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底下的男子恭敬的答道。
黑紗男子低吟了聲,定定的望了眼前方寺院,一個閃身,整個人消失在了深林深處。底下男子這才直起身子,猛然回過身,這,赫然映出一張跟寧月錦相似的臉。
寧家?寧月錦?很快,這一切都不會存在。
“青蘿這是怎麼回事?”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攙扶著君陌卿的青蘿,心裡一震,寒皇子——她僵硬的連頭都不敢往後扭,顫聲恭敬道,“寒,寒皇子,許是主子心情不好,喝多了些。才會鬧出這荒唐事情來。”
“喝多了些?”君陌寒緩緩從轉角處走來,望著君陌卿瘦小的身子無力的垂在青蘿身上,俊眉像是打結了般,“將他給本皇子,你先下去替他準備醒酒湯。”
青蘿的神色有幾乎糾結,她望了眼君陌卿閉目沉睡的俏顏,咬了咬脣,輕聲道,“勞煩寒皇子了,奴婢這就去廚房替主子準備醒酒湯。”主子,別怪奴婢擅做主張,您這般奴婢實在是看的心疼,至少讓寒皇子知曉您是女兒身。
看她眼底的糾結,君陌寒多了幾分疑惑。他方才沒去後山,就是想看看這件事是不是寧家佈置的一個局。寧材明裡暗裡都在表明是站在他那邊,甚至將他的兩個兒子都送到了他手上。但——寧子杏的事情來得太過於蹊蹺,他分明在六皇弟不見的事情,去找了後山。
更加湊巧的是,今日來上香的香客中不少是朝中為官的夫人。
眼下雖說是踏青的旺季,這寺院風景優美,香火旺盛,來的人自然是多。但,要同時來那麼多官家夫人——許是有人在暗中指使。
絕不會是寧材,他還沒有強到這個本事。會是誰呢?
恰好這時,昏迷中的君陌卿隱約感覺到一絲熱源,出於本能的將整個身子都往君陌寒身子裡轉去。君陌寒皺了下眉,伸手放到君陌卿的胸前,剛準備用力推,握到一手的柔軟。
這——他身子震了下。
“你將醒酒湯端到本皇子的廂房內來。”君陌寒冷聲吩咐道。
另一個廂房內,寧月錦微微一愣,望著君陌路幽深的眸子,裡面像是有無數的暗湧在流動,讓人無法將視線從那裡脫離出來,不禁脫口道,”三,三皇子您,您這般望著臣女是如何?”
“嗯,讓本皇子好好的想想。”君陌路心中還是有些微亂,絕美的臉上露著很少有的一本正經。
“三皇子。”寧月錦隨手捻了個杯子,倒了水放在他面前,“要問什麼便問吧。”
君陌路抿了口水,眼睛深深的望著她,“錦兒你是怎麼知道六皇弟她——是女的?”
寧月錦偏過頭來望他,只見他神色有些怔忪,平日裡那對勾人的眼睛都像是蓋上了一層迷霧,讓人望不真切,莫名的讓人有些揪心。
真是個妖孽。
寧月錦在心裡思索了良久,前世因為君陌行做了皇帝
,寒皇子莫名的始終,但六皇子卻坐上了王爺的位置,享盡榮華故貴。因此,再見著六皇子的時候,她便刻意留心打量了番。
君陌路見她沒在說話,漆黑如墨的眸子不動的瞧著這寧月錦望著自己發愣的可愛樣,他對自己的容貌甚是要自信,卻也因為這容顏,害了他。若是喚作旁人如此膽大的望著他,必定已經下去見了閻王。
“錦兒,是否覺得本皇子越發的俊美了。”君陌路妖孽一笑,眸子裡的迷霧霎時消失,裡面流光奕奕。伸手將她給抱了過來,君陌路很自然的將頭擱在她的發頂上,“你若是不想說,本皇子也不會逼你。下步,你打算怎麼走?”
