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自己這般實在很沒道理,但,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不會!”雲岫伸手摩挲著沐九兒的小臉,“要不要再歇會兒?”
今天一大早便從雲州城出發,又因為是馬車的緣故,路上花了不少時間。
沐九兒搖搖頭,“我還是去與秋霜研製糕點好了!”
說是研製不如說是想辦法,怎樣將現代那些高科技催生出來的美味糕點用這個朝代落後的手法調製出來,果醬類的還好,可牛奶和奶油,她還是真的有些無力。
別說牛奶就是奶牛她都沒有見到一頭,倒是奶羊見過兩隻,但羊奶味羶,處理起來也比較麻煩,需要用上好的茶葉和杏仁來袪味,茶葉倒是好辦不捨得空間中那些極好的,這雲州城也能買到,可杏仁。
空間中倒是有很多現成的杏核,果肉被靈兒用來釀酒和製作果醬了,空間中也不需要再多的果樹,所以那些果核都儲存了下來,當然有一部分可以入藥的已經被靈兒用特殊的方法處理過了。
其實杏仁也可以入藥,但靈兒嫌弄起來麻煩。
“這個也不急,迎客居尚有一段時間才能重新開業呢!”雲岫想到那日的場景,眼底有些晦暗,沐九兒也是心下一緊,有些事情勢必得在迎客居重新開業之前給處理了,不然等他們再重新開業的時候,再隔三差五來一夥砸場子的,那她這酒樓還要不要開了。
“嗯!”沐九兒想著,開口詢問雲岫的意見,“雲哥哥,你說我們是不是要給迎客居找幾個保鏢?”
雲岫搖搖頭,“就算有保鏢也保不齊人家糾集的人更多,而且那遊斌恐怕也不是無緣無故的來找茬的,把事情解決了也就無事了!”
沐九兒這才想起來,遊斌好像跟那次那個縱慾過度的種豬有關吧,“雲哥哥,都是我惹的禍,如果那日我再冷靜一點,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嗯?”雲岫不解。
沐九兒和風墨那日從衙門回來之後,原本以為事情都已經翻過去了,所以也沒想告訴雲岫,徒增擔心,可是卻不想那遊斌又鬧了這樣一出,事情少不得也瞞不住了,索xing便坦言相告。
“我是不是做錯了?”沐九兒抬起頭看著雲岫,不知道他會如何想。
雲岫不知道原來在他不在的時候,沐九兒居然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將她摟得更緊,“沒有!”該更狠的,索xing該是毀了那兩個人。
“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沐九兒想想就覺得頭疼,她這個人懶,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可是那些人偏偏不放過她,“我們的迎客居麻煩可大了!”
“沒事,有了這次諒他們也不敢再來!”雲岫這樣說著,心中卻是在盤算著要不要出動暗之八部給那兩家人一個教訓,他雲岫的女人可不是誰都能動的。
可如果那樣的話,勢必會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她應該不會喜歡的吧,更何況若是被秦毅找到,他們這樣安樂祥和的日子只怕也不多了,他有私心,想就這樣與他過一輩子,就算別人說他甘於墮落也好,沒有雄心壯志也罷,就算得了整個天下,若是沒有她,又有什麼好得意的。
尤其是現在的她,若是被朝堂上的那人知曉,只怕是不管怎樣都要拴住的吧。就憑那妙手回春的醫術,那個人變不可能放任她這般,更何況蘭州的那一道聖旨,他們這般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雲哥哥在想什麼呢?”見雲岫久久沒有說話,沐九兒抬起頭問道。
在沐九兒臉頰落下一吻,“在想九兒什麼時候願意給我生個孩子!”
沐九兒臉色哄的一下子變紅,他,他怎麼會突然想起這個,雖,雖然那日在馬車上兩人也是luo裎相對,她也早已經將他當做自己的丈夫,可,可,那種事情,總得順其自然吧。
更何況她現在覺得他們應該是處於戀愛階段,而不是直接跳過熱戀,老夫老妻。
孩子,好遙遠的事情,她好像還沒有盤算過這件事情呢。
“九兒不願意嗎?”
