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兒將頭埋在雲岫的懷中,面色緋紅,真是丟人丟大了,她還是第一次在兩名男子面前發生這樣無厘頭的事情。
“好了!”雲岫將沐九兒從懷中拉出來,“讓你吃點兒東西你不吃。”
“哼!”沐九兒傲嬌地別國臉,“寶兒呢,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他?”
雲岫輕嘆口氣,一把將沐九兒打橫抱起,甩開流星大步朝著屋子裡走去,“寶兒可是早就起了,現在正在書房做功課呢,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像個小懶貓怎麼都不肯起床。”
“人家哪裡不肯起床了!”沐九兒嘟噥著,那不是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晚嗎,剛想說可想到昨天晚上貌似某人也一直陪著自己的,想到這裡,不由得禁了聲。
吃過午飯,沐九兒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對了,知秋呢!”沐九兒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給自己送資料來的知秋,不由得開口問道。
“已經回冥獄總部了!”雲岫隨口接了一句,就算沒回去也得給打發回去了,一點不會看人眼色,哪有送資料半夜送來的,每次只要一想到這裡,雲岫就覺得惱火。
知秋額頭上頂著第n加1個冤字,如果知道雲岫心中的想法,只怕是都不用雲岫出口了,自己就屁顛屁顛地滾回冥獄總部去了,那樣至少不用天天都感受雲岫的低氣壓。
沐九兒可不知道雲岫心中的想法,只是嘆息一聲,這知秋走得可真是夠快的。
“孃親,瑞爹爹今天教了寶兒新的藥材,還教寶兒探脈了!”一上午沒見到沐九兒的寶兒撲過來,沐九兒自然而然地張開雙臂將他摟入懷中,“哦,咱們寶兒可真是了不起,來給娘說說,瑞爹爹都說了什麼?”
寶兒脆生生帶著童稚的聲音響起,“瑞爹爹說了,濟事懸壺,行醫濟世,識別藥材和學會切脈是最基本的,正所謂內有髒外有象,脈搏也是一種象,我們要學會根據脈相來判斷一個人身體的好壞。”
“哦!”沐九兒尾音微微上揚,這話倒像是褚瑞能說得出來的,她將寶兒抱到軟榻上做好,“瑞爹爹說得很對,寶兒一定要跟著瑞爹爹好好學習,好不好?”
“嗯!”寶兒應聲,生怕沐九兒不相信一般狠狠地點了點頭。
“寶兒真乖!”沐九兒揉了揉寶兒的頭髮,“行了,寶兒去睡午覺吧。”
“那孃親呢!”寶兒抬起頭望著沐九兒。
“娘早上起得晚,現在可是睡不著了!”沐九兒嘴角微勾,“寶兒乖,去睡覺了,下午才有精神接著跟著瑞爹爹學習,知不知道?”
“寶兒知道了。”
雲岫端著一盤竹果走進屋的時候,剛好看到寶兒一步三回頭的朝著旁邊的房間走去,原本寶兒一直是跟著沐九兒睡的,可現在多了個醋意十足的雲岫,沐九兒也覺得寶兒已經大了,應該有自己的空間了,所以也沒有強求。
“寶兒這是怎麼了!”雲岫有些不解。
“沒什麼!”沐九兒搖搖頭,取了個竹果咬一口,愜意的半眯著眼,果然就是這個味道。
“你可是有計劃了!”想到今天上午褚瑞說的事情,其實他本來是不贊同的,要知道那件事情的危險xing極高,雖然知道沐九兒修為不錯,可真到了那一日他們要面對的可是整個皇城的御林軍啊,他之所以說半刻鐘也就是想在御林軍到達之前全身而退,前提還是送葬隊伍中不要有可以與他們匹敵的高手存在。
雖然這個世界上,要找幾個與他們能匹敵的高手的確很難,不過卻並非沒有。
沐九兒再咬了口竹果,抿著那清爽的口感,略微忖度了下,大手一揮,將許久沒有露過面的大白和阿白放出來,“有了它們,你覺得怎麼樣?”
