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凌默像是被看穿了心思的小丫頭,嘿嘿笑了兩聲,剛想說話,卻沒想到陰梵君的大門被猛地踹開了。
竟然有人敢踹陰梵君的大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個死陰梵!今天地藏王菩薩叫我們去商量地府事情,你倒好,半途就跑了,還在這裡吃吃喝喝的!你知道我自己被那個囉嗦的老傢伙絮絮叨叨的灌了一腦子不知所云的東西是多麼痛苦嗎!”
來人一襲紅衣,袖口衣襬處有火焰圖案,長髮如墨盤在頭上,用一隻金簪隨意的固定住。看他容貌,臉型較圓,下巴卻是尖尖,一雙長眼此時正微微眯著,可以看出並不小,鼻樑也很是挺直,嘴脣略微翹起,透著一股子倔強。
這人,不,應該說此妖。
此妖為大鵬金翅鳥,是地藏王菩薩的另一位得力下屬加得意門生。陰梵君掌管地獄十八層,大鵬金翅鳥迦樓羅掌管枉死城。上一世草凌默見過這貨無數回,每回必遭調戲。根據此貨語錄:“你正巧對我的味!”
當然,上一世這貨不知為何學習朋克青年,穿的別提多潮,這世竟然一身合體紅衣,看著反而讓人舒服了幾分。
“咦,這裡怎麼有一位小美女?”那貨看到草凌默打量的眼神,很快打量了過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哎呦媽呀!正對我的味!”
草凌默扶額——這傢伙真是千萬年也不變的脾性啊。
“陰梵!你竟然揹著地藏王菩薩在這裡偷偷幽會,並且還是翹了正事丟我一個人在這裡自己享福!我要去告訴地藏王菩薩!”迦樓羅指著陰梵君說道。
陰梵君不語,像是懶得搭理他,手一揮,桌上的菜餚就像變戲法一樣的突然不見了,只留下原本的茶壺和茶杯。
草凌默知道,這是他用了法術,將那些物件東西又還會了陽間的某個菜館裡,而且必然還送上了一錠大大的金子。
“小娘子,你可知我是誰?”迦樓羅看陰梵君不理他,反而轉向了草凌默
草凌默笑了笑,起身行禮:“草家第九十九代嫡女草凌默參見迦樓羅大人。”
“咦,你怎麼認得我?”迦樓羅一驚,原本想著露一下自己的身份,讓這姑娘在驚駭中更為佩服自己,卻未想到一下子就被人猜出了身份。
“不過是聽過一些傳說而已。聽說迦樓羅大人喜好穿殷紅色長袍,又面如冠玉,如今一見,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草凌默瞎扯。
“哈哈哈!民間真的這麼傳我的嗎?果然老子是有些名氣的!”那迦樓羅高興的恨不得上竄下跳,完全一副小孩子樣子。
想也是,幾千年後的草凌默見他時也就比現在看起來大個四五歲,大鵬金翅鳥的壽命十分綿長,這貨現在說不準還沒成年呢。
“你若無事,不要打擾我們商量正事。”陰梵君開始下逐客令。
“有什麼正事,也給我聽聽。”迦樓羅大大咧咧的往石凳上一坐,完全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說著,他還從袖口裡拿出一隻杯子,看來早就知道陰梵君不歡迎他,有了準備。
草凌默也不在意,笑著看向陰梵君:“迦樓羅君既然如此熱心,那我就說說我如今遇到的一些難處吧。”
草凌默將在皇宮內遇到的那些事情一一說了出來,並且提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請陰梵君找先帝的魂魄,請他與自己去人間走一趟。
“這有何難,我去閻王那提人就是了。”迦樓羅站起來就要走,卻被陰梵君攔了住。
“他早就投胎轉世。”陰梵君淡淡說道。
“啊?投胎了?”草凌默一愣。
“喂,我說你是不是弄錯了,你連名錄都不去查一下,怎麼隨口就說人家投胎了!”迦樓羅君擺了擺手,用“你靠不靠譜啊”的眼神蔑視的看向陰梵君。
“我查過了。”陰梵君繼續說道。
這讓草凌默一驚——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要找先帝的魂魄,並且提前就去查了呢?
“那夜我聽了那隻女鬼的事情,就知道你必要徹查此事,便回來查了先帝的魂魄。他在一年前剛好轉世投胎,如今想要提審恐怕有些困難。”陰梵君淡淡說道。
“要不等他再死了再說?”迦樓羅眨巴了下眼睛,“不過幾十年嘛,須臾就過去了。”
草凌默看著這位從未撇去“二貨”之名的大鵬金翅鳥,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陰梵君從懷裡掏出一本名冊,修長的十指輕輕翻看著,很快翻到了一頁。
他指著其中一條說道:“這裡有他轉世去的民戶,我們趁夜將他的魂魄勾出,審問完後天亮前再送回去就好。”
草凌默聽後一驚,這樣做未嘗不可,只不過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他們都將背上因果。特別是陰梵君,如果地藏王菩薩知道他做了這種“違規”的事情,恐怕會對他重重的責罰。
“行啊,我們走吧。”迦樓羅打了個響指,很是贊同道。
草凌默和陰梵君一齊看向他。
“啊?怎麼了?”迦樓羅有些奇怪的歪著頭,那神情就像剛剛陰梵君肩膀頭上的陰鴉。
“你為何也要跟去?”陰梵君說出了同樣是草凌默心裡的疑惑。
草凌默一點也不想這個傢伙跟著去,這個傢伙就是一個移動的惹禍精。這也是為什麼地藏王菩薩將他留在枉死城,因為在地府,枉死城的活是最輕鬆的,裡面都是些枉死的人,大多數只是登記一下就被送到了閻王面前由他審判。迦樓羅要做的,只不過是偶爾顯露一下他的真身,對那些想要鬧事的鬼們一個鎮壓,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用做。記錄的工作有專門的人員,從不用他插手。
“喂喂喂,你什麼意思?!你要是敢獨自和這小美人出去,我就去地藏王那告你和人私奔!”
迦樓羅直接耍上了,完全一副“你不帶我去,我就死給你看”的樣子。
草凌默從心裡覺得好笑,其實也不過是個小孩子嘛。