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場景突然變幻了起來,眼前的人就像是水中的影像一般蕩起了層層的漣漪。
“是三生石……”
草凌默大聲叫到。
當日在三生石內也是這般場景。
如今,怎麼會在三生石內?!
場景靜止了下來。
草凌默見眼前的場景竟然是在屋內,而且還是晚上。
既然這裡是幾千年前,必然是沒有油燈這種東西的,所以屋內只是在正屋的空間放著些火把。
“雪澤蒼哥哥。”
一聲稚嫩的女生傳來。
草凌默從聲音內就聽出了是夜九黯。
這裡竟然是陰梵君的屋內?
草凌默大為吃驚。
掃視了一圈屋子後她立刻又瞭然——這麼空蕩蕩沒有任何裝飾品又幹淨利落的屋子,不是陰梵君的還能是誰的?!
只不過,此時屋內並沒有人。雖然不知道夜九黯這麼晚了找陰梵君做什麼,但是陰梵君並不在屋內。
推門聲響起。
隨後是一個躡手躡腳的腳步聲。
草凌默在黑暗中就著火把的一點光亮看到了夜九黯。
此時的她一身黑衣,黑色的大眼睛十分的明亮。
她走入屋內後左看看右看看,白皙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的紅潤。
從剛剛夜九黯看陰梵君的眼神草凌默就感覺到奇怪了。
這夜九黯難道是喜歡陰梵君?
這個猜想在草凌默的心中一閃而過。
“你來做什麼?”
陰梵君猛然出現。
就連草凌默都沒有發現他是如何進來的。
更是驚呆了進來的夜九黯。
“我……”
夜九黯愣了一下,隨後羞澀的低下了頭。
“回去吧。”
陰梵君沒有再問,只是輕飄飄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背過身去,看也不看夜九黯一眼。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幹什麼不殺了我?!”
夜九黯突然露出了怨恨的神情,但是目光之中又閃耀著些其他的東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期盼。
“你與雪川歌,同樣不應該留存在這個世界,但你們卻來了,我又為何要殺了你們?”
陰梵君回過頭,目光十分的淡然,屋內的火光為他的眸子又增添了一點的亮色,顯得他整個人的氣勢都更為卓然又帶了些許神祕莫測。
一旁的草凌默突然心裡一咯噔——什麼叫夜九黯與雪川歌都同樣不應該留存於這個世界?!
“咯咯咯!那麼你就應該留存於這個世界嗎?”
夜九黯的雙眸驀然變得血紅,看向陰梵君的神情裡竟然帶著些譏笑。
“我?”
陰梵君突然笑了一下。
在火光的閃爍之中,草凌默看到了少年時陰梵君的笑靨。
如此的乾淨,又如此的深沉,彷彿隱藏了千言萬語在其中,又彷彿壓抑了太多的太多。
在之後的陰梵君的臉上,草凌默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笑,看著讓人是那麼的心疼。
“我與你們終究是不同的,但是你們都不在了的話,我又為何要留存呢於此?”
這一句話,讓夜九黯的眸子從血紅又變成了烏黑閃著晶光,彷彿是情竇初開的少女:“那麼我們一起走吧!離開這裡!人類的氣息實在是……太讓人厭煩了!”
夜九黯的話讓草凌默十分的不舒服。
到現在,草凌默終於明白了——這夜九黯曾經絕對是喜歡陰梵君!雖然不知道之後是否還喜歡,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夜九黯必然是喜歡陰梵君無疑。
“雪川歌喜歡這裡。”
陰梵君輕輕的丟擲了一句話。
“雪川歌,又是雪川歌!那個傻子有什麼好的?”
夜九黯的雙眸再次變得血紅。
草凌默一瞬間抽了抽嘴角——為什麼,感覺這時候的夜九黯在吃雪川歌的醋呢?
陰梵君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轉過了身:“你走吧。”
“古神為什麼要創造人類!又為什麼要以身造這山河開這六界,我不懂,不懂!”
夜九黯瘋狂的大叫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你走吧。”
陰梵君像是沒有聽到夜九黯的嘶吼,淡淡的又說了一句。
空間再次蕩起了漣漪,一切又在變換著。
這一次,是一個黑暗的山洞。
其中血腥味撲鼻。
草凌默捂著鼻子向前走了幾步。
突然看到了一雙閃著紅光的眼睛。
她不由一驚,停下了腳步,細看之下才發現原來是夜九黯。
此時的夜九黯,手裡正拿著一個人類的頭顱把玩著。
從那死不明目的面容上可以看出,正是當日攔著雪川歌怕他跌倒的那位婦人。
“什麼光明,什麼黑暗,什麼純真,什麼怨恨。古神什麼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要把這一切都打破!”
說著,她的手伸入到了那婦人的眼中,將她的眼球挖了出來,畫面極其的血腥。
而濺在夜九黯臉上的血,更顯得她面容美的驚心動魄,又帶著些許的邪魅。
這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在那一刻已經有了她數千年後魔神的樣子。
畫面繼續蕩起了漣漪。
可是也是這一瞬間,草凌默突然感覺到了一隻手,向她伸出。
那手潔白如玉,骨節分明,線條幹淨利落,十分的好看。
是陰梵君的手。
只不過,此刻他的手上卻滿是血跡。
草凌默大為吃驚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陰鴉興奮的大叫了幾聲,隨著被陰梵君拽出去的草凌默也飛出了這個空間。
只不過,沒有人注意到此時的陰鴉的眸子中有著幾點的思索。
他,知道了些什麼……
草凌默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被拉上了岸,並且場景一變瞬時又到了那個戰場之上。
只不過,此時的天空中的巨獸正被迦樓羅的金翅火燒的嗷嗷大叫。
而夜九黯也在和濛霄過招。
那紫金鬼狐此刻不知去了何處。
空中的圓球也只剩下二郎神楊戩一個,蠱王也不知了蹤影。
草凌默的手緊握著陰梵君的手,感覺一片的冰涼。
“陰梵,你沒事吧?”
草凌默不由問道。
陰梵君淡淡的搖了搖頭表示無礙,隨後問道:“那符咒還在嗎?”
草凌默趕忙摸了摸胸口:“在……這到底是?”
“恰當時候,扔出去。”
陰梵君沒有再次強調了一遍。
草凌默不由一驚——還是第一次,聽陰梵君把事情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