“你是想!”雲岫心頭突然咯噔一下,對於沐九兒這手大變白虎的確有些詫異,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當時九兒給自己紫戒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的嗎,想來她身上應該也有一個這樣可以隨身攜帶的空間,只是不同的是直接不能裝活物罷了,這樣想著他突然就釋然了。
沐九兒點點頭,“既然有現成的打手,我幹嘛不用。”
“嗷嗚,嗷嗚!”大白朝著沐九兒低聲嗚鳴著,似是對沐九兒的形容非常的不滿。
“好啦好啦!”沐九兒揉了揉大白的大腦袋,“我保證等這次事情之後,一定不打擾你們的二虎世界,行了吧?”
“嗚!”大白對著沐九兒翻了個白眼,成交!
沐九兒才不怕它們,要知道她還有個終極武器,那就是墨墨。
只不過墨墨一旦出現,唔,就有些麻煩了。
白虎還可以解釋成天降祥瑞,到時候先皇帝后起死回生也可以解釋成天地仁和,朝皇明治仁德,所以蒼天開恩,嗯,沐九兒在心中腹誹著,真是沒看出來,原來自己還有當神棍的潛質,罷了,就當是為了褚瑞好了。這樣想著,好像也沒有那麼的難以接受了。
不過現在大白和阿白可不能暴漏了,沐九兒大手一揮將兩隻老虎收回空間。
雲岫在一旁呆呆地看著沐九兒和大白之間的互動,他堅決不承認自己看呆了,那隻老虎居然會跟九兒談判,難不成是成精了?
“這樣總行了吧!”沐九兒微微挑眉,到時候他們只需要從旁協助,並不用怎麼出面,即使不可避免的要引起送葬隊伍的注意,讓褚瑞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樑換柱,他們也不用直面那麼多危險,到時候隨便往哪個人多的客棧中一鑽,兩隻老虎往空間一收,鬼才知道是他們搞的鬼。
雲岫點點頭,的確這樣的話,那他先前的擔憂都已經不成問題了,“只是這兩隻白虎若是給人捉住了怎麼辦?”
要知道白虎人間罕見,那些貴婦小姐太太們對白虎皮可都是趨之若鶩,漸漸的白虎皮已經不僅僅是一種裝飾而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如今這盛都鬧市突然出現兩隻白虎,只怕垂涎的人不在少數。
“想要捉住它們!”沐九兒不屑地挑眉,“那也要看它們有沒有個能耐。”
若是沒有空間這樣的寶器作為誘餌又有靈兒這樣的老大耳提面命,連她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打得過這兩隻白虎更何況是御林軍中的那些凡夫俗子。
“好了,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用擔心了!”雲岫淡笑著,反正只要沐九兒不以身涉險,其他任何事情都好說。
“本來就是瞎擔心嘛!”沐九兒嘟噥了一句,整個人又落入雲岫的懷中。
三日時間眨眼而過。
褚瑞早已經換了身白色麻衣,披麻戴孝的走在送葬隊伍兩尊棺槨的前面,楚雲飛和楚雲承分別走在褚瑞的兩側,只因為褚瑞是正宮嫡出,朝皇正正經經的嫡子,就算楚雲飛是新帝,那不也是還沒登基麼,宗親可是不認這些的,當然如果他登基了肯定又是另外一幅場景。
楚雲飛眼角掛著褚瑞,神色狠戾,憑什麼,現在就連那兩個老不死的死了,這個人還要狠狠的壓自己一頭,等自己繼承了皇位,等自己繼承了皇位他一定一個也不放過,“哼!”