“本皇子也很想知道,寧小姐想怎麼走?”君陌寒吩咐了青蘿照看著君陌卿,順勢問了幾句,便出來尋了寧月錦。
這女人肯定早已經知道她是女子。
寧月錦收回了思緒,看著不知何時進來的君陌寒。周身冰冷,一雙眸子更像是結了霜。
“寒皇子您來了?”寧月錦慢悠悠的道,“六皇子如今最需要的便是您。”
君陌寒聞言,拿著眸子冷冷的望著她,“你就這般不願見到本皇子。”
“嗯?”他的聲音很輕,寧月錦只看到了他動脣,根本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只得輕聲問道,但君陌寒已經徑直坐在了君陌路的對面,兩張一某一樣的俊臉同時直溜溜的對著她。
“皇弟,來找本皇子的愛妃做甚?”君陌路像是見著敵人般的盯著君陌寒。
明明是一張同樣的臉,長在兩個人身上,差距怎麼就這般大。
“本皇子來是想問寧小姐求證些事情。”君陌寒撇了眼,神色冰冷。
“哦,你說六皇子的事情啊。”君陌路神色淡淡,索性將寧月錦整個塞到自己懷裡,“這件事情,錦兒也是方才才知。六皇子,應該稱呼為六皇妹了吧,她不知為何將自身的衣服脫了去,錦兒望見了便知曉,讓本皇子快些將她帶了回去。”
說此話間,他才覺得不妥。君陌卿既然是個女子,按理說,她怎麼醉酒,也無法朝一個同是女子的寧子杏撲過去。莫非世上真有控制人心神的術?
所以,兩人的臉色同時陰沉了下去。
“是藍色碧璽。”寧月錦知曉,此事定是瞞不過他們,開了口,“早些年,寧家倉庫裡有一隻藍碧璽的鐲子,那隻鐲子是從邊疆而來,裡面的鈴鐺按照八卦的樣子擺列,只要催動著鈴聲,便可讓人得了魔怔。”
邊疆野蠻之地,自然會又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麼說來,也不無奇怪。
聞言,君陌寒涼涼的開口道,“如此,寧小姐是懷疑此事跟寧家有關,才佈置了這個局?讓兩個女子大婚?寧小姐,你這樣不怕本皇子一封奏摺,將你告了上去?到時候,受牽連的可是整個寧家。”
“寒皇子想怎麼做是您的事情,臣女無法阻止。”寧月錦淡淡的道。
這個人能正經點嗎?寧月錦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君陌路摟在自己細腰上的手。她抬起眸子不悅的掃了眼君陌路,但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好忍了下來。何況,君陌寒還在,傳出去也不是很好聽的事情。
“皇弟若是無事,就不要打擾本皇子和愛妃了。”怎麼越說越離譜了,她何時成了她的愛妃。“三皇子說笑了,臣女何時成了您的愛妃?”
“賜婚的聖旨已經在寧家了,你是逃不掉的。”君陌路抓著寧月錦垂在臉頰兩邊的髮絲把玩,“怕是皇弟在,你不好意思了。你這丫頭,皇弟跟本皇子是一母所生,有什麼好害羞的。往後,你終歸還是要見著的。”
君陌寒冷冷的笑了聲,“這往後定會碰到。”聖旨上寫的定會是三皇妃,他和他不都是三皇子,嫁給誰還未定不是嗎?
話落,幾人都沒有在開口說話,整個廂房陷入了一片沉思。君陌寒定定的望著寧月錦,見她坐在君陌路的懷裡,卻也不反抗,眼裡閃過一絲黯然。是習慣了嗎?
“六皇子的事情,寒皇子打算怎麼做?”見無人說話,君陌寒又在打量這自己,寧月錦索性問道。
君陌寒俊美緊蹙著,“此事,也只要等她醒來也好說。”不過,他眼裡分明多了幾分糾結。
“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五皇子嗎?”寧月錦問道。
君陌路和君陌寒神色變了變,有些疑惑的同時望著寧月錦。
寧月錦神色未變,輕笑道,“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多個人上來,不多個可以分擔罪責的。”
“未必。”君陌路邪笑了聲。
寧月錦沒有接君陌路的話,看著君陌寒,平靜的道,“寒皇子,此事事關重大,六皇子當著這麼多人對著子杏表姐做了這等事情,定要是將她納了去的。我想設局之人,定想不到六皇子是個女子,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將背後之人引了出來。”
“將計就計?”
“難道寒皇子一點都不曾察覺此事蹊蹺嗎?”
君陌寒聞言,斂了眼簾,神色有了幾分變化。
“當然,臣女只是提了個建議而已,若是寒皇子心裡另有打算,這個提議就當臣女從未說過。”寧月錦見君陌寒臉上多了幾分變化,便繼續道,“只是,這寧材背後的人我們要很難才知曉了?也不知五皇子心裡會不會有疑問?”
君陌寒抬起了眸子,眸底波光閃動,“寧小姐何不在痛快點。”
“從昨日刺客之事來看,必定是有人精心策劃了去,怕是有人在暗處監視著我們的一言一行。如今皇上的身子骨越來越差,但,朝中的太子之位卻依舊空閒,朝中皇子也就你們這四個皇子最有希望,但六皇子且不說她是女子,就是平日裡,也是無為。朝中大臣定是將所有籌碼,壓在了你們三位皇子身上。”寧月錦示意君陌路放開自己。
君陌路在旁邊聽著,越發覺得自己懷裡的這個小女人不真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