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草凌默的淚水像是珍珠一樣的一滴接著一滴的向下流著,眼前的火光也變得模糊,如今的她只想著睡過去,再也不要醒來……
想著,她便閉上了眼睛,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樣癱在原地。
“拿起你手中的劍,給自己一個了斷吧!”
那個聲音繼續的蠱惑著,但聽在草凌默的耳中卻覺得如同天籟。
是啊,是時候給自己一個了斷了,這一切早就應該結束了……
她想著,拿起了手中的桃木劍,輕輕的用劍尖衝著自己的胸膛。
她的眼睛輕輕的閉上,整張面容一片死灰:“了斷吧……”
她手中的劍,猛然向自己的胸膛刺去!
一串血花迸射而出,溫熱的**有幾滴濺射在了草凌默的臉上,但對於草凌默就像是一盆涼水澆在了她的頭上一般,她猛然的掙開了眼睛。
只見,她的面前站著一位面色深沉的男子,那男子烏髮凌亂,黑衣上帶著冰冷的氣息,原本波瀾不驚的面容看著卻很是嚇人,一雙上挑的丹鳳眼射出駭人的精光,其中充滿著沖天的怒氣。
“草凌默!”那人聲音陰寒入骨,聽的草凌默瞬時打了個寒顫。
“陰梵君!”
陰梵君,竟然是陰梵君來了!
若他再晚來一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葬身在此處再也見不到他了!
但是,他還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即便他的目光充滿著憤怒,草凌默還是綻開了嫣然的笑意。
她幾乎是一瞬間撲向了面前的人。
淚水順著面頰向下流淌。
或許是剛剛中了“攝魂術”挑起的情感還未完全平復,草凌默只覺得心中滿是委屈和不甘,另外帶著一絲淡淡的迷茫。
“你,你終於來了。”草凌默喃喃出聲。
而緊跟其後的迦樓羅看著此事的場景,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後腦勺:“唉?他們在什麼?陰梵君的面容怎麼……有點扭曲?”
是的,現在陰梵君的面容極度的扭曲。而且他的內心也是扭成了一團麻花。
以他的修為,他簡直是沒有任何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明明是憤怒的,這股憤怒不由而生,甚至有一些陌生。他好像有數千載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憤怒了……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草凌默拿著劍刺向自己的樣子,甚至來說在一瞬間的本能反應不是用法力擊退敵人,而是用身體擋住她的劍。
他怕晚上一秒,自己就又會生出一種叫做“後悔”的情緒。
後悔……這種情緒他有過,他知道,他不想再體會第二回……
可是,當看著一向倔強強悍的草凌默此刻卻梨花帶雨的撲向自己,他卻一瞬間沒有了所有的怒意,臉上的神情也變成了“想怒卻又怒不出來”的溫柔和扭曲……
“咳咳!”
另一邊,原本草凌默以為必死無疑的呈熙卻,沒想到他卻好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只是面容很是陰沉,看著草凌默與陰梵君的神情簡直是要黑的滴水。
“呈熙,你竟然沒死!”草凌默笑著說道,隨著她的眼角彎彎,溢滿眼眶的淚水也流了出來。
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掠過她的眼角,將她眼角的淚珠抹去。
草凌默不由抬頭看去,看到陰梵君神情已經恢復,彷彿剛剛的怒氣沖天完全是她的錯覺。
呈熙雖沒有死,但明顯受的傷也是不輕,雪白的衣衫已經被染成了烏黑,一頭烏髮變得散亂無比,完全沒有了那副養養尊處優的王爺樣。
“我說……不是來打架嗎,怎麼大眼對起了小眼啊?!”
草凌默聽到了一道聲音,貌似是迦樓羅那貨的,趕忙回頭看去,只見門口站著的人不是迦樓羅又是何人?
“迦樓羅大人?”草凌默出聲問道。
“這才發現我啊。”迦樓羅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目光在草凌默與陰梵君之間轉了轉,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卻又說不上來。
此刻朱赤鳥和翠金巴蛇此刻正站在棺材旁邊,看來是剛剛感應到了陰梵君和迦樓羅的到來此刻收了法術想進一步觀察。
想不通的事情,迦樓羅一向是懶得再想。此刻他看到草凌默狼狽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向前走了幾步:“小美人啊!你怎麼不等與我一同前來呢?這幾日也是不巧,這天地間出了些大事,我與陰梵君隨同地藏王菩薩都去了天庭。你若丟了性命在此,我該如何的心疼啊!”
說著,迦樓羅臉上做出了悲痛欲絕的樣子:“你看你臉上的這灰塵, 還有這都快成了布條的裙子,真是讓我痛不欲生,痛不欲生啊!”
草凌默的嘴角抽搐了幾下,也懶得和他說話,反而是看向陰梵君:“大人,不知這天地間出了什麼大事?”
這天地間出了大事,叫的是地藏王、迦樓羅和陰梵君,那麼代表這件大事必然和妖魔鬼怪有幾分的關係,草凌默作為一名符師,可以說也算是世間斬妖除魔的一份子,所以問起這件事情,也不算什麼不可以。
當然,陰梵君說不說又是另一碼事情了。
“陰梵。”
陰梵君淡淡說道。
“嗯?”草凌默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叫我陰梵。”陰梵君輕輕吐出一句話,眼神卻是看向呈熙,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兩下,不知在想些什麼。
草凌默張了張口,最後用一聲咳嗽擋住了尷尬:“咳咳……不知陰梵君遇到了何事。”
咳嗽完了,卻還是沒有吐出“陰梵”二字,退而求其次,在陰梵二字後面加了個表示尊重的“君”字。
陰梵君像是沒有看出她的尷尬之色,也沒有挑剔草凌默的胡亂加字,臉上的神情雲淡風輕,彷彿是胸有成竹不急於逼迫,只拿出天庭之事回答道:“天庭之事確實需要說於你,但卻要改日細說。”
陰梵君淡淡說道,此時他的目光也從呈熙的臉上移開來,而是看向了棺材邊的朱赤鳥和翠金巴蛇。
那兩位見陰梵君向他們看來,眉頭微微皺起,明顯已經沒有了剛剛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