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不用去地藏王菩薩那裡拜見嗎?”
清晨,地府百官是要去地藏王菩薩那裡拜見的。
當然,有時候地藏王菩薩會表示今日無事所以閉門不見,但只要地府內有什麼重要公事,地府的公職人員都要和菩薩商討一二。
“哎呀!我才不稀罕見那老頭,沒意思的很!”
草凌默不禁在心中吐槽——為什麼從上輩子我就覺得這貨是孫悟空和豬八戒的結合體呢?
迦樓羅自然不知道草凌默心中所想,反倒看著她笑了笑:“小美人是來地府找我吃早食的吧?走走走,去我府上坐坐!”
說著,也不由草凌默拒絕,拽著草凌默就上了空中。
草凌默被迦樓羅扔在了背上,只覺得一震頭暈目眩,滿眼的金黃——傳說迦樓羅的翅膀展開就有三萬裡,草凌默就算眼力再好,也看不到邊際。
當然,到底是不是有三萬裡沒有人能將迦樓羅按在地上量一下,只不過確實很大就是了。
風颳的草凌默的臉幾乎沒有了直覺,如今的草凌默可半點都沒有“哇,我竟然坐在人人畏懼的大鵬金翅鳥背上啊”的欣喜和興奮,她只有氣憤,深深的氣憤!
“迦樓羅!你放我下去!我頭髮都要被吹的連根拔起了!”
“什麼?美人你說話聲大點,風太大我聽不見!”
下方,傳來迦樓羅的喊聲。
草凌默徹底無語了。
並不是說她覺得迦樓羅此刻在耍她,而是她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迦樓羅的翅膀有三萬裡,那麼他的脖子得有多長呢?她那點嗓音,迦樓羅必然是聽不到的!
草凌默死死抓著迦樓羅不知身體哪個部位的羽毛,此刻心裡卻猛然間冒出一個想法——上輩子她沒坐過凌霄飛車、過山車這種東西就含笑九泉了,這輩子迦樓羅是猴子派來彌補她上輩子空缺的嗎?!
不過這迦樓羅牌凌霄飛車不是什麼人都坐的了的!也不是誰都想坐的!
如果一定要讓草凌默用一個詞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她只能說兩個字:“去死吧,迦樓羅!”
還好迦樓羅的住處並不遠,不過幾個彈指,兩人就到了。
草凌默只覺得自己從空中直直的墜落,不由大聲叫了起來:“啊啊啊!我會摔死的!”
當然,她並沒有臉朝地毀了兩世英明。
一雙有力的手伸到了她的腰間,在空中帶著她一個轉身,將她平穩的放在了地上。
草凌默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排山倒海,也沒看身邊為何人,一把推開了那人,找了個角落開始大吐特吐。
只不過胃裡並沒有什麼東西,下午和呈煥與皇太后聊了一下午,連水都沒顧上喝。
一隻手輕柔的拍在她的背上:“好點沒有?迦樓羅的真身你都敢做,真是嫌命太長了。”
“陰梵君?”草凌默虛弱的回過頭,果然看到陰梵君正伸手為她拍著背,臉上淡淡的。
“喂!死陰梵!誰讓你扶小美人下來的,那明明是我的福利好不好?”迦樓羅不知在哪蹦出來,指著陰梵君的鼻子大罵道。
草凌默看到迦樓羅恨得牙根癢癢,又覺得看著他袖口的那一抹金黃就有些眼暈,只得又低頭吐了起來。
“喂喂喂!你不會在我背上坐了一會就懷孕了吧?走走走,我們早地藏王菩薩提親去!”
迦樓羅那二貨說著就伸手要過來拉草凌默。
陰梵君皺著眉將他的手推開:“你太胡來了。草凌默不過是一介凡體,哪裡受得了你的起落飛翔!”
陰梵君難得的嚴肅,聲音帶了幾分指責,迦樓羅看貌似自己真的惹事了,撅著嘴在一旁對手指:“倫家明明都放慢速度了,放的很慢很慢很慢的。”
“算了,他不過小孩子心性。”草凌默捂著胸口,虛弱的勸道。
“我不是之前對你說過,迦樓羅一旦變幻真身,無論他說什麼,都躲的遠遠的!”陰梵君回頭怒喝草凌默,看來真的是氣急了。
你什麼時候對我說過?
草凌默眨了眨眼看向陰梵君。
不對!這話陰梵君確實說過,不過是在上輩子!
草凌默瞬時愣住,張大嘴巴看向陰梵君。
但陰梵君的神情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嘴角像是怒極反笑一般挑起一抹微笑:“怎麼?看你這樣子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我在你第一次見迦樓羅的時候就提醒過你!”
有嗎?
草凌默細細的想,卻什麼都沒有想到。
“迦樓羅!”陰梵君怒喝一聲。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錯了!你之前提醒過我的!我不該帶著小美人飛!”迦樓羅在一旁畫圈圈,大叫道,完全聽不出一分認錯的態度。
見迦樓羅都承認有這件事情了,草凌默也不再糾結,或許是自己真的忘記了。
但她並沒有聽出迦樓羅和陰梵君之間的對話與她所想明顯已經出現了誤差。
陰梵君說的是提醒過她此事,並且還指明瞭是在第一次見到迦樓羅的時候。
但是當陰梵君看向迦樓羅的時候,迦樓羅所說的卻不是陰梵君對草凌默的提醒,而是陰梵君對迦樓羅自己的提醒。
陰梵君與迦樓羅抬頭不見低頭見,是一對遊蕩於地府的好基友,陰梵君對迦樓羅的提醒自然是可以無時無刻,隨時隨地,這與對草凌默的提醒完全沒有任何的關聯。
在草凌默反省自己的時候,陰梵君那邊卻是彷彿鬆了一口氣一般的微微笑了笑,看向草凌默的眼神卻又帶上了一絲戲謔。
“我知道了,之前是我忘記了……”草凌默低著頭,一副虛心認錯的態度。
陰梵君不再說話,眼角的笑意更深,大步向內走去。
草凌默也無心打量迦樓羅的府邸,跟著陰梵君向裡走去。
迦樓羅耷拉著頭,完全一副做錯事的小孩子樣子,草凌默看起來覺得很是搞笑。
按照大鵬金翅鳥綿長的授命,這貨確實還處在問題少年的特殊時期,思想和心理都還未成熟。
即使他的身材已經長到了世間難有的偉岸,也遮擋不住他那一顆幼小稚嫩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