畢竟是先皇帝后的送葬隊伍,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隆重。
兩邊街道都掛滿了輓聯白巾,棺槨前方左右各十名身著白色麻衣的宮女提著籃子沿路撒著白色的紙錢,扎眼望去好似漫天飛舞的雪花,宮女的外側,是二十名同樣身著白色麻衣舉著挽幛和花圈的太監;棺槨兩側,是兩架豪華的冥車,上面用五彩的紙紮著各色小人和宮殿,棺槨之後,是被宗親選出來沒有為朝皇留下任何子嗣的陪葬宮妃們,當然其中也不乏在朝皇死後才被賜封的后妃。最後面是兩百名麻衣孝服的陪葬宮人,緊接著就是送葬的侍衛隊,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送葬的侍衛隊並非陪葬,而是駐守皇陵的侍衛。
到底是先皇帝后的送葬隊伍,沐九兒站在街旁客棧的二樓靠窗處,透過細縫看著外面,嘆口氣。
“九兒可是準備好了?”雲岫輕聲問道,再過不願便是褚瑞安排人手埋伏的地點了。
“嗯!”沐九兒點點頭,她安排的事情什麼時候出過差錯。
送葬隊伍仍在不斷的前進,沐九兒臉色突然一沉,就是現在。
“啊——啊——”
突然原本整齊的送葬隊伍突然亂成一團,最前面負責灑值錢的宮女們哆哆嗦嗦的亂成一團,楚雲飛臉色一沉,招來他的貼身侍衛,“還不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那名侍衛立刻上前,可隨即被嚇得屁滾尿流,“太,太子,不,不好了,前,前面……”
“前面到底怎麼回事,你這個廢物!”楚雲飛一腳踹在那名侍衛的腿上,狠狠地吼了一聲。
“前面突然出現了兩隻白虎攔住了去路!”那名侍衛被楚雲飛一嚇,說話反倒是利索了。
“什麼!”楚雲飛面色一沉,“白虎,盛都怎麼會突然出現白虎的?李猛,還不帶人去看看!”
李猛是駐守皇陵禁衛軍的隊長,這次也是他護送先皇帝后的棺槨前往皇陵,此刻聽見太子爺叫自己的名字,立刻帶著幾個兄弟抄著傢伙上前,“二皇弟、三皇弟、皇妹們,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吧。”
“是,太子!”楚雲承和褚瑞都沒有推拒,倒是身後的幾名公主全身哆嗦著,“皇,皇兄……”
楚雲飛看著那幾名公主,眼中劃過一道厭惡,甩開流星大步抄著前面走去。
“吼——”在看到楚雲飛出現的瞬間,大白突然原本齜牙咧嘴,可現在卻是扯開了嗓音朝著天空大吼一聲,雙目通紅,阿白也有樣學樣的仰天大吼。
“吼——吼吼——”
盛都人民永遠都忘不了這一天,先皇帝后出殯,整個盛都佈滿了挽幛白綾,還有明明身處鬧市卻聽見那野獸的聲聲嘶吼,那仿若大地都要抖上三抖的吼聲震天動地。
“居然是白虎!”楚雲飛嘴角微勾,臉上依舊掛著陰柔的笑意,眼中劃過一道陰鷙,“來人吶,給本宮活捉了,本宮重重有賞。”
“是!”不知道應該叫做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還是說皇命難違,更何況是一位馬上就要登上那龍椅寶座的板上釘釘的太子之命,整個送葬隊伍的護衛隊隊員悉數上前將白虎團團圍住,褚瑞對著某個方向點點頭,在無人看到的角落,那兩尊棺槨的下方早已經被人偷樑換柱可那些抬著棺槨的人卻不自知。
當然,褚瑞之所以能進行得這麼順利,這樣要拜楚雲飛,亦或者說盛都不斷爆發的鼠疫有關。
因為楚雲飛自己要上街親自送葬,縱使他百般不願,可為了不讓人詬病他也不得不前來,所以為了防止自己也染上鼠疫他特地下令讓整個盛都人民給房子掛上挽幛,全體迴避。
“還不快給本宮上!”楚雲飛看著那兩隻白虎眼神灼灼,倒不是如那些貴婦閨中小姐太太一般,光是看中那光潔滑膩的皮毛,恰恰於此相反,他看中的是那白虎的野xing。
“是!”數名侍衛立刻拔刀上前。
“不,太子請住手!”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宗親中一名白髮蒼蒼,連鬍子都雪白雪白的老頭子被人攙扶著走出來,遠遠地看著那兩隻白虎,心裡嘆了口氣,也不知是福還是禍,“今日可是先皇帝后出殯的日子,是見不得血光之災的,嚇走也就罷了。”
楚雲飛狠狠地瞪了那老者一眼,沉著臉,“沒聽見宗老的話,還不快把這兩隻畜生給本宮弄走,看到就覺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