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曉曉順著潘霜霜的眼光看過去,那個穿著一身白衣,英俊到晚上做夢都一直想要見到的男人,心裡不由自主地一喜。嘴角上的歇斯底里也微微上揚。
可是當潘霜霜有些焦急地奔跑過去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突然僵掉了,手也不知道該放在什麼位置,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神色哀傷地盯著那兩人,那個位置明明是她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是啊,一夜醒來之後完全就變了樣。
自嘲了一笑,眼睛裡的戲謔一掃而過,哼!好你個潘霜霜,縱使你得到了拓,那也不代表我輸了。雙手抱胸,幸災樂禍地笑,心裡暗暗下決心:我潘曉曉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舒舒坦坦地過日子,看我不隔應你,就對不起我對你的恨!
咱們的仇恨永遠消不了!越想心中的怨恨就越大,根本壓都壓不下來,那就大家就都入地獄吧。
潘霜霜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不顧禮節,不顧矜持,直奔宇文拓的懷裡,像風一般一閃而過,生怕心上人對她有些誤會。
“拓!拓!不是那樣子的,不是的,我現在愛的人是你,不是他。”抱著那人的手臂,一個勁地解釋。
慌張的眼神,梨花帶雨一般抬起頭,一臉期待著看著頭頂上的男人。
宇文拓剛才暗黑的臉,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之後恢復了不少。特別是看到懷裡的女人那麼緊張,在乎他的感受的時候,心上不覺一暖,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修長的手指,指腹輕輕穿過那頭因為狂奔而略顯凌亂的長髮。眼睛一直盯著女人看,哭紅的雙眼令他的心一緊,想要責備的話語再也說不出來,放低聲線,柔聲道:“傻瓜!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眼睛裡滿是寵溺,時間好像凍結在了這一刻,相擁的兩人在如此的季節,忘記了旁人,忘記了世界,沉浸在彼此編織的幸福了。
這麼幸福美好的畫面真真刺痛了潘曉曉的眼睛,特別是宇文拓不經意間散發的柔情,就好像一把利劍一般,萬箭穿心的滋味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震驚地後退幾步,這還是那個對誰都虛偽的二皇子麼?世人都道他溫文爾雅,其實只有她才知道,這個男人一臉微笑下面披著的是一張怎樣的狼皮。
對王語嫣他可以不折手段,曾經以為自己對於他來說算是特別的,可是現
在看來到底什麼都不是。
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為什麼什麼好事都是別人給攤上了。孃親從小就告訴她,這輩子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母儀天下,所以她每天不停地學習,從不敢怠懈。
悲涼地望著天笑了笑,疑惑地問上蒼,“可是到頭來我卻什麼都沒有得到!沒有得到!”
心裡不忿地上前,惡毒地盯著躲在宇文拓懷裡的潘曉曉,假裝柔弱地喊:“拓……”
如此嬌柔的聲音,不得不說的確有那麼一瞬間撼動了宇文拓的心,抬起頭,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瘦了。以前點到好處的身材,現在消瘦得有些病態。眼睛也滿是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都病懨懨的樣子。
心裡的愧疚感爆棚,頓時間凝固了,一絲絲尷尬的氣息在空氣中流轉。
很久很久,宇文拓才艱難地開口,憋出一句:“你還好麼?”
天知道,此時躲在懷裡的潘霜霜有多想笑。估計姐姐臉色肯定比豬肝色還要難看。
可不是麼?好不好,一看臉色就知道了,這拓竟然還選這麼白痴的開場白,真的是快要笑死她了。
要不是極力隱忍,以她的個性肯定會笑爆的。
果不其然,宇文拓的話聲幾乎是剛落,潘曉曉就臉色不知道變了幾遍,由白變青,再有青變白,本來毫無血色的消瘦臉頰饒是被氣得五顏六色,七孔生煙。
袖子下的雙手握緊拳頭,長長的指甲陷入白花花的肉裡邊,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輸人也不能輸陣。
咬緊牙根,一字一頓地回答:“好,很好,簡直都快要樂不思蜀了。”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好好的回答,卻讓宇文拓覺得陰涼陰涼的,後背也生出莫名其妙的冷汗來。
但是從小穿著一條裙子長大的潘霜霜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生氣呢,心底裡的喜悅又高了幾分。叫你趾高氣昂,現在嚐到被人挖苦的滋味了吧。
故意地調整一個姿勢,咧開嘴一臉無害地微笑,然後又快速地轉過頭,躲回屬於自己的避風港。
眼尖的潘曉曉當然知道這是潘霜霜故意想要激怒她,心裡的氣像是堵在了自己的喉嚨裡,迫不及待地想要發洩出來。
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嘴裡振振有詞地自言自語。
宇文拓眉
頭一簇,很不解地看著眼前快要發瘋的女人,開聲提醒,道:“曉曉,曉曉。”
略微低啞的聲音傳至心底,潘曉曉再也壓抑不住心底裡的委屈,上前試圖推開掛在宇文拓身上的那個女人,哭腔著說:“拓,拓,你讓她走好不好?你說你只愛我一個人的,為什麼?為什麼?”
責備的語氣,手上的動作卻一絲都沒有停止。
“啊!”潘霜霜難過地驚叫一聲,**著宇文拓的心,這潑婦一般的行為,還有那令他愧疚的一聲聲責備聲,徹底毀滅了宇文拓心裡對她僅存的一丁點愧疚。
大手一揮,抱著懷裡的人兒後退了幾步,而潘曉曉卻由於重心不穩毫無意外地跌落到了地上。
“潘曉曉,你不要得寸進尺。本王絲毫沒有對不起你,不是沒給過你機會,可是你卻不好好珍惜,爬上了別人的床也好意思過來本王這裡哭天喊地說你自己是冤枉的。在**表現得那麼積極的時候,怎麼不說?難道你自己不是很享受?本王的王妃不允許你來指指點點的。”
宇文拓臉色鐵青地一口氣說完,看了不看狼狽的潘曉曉一眼,便慌張地檢檢視看懷裡的人有沒有受傷。
“霜霜,怎麼樣?”不是剛才冷漠的聲音,而是極致的溫柔。
懷裡的女人受驚了一般躲在宇文拓的懷裡,不敢抬頭,但是仔細一看的話,便可以發現其實那肩膀上隱隱的抖動不是因為慌張,而是實在是心裡太爽,笑抽了導致的。
心裡蔑視地想,姐姐,這些都是你教我的,現在還在你的身上感覺又怎樣呢?
宇文拓心裡更加疼痛,怨恨地掃了底下那個女人,再次警告:“別讓我再發現你對我王妃怎麼樣,我就是喜歡她,你管不著!”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彎腰抱起懷裡的女人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只留下潘曉曉一人狼狽地呆坐在地上,看著那遠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我們回去吧。”男人心疼地看著潘霜霜,結實的大手想要拉她起來。
不料,潘霜霜發瘋了一樣推開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吼:“全部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為什麼你要出現?為什麼?你們都是壞人,我讓你們個個不得好死!”
跌跌撞撞地跑開,男子看著突然空曠的指尖,哀嘆一聲,不懂這樣的人生到底是幸運呢,還是不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