雲岫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看著這樣的沐九兒,想到那道聖旨,或許只有將她徹徹底底變成他的,他才能安心。
“王大哥,那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遊勇之看著王叢,想著剛才兩人之間的談判,嘴角揚起的笑意昭示他此刻的心情。
王叢微微頷首,“只要這件事情辦妥了,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遊勇之死死地捏著手上一個白紙包,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雖然不明白這位如何會看上那個人,鄉野村夫,不過君子有成人之美嘛,更何況是利人利己的事情。
送走王叢,遊勇之眼中劃過一道精光。
“來人吶!”遊勇之盤算著,“去立刻備上厚禮,前往清風閣,就說我遊家設宴替沐姑娘賠罪,順便商討償款事宜!”
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妥,“去備好厚禮,我親自送去!”
“是!”早已經侯在門外的小廝趕緊通知管家去了,這等事情可不是他一個小廝能做主的。
很快,遠在高家村的沐九兒就收到了白曉送來的邀請函,一起送到的,還有遊勇之送到清風閣的一小箱珠寶翡翠。
“嘖嘖!”沐九兒看著那鑲著金邊的請帖,輕聲道,“雲哥哥,你怎麼看?”
雲岫揉了揉沐九兒的腦袋,輕聲道,“九兒若不想去不去便罷了!”
“不去?”沐九兒挑了挑眉,“為什麼不去?”
正所謂宴無好宴,不過她最近有點兒手癢癢了。
“嗯,那九兒打算何時起身?”雲岫斜睨著那請貼上的日期,明日麼?
“現在!”沐九兒從軟榻上起身,順便捋了捋身上的衣衫,“這人家設宴,我們總不好空手去不是?”
雲岫點了下沐九兒的鼻子,“九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九兒還真打算去赴宴?”第二日,剛過酉時,胡老看著出現在清泠院的沐九兒,笑著打趣道。
“去,為什麼不去?”沐九兒眉毛一挑,淡淡道,“我可是債主,那一萬五千兩可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打水漂了不是!”
“這倒是!”胡老哈哈大笑,與薛巿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老爺,馬車已經備好了!”白曉輕聲道。
“那我們走吧!”胡老給了沐九兒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沐九兒只隨意地點了點頭。
遊府,與胡老的清風閣相隔甚遠,一個城東,一個城南,就算是坐馬車也廢了近半個時辰。到得侯府的時候,遊勇之早已經帶了人侯在那裡。
“胡老,雲公子,沐姑娘,快請,快請!”遊勇之拉扯了下旁邊擺著一張冷臉的遊斌,在他耳邊小聲喝道,“待會兒給我機靈著點兒,別再給老子惹事!”
得到的卻是一聲從鼻腔裡傳出的冷哼。
“勞同知大人久等了!”胡老可以不買他的賬,可是他們卻不能。在這樣的場合,沐九兒只是溫順地跟在雲岫身側,見雲岫朝著那遊勇之拱手行禮,她才微抬臻首福身,嘴角微微上揚,一言一行都恰到好處。
“雲公子哪裡話,一切都是小兒有錯在先,今日晚宴就當是為雲公子賠禮了!”遊勇之非常識相地避開了那賠款的話題。
“同知大人言重了!”雲岫嗓音清蕭,帶著冷傲和淡漠疏離。
“來來來,今日大家都不要客氣,就當是自己家裡一樣!”遊勇之引著一行幾人走到用飯的小院,“這位是最近從雲都回來的王大哥,替我岳父捎點兒東西回來的,胡老和雲公子,你們不會介意吧?”
胡老笑著,眼角劃過一道瞭然,“哪裡哪裡!”
沐九兒尚未抬頭便**地覺察到一道陰鷙冷冽帶著濃濃恨意的目光,順著那感覺望過去,居然是他們。
呵呵,她該慶幸自己的直覺嗎,果然是宴無好宴,看來今天晚上又有一場好戲了呢。
“王大哥,這位便是我跟你說起的胡老、雲公子和沐姑娘!”遊勇之一一介紹道。
“雲夫人!”一直沒有發話的雲岫卻突然cha嘴。
呃,遊勇之突然愣了一下,順著雲岫的眼光這才反應過來,訕笑道,“這位沐姑娘便是雲公子的夫人!”
王娡捏著手絹,險些沒有咬碎一口銀牙,狠狠地瞪了沐九兒一眼,可轉眼看向雲岫卻是一臉的哀怨,為什麼他都看不到她,難道他不知道她真的很喜歡他嗎?
“哈哈,沒事,管家讓他們上菜吧!”在短暫地尷尬之後,遊勇之很快便調節過來,打破僵局,沐九兒和王叢對視一眼,意味深長。
這遊勇之安排的位置也很是耐人尋味,主座自然是遊勇之的,左下方一次是遊斌,王叢和王娡,而右邊則是胡老,沐九兒,然後才是雲岫,這樣很自然雲岫便坐在沐九兒與王娡的中間。
“雲公子,雲夫人,這一杯是我敬兩位的,感謝兩位大人不計小人過!”遊勇之示意丫鬟給兩位滿上之後,舉起酒杯。
“大人言重了,我們是商人,自然只看銀兩!”雲岫嘴角微微上揚,說話卻是甚合沐九兒的心意,不要以為一杯薄酒就可以讓這件事情翻過去,一萬五千兩銀子雖然她並不看重,但也不能讓他們賴過去了。
遊勇之先是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哈哈,雲公子說得是!”
飲下酒,沐九兒直覺有些不對,這酒的味道過於清冽,甚至,有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感覺,可要真說有什麼問題,卻好像什麼都沒有。
“哐當——”
突然一聲清脆從耳邊響起,王娡趕緊起身,看著雲岫面色泛紅,沐九兒側身看到原本應該好好呆在盤子上的那雙屬於雲岫的玉箸此刻卻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
“麻煩姑娘替我相公取雙玉箸!”沐九兒看著身側立著的意味丫鬟模樣的女子。
那女子望向主座的遊勇之,見他頷首之後,這才走向後廚。
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互動,沐九兒皺了皺眉,總有一種讓她說不上來的感覺,可這些菜色她都已經在第一時間檢查過,都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要說那王家父女出現在這兒沒有什麼目的,她也是絕技不會相信的。
“雲夫人,您要的玉箸!”不多時那位丫鬟取了玉箸回來,卻沒有直接遞給雲岫,而是給了一旁的沐九兒。
沐九兒接過玉箸,在過手的瞬間就檢查過,是沒什麼問題,這才遞給雲岫。
雲岫接過玉箸的瞬間,看向沐九兒的眼神變了變,聲音變得有些沙啞,甚至對帶著一股連沐九兒都說不出來的味道。
“九兒……”
沐九兒只覺得身體酥麻,好似有電流從頭到腳一般,“雲哥哥,吃菜吧!”
說著,順手提雲岫夾了一筷子的白水五花肉,當然這遊府廚師的手藝不怎麼樣,當然這也看跟誰比,若是跟其他地方的小廚師比起來還是綽綽有餘了。
“嗯!”雲岫輕輕應聲,心中劃過一道欣喜,眼神一邊再變,再看向沐九兒,眼中包涵那濃烈得化不開的愛意,讓旁邊的王娡捏緊了拳頭。
“我臉上有東西嗎?”沐九兒有些好笑,雲哥哥看她的眼神,嗯,好奇怪。
雲岫搖搖頭,“沒事,九兒也多吃些!”
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遊勇之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不是那女人咄咄bi人的話,哼,這也怪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