆出現在波濤之上。海玉嬌趕緊向婆婆招手，“婆婆。我在這裡、”說著風馳電掣般地跑下漫水橋，快步踏入海洋之中。
“你這孩子，怎麼在陸地上呆了這樣長的時間？你父王知道會生氣，會責罰你的。”婆婆慈眉善目，軟聲細語地勸道。
“哎呀，婆婆，你好囉嗦。你什麼時候看見父王來看過我？”海玉嬌皺起好看的眉頭，“婆婆。你說，父王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不要胡思亂想。你父王他只是公事繁忙，他只有你這一個孩子，他怎麼會不喜歡你呢？”香婆婆看了看海玉嬌脖頸上的項鍊，知道海玉嬌又傷心過了，可是誰這麼手巧，居然用青絲穿綴了珍珠，而且手工細密，不像是公主自己的手法？“
默默然陪著海玉嬌，回到了住所。香婆婆有那麼一刻的晃神。在王后的箱子裡，也有這樣一串項鍊，也是用青絲穿綴。難道？
看著已經臥床休息的公主，香婆婆小聲問道：“公主，你今天遇到了什麼人了嗎？“
海玉嬌拍一拍自己的額頭，“嗯，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少年，他還給我穿綴了珍珠項鍊呢。“
“是嗎？你不要老是哭，很傷身體的。這麼一大串的珍珠，肯定哭了不少時辰吧？“香婆婆憐惜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看著海面上的波濤，我就想起了媽媽？然後就很傷心。觸景傷情，就咳了起來。婆婆，你說媽媽她還活著嗎？有人說她住在珊瑚山的清明塔裡，你說是真的嗎？“海玉嬌迷迷糊糊地問。
“你不要聽外人胡說。清明塔裡關押的都是壞人。你媽媽怎麼可能在那裡呢？’香婆婆一聲哀嘆，這孩子，怎麼好端端的，又說起這件事情來了？
看著海玉嬌睡熟了。香婆婆才走出了屋子。踟躕了一陣，終於拿起海玉嬌摘下的項鍊走了出去。
四下裡靜寂無聲。儘管這裡曾是王和往後居住之所，可是自從王后被關押進清明塔，國王就再沒有來過這裡了。
香婆婆開啟箱子，拿出裡邊的項鍊。和自己手上的比對。果然一樣。難道？香婆婆的心忽然跳得劇烈。難道是那個挨千刀的壞蛋。又來勾引公主？他還知不知道廉恥？
不能。
不能。
依國王的猜測，公主很可能是那個壞人的孩子？他怎麼可以這樣？越想越急。香婆婆將項鍊放進箱中，又躡手躡腳地把海玉嬌的項鍊放回她的身邊，自己輕輕地跨上犀牛獸，向著珊瑚山而來。
夜深人靜，香婆婆一路疾行，終於來到了清明塔下。
塔頂夜明珠，放著璀璨的光芒，將四下裡照得分明。這裡叫做珊瑚山，其實是先有塔。後有山。王后犯錯之後，國王將她投入此塔，又讓珊瑚將塔圍住，日積月累，才有了這珊瑚山。
香婆婆想起從前，心頭傷悲，又想起公主拿回來的項鍊，更加的焦急。伸手捉住一隻傳音螺，將自己的心事報與王后知道。
“王后，是老奴阿香。今日。事情緊急，不得不向王后告知。公主出去，拿了一條和你一模一樣的項鍊回來。青絲穿就，穿眼和珍珠絲絲入扣。彷彿天工一般。老奴請王后示下。該如何是好。”
說著，將傳音螺拋向清明塔上。
一會兒的功夫，傳音螺重新飛出來，香婆婆接螺在手，清冷的聲音從傳音螺裡清晰傳出：“阿香，你聽我說。我從來都沒有背叛海若，海玉嬌是國王親生，和陸天沒有任何關係。嬌兒年幼無知，國王又對她疏於管教，我擔心她受人**，走上邪路。你要仔細看管。這事，不要告知國王，免得他醋海生波。但是，你一定要告訴他小心陸天的野心。陸天他想霸佔澤國，一統天地。我只是遭他利用，又不被國王信任。”
香婆婆手把傳音螺道：“王后，既然你和陸天沒有私情，你又何必受這苦楚？你為什麼不向國王說清楚呢？”
王后的聲音清晰傳來：“我和他結髮為夫妻，他言說相知兩不疑。可是，卻懷疑我和陸天私通，還血口噴人，汙衊說嬌兒不是他的孩子，這樣的夫君，我要他何用。清明塔裡，自有清幽，我閉關修煉，已經將人間事忘卻，除了我的嬌兒，還放心不下，如今，嬌兒長大，我從此無牽無掛，只等飛昇。你回去吧！不要讓嬌兒發現了你的行蹤。”
香婆婆長揖到地，“王后。大安。”說著放走傳音螺，騎上犀牛獸轉身回去。
看看海玉嬌睡得正熟，香婆婆也在一邊放心睡下。海玉嬌故意咳嗽兩聲，香婆婆沒有動靜，一夜奔波，她著實有一些累了。伸手將婆婆身上的小飛蟲摘下，悄悄地下床，輕手輕腳地牽出犀牛獸，“好夥計，帶著我去婆婆走過的地方再走一遭。”
犀牛獸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搖頭晃腦，表示答應。
小飛蟲在前邊引路，犀牛獸疾馳而行。海玉嬌剛剛站在清明塔下，就聽到清脆的聲音傳來：“阿香，怎麼去而復返？難道還有什麼事情？”
海玉嬌驚喜無限：“母后。母后。是我啊，是我海玉嬌啊，你答應我一聲啊？”四下裡靜寂無聲，只有海玉嬌的聲音在海風裡飄蕩。
“母后，你答應我一聲啊！我知道你在這裡。”海玉嬌知道是母后的聲音，在自己的臥房裡，有很多的傳音螺，裡邊存放著媽媽的聲音，所以，他認得。
“媽媽，你好狠的心，你為什麼要離開我？你為什麼不和父王在一起？”海玉嬌急呼幾聲，可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你，在這裡幹什麼？你來這裡做什麼？誰告訴你，你母后在這裡的？”海若憤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海玉嬌慌忙站起身來。
看一看，竟然只有父王一人。“那你為什麼要來？你獨自一人到來，是不是也想念我母后？”
“我想念她？笑話！一個**娃**，我會想念她？我恨不得她立刻死掉！”海若如同發狂，聲音顫抖，態度粗暴。
“你說什麼？我母后她真的活著？我母后她真的在這清明塔下？”海玉嬌欣喜若狂，她沒有想到，母后真的活著？
“是的，她就被我關在這塔裡，但是，她這一輩子也別想出來，我一輩子也不想放她離開。“說著，海若發起狂風巨浪，四下裡的珊瑚樹不斷地漂移過來，將清明塔埋藏得更深，珊瑚山變得更大了。
“海若，我也一輩子不想見到你。我恨你。“王后清亮的聲音自塔內傳來，嬌兒，媽媽愛你，永遠愛你。”
“母后！，媽媽！--”海玉嬌大喊，“我要救你出來。”
“孩子，你不必想念媽媽，我很好。你要記得孝順你的父王，你是海若的孩子，你是海洋的未來之王。你要勇敢地肩負起你的責任。”王后的聲音有一些悲切。
“你少惺惺作態！我再生氣，也不會把氣撒在孩子的身上，她是無辜的。我的帝國，我也會好好照看，不勞你假好心，裝慈善。”海若聽見王后的聲音，更加的狂躁。
“走，我們走，再不許你見這個的婦人。”海若捉住海玉嬌的胳膊，迅速地飛離清明塔，犀牛獸和小飛蟲拼命追趕，都望塵莫及。
氣哼哼來到海玉嬌的住處，海若厲聲說，“回屋去睡覺，不許再到那個地方去。”
看著俯首帖耳的香婆婆，“阿香，是不是你告訴公主，王后拘禁在清明塔的？”
香婆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王，奴婢真的沒有說。”
“那你敢說，你沒有去過清明塔嗎？”海若威嚴地瞪著大眼。
“奴婢該死。奴婢今夜思念王后，輾轉不能入睡，才去了一趟那裡。”阿香婆唯唯諾諾回答。不能說出實情啊，公主的日子會不好過。
“你沒有告訴公主，公主怎麼會出現在那裡？”海若眯縫起雙眼，想要糊弄自己，她還需要練一練。
是啊，自己行事隱祕，公主是如何知道的？阿香婆困惑地看著海玉嬌。
海玉嬌狡黠一笑，和海若的笑容如出一轍，“我將追蹤蟲粘在婆婆的身上，等她回來，我就騎上犀牛獸也去了她去過的地方。”
犀牛獸和追蹤蟲一起點頭，事情確實如此。
“你倒是有辦法。不過，這還得歸罪於阿香。如果你不去清明塔，嬌兒怎麼可能會去呢？所以，我要懲罰你。就罰你給犀牛獸洗澡一個月。”海若的怒氣平息了不少，阿香婆聽了處罰也長出了一口氣。犀牛獸點頭稱是，對對，害自己晚上沒有睡成覺，還跑了兩次清明塔。
“嬌兒，你以後不要再去那裡了。我擔心她會帶壞你。”海若的她發得很輕，海玉嬌怎麼就覺得，父王對母后餘